非科学桃花(玄幻灵异)——枭钥

分类:2026

作者:枭钥
更新:2026-08-10 08:46:41

  柳燕声不疑有他,只往店里看了看,又皱眉转向裴修:“那现在,先回去?”
  裴修说:“嗯。”
  施术的人已经找到,留在这里已经没意义。
  见柳燕声要跟来,他说:“你回工作室吧,我没事。”
  最近这段时间,为他的缘故,柳燕声已经把手上的工作一推再推,继续下去,有弊无利。
  柳燕声还想往前,对上他的眼神,又只好住脚:“……好吧,那你多休息休息,有事给我打电话。”
  裴修说:“嗯。”
  道别后,公孙焕不想路上出车祸,主动请缨去开了车。裴修从善如流。
  之后回到住处,公孙焕照例是钻进了次卧。
  裴修走到桌前坐下。
  他打开电脑,翻开用来练习的稿纸,正提笔,才记起符文他已经练得差不多了,于是又搁笔,打开画符仪轨资料。
  他大致再看一遍。
  相关的流程,其他就算了,这个手诀……
  裴修对着资料图片试了一次。
  这些倒不难,但仅限画符。
  如果是画符之后的用符,手诀不仅难度提升,还需要变化,他一时半会恐怕不能练成。
  裴修活动五指,张手按在额前。
  大概是今天症状加重的原因,只专注这一阵,他感觉到隐约的酸胀。
  “应对赛事,无需全记。”
  突然响起的声音没在脑海。
  裴修看向左侧。
  谢夙摆手,练习稿飞出几张,落在裴修面前:“届时你可自称师承正一,考官当以雷法出题。”
  裴修拿起他筛选出的重点:“名师一对一指导?”
  谢夙不言。
  裴修又转眼看他:“怎么出来了?”
  取完精气,不是该有一段时间的冷战吗。
  谢夙却拿起剩下的练习稿,随手翻看几页,才道:“你此行比赛是为帮我,若出师不利,于我没有益处。”
  裴修了然,又问:“昨天怎么不帮我?”
  谢夙抿唇。
  恰时翻到其中一页,他沉眸把它放在桌上,转向裴修:“我昨日不曾帮你?”
  裴修随着动作看到他昨天画的这张例图,点了点头:“是我不好,不够严谨。我的意思是,昨天怎么不告诉我比赛的事?”
  谢夙沉默片刻,只道:“闲话少说。”
  裴修失笑,只好从重点卷里拿出一张:“再帮我画一张?”
  谢夙随手一笔画就。
  裴修看着他动作:“画符,是不是还需要朱砂?”
  “黑墨足矣。”
  谢夙看他一眼,“画符看似重仪轨,实则注炁即可,点过符脚,符文自成。”
  话落,含墨的毛笔在纸上落定。
  下一刻,一抹金芒以画符的顺序从符文上流过,闪烁出轻柔光泽,很快隐没。
  裴修意外:“在这种纸上也可以?”
  谢夙已经搁笔,语气平淡:“常人自然不可。”
  裴修说:“看来我这个常人,还是要按部就班。”
  谢夙收回的手顿了顿,又转眼看他。
  裴修把这张成型的符和另一张并列,正要请谢夙再把剩下的画完——
  “若非损及性命,你若入道修符,易如反掌。”
  裴修眸光微动。
  他看向谢夙。
  谢夙道:“即便如此,有旁人灵炁作辅,以你天资,画符亦非难事。”
  裴修听他说完,笑了笑:“你在安慰我吗?”
  谢夙微蹙起眉:“实情罢了。”
  裴修不置可否。
  没想到,谢夙对他的评价还算不错。
  他打开这张符对应的资料,先看了一遍口诀,再试着配合手诀,还算顺利。
  结果是换到下一张,几乎可以宣布提前结束练习。
  “这是常人能做成的手势吗?”裴修放大这张图。
  平行的五根手指,在图里已经扭曲成不规则图形,基本无从下手。
  谢夙扫过图片,随手演示一次。
  “……”裴修说,“这是童子功,我不方便。”
  谢夙语气微凉:“你若弃权,自然可以不练。”
  裴修抬手伸到他面前:“你如果能做到,我可以加练。”
  谢夙看过眼前的手,再和裴修对视,眸光沉沉:“有何不可。”
  话落,他扣住裴修的手腕,往前一步。
  裴修预感不妙:“等——”
  不等他说完,谢夙并指点在他手背。
  和主人截然不同的暖意渗入血肉,随后是微凉的指腹。
  谢夙捏住裴修的无名指,绕过中指指背——
  但预料中的疼痛没有传来。
  裴修看着谢夙不知道用什么办法,轻而易举把他的手指叠成图片里的模样。
  “如何?”
  谢夙再扣住他手腕,唇角微挑,“可有不便?”
  裴修看着这只不成手型的手,感觉有点古怪:“……它还能恢复吗?”
  谢夙把它挪开,盯着他的视线:“不要顾左右而言他。”
  裴修笑说:“好,还是你厉害。”
  谢夙才松开他的手:“我已疏通你掌中筋骨。”
  裴修活动五指,果然舒展许多:“那就开始吧,帮我把剩下的几张符都画一遍,我现在加练。”
  谢夙看他一眼:“尚有三日,不必如此刻苦。”
  “那怎么行。愿赌服输。”
  裴修说,“何况只剩三天,不刻苦一点,怎么帮你?”
  谢夙凝眸不语。
  见状,裴修补充:“放心,我有分寸,毕竟只是画符而已,再刻苦也没有多累。”
  谢夙最后只“嗯”了一声,回了玉牌。
  裴修回到桌前继续查看资料。
  好在有谢夙帮他疏通筋骨,手诀虽然越发五花八门,但能难倒他的已经不多。
  不过,像谢夙或公孙焕一样单手变换这些手势,他还是需要时间。
  转眼到了深夜。
  裴修抬腕看表,起身时点了点玉牌:“出来吧,我要去洗澡。”
  金光依言飞向卧室。
  之后裴修从浴室出来,看到他站在窗前,打了声招呼:“晚安。”
  晚安?
  谢夙蹙眉。
  回身看到裴修已经作势躺下,他缓声道:“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裴修:“……”
  他冷静地摆出事实,“下午,在店里……”
  谢夙言简意赅:“那是意外。”
  裴修:“……”
  他无奈坐回床边。
  “来吧。”
  —
  次日。
  下午。
  答应了谢夙要加练,裴修一天没有出门。
  到三点钟,敲门声响起。
  正跑到客厅看电视的公孙焕顺手开了门。
  陈钧抱着一个木盒走了进来,左右看了一圈:“裴先生,关于你的案子,我们已经大致了解清楚。你现在方便吗?”
  裴修起身:“方便。”
  陈钧于是把审问和调查的结果跟他说明:“现在可以确定,裴崇光说的情况基本属实,他背后的确还有另一个神秘人,对方主动找上了他,目的是针对性地对你不利。”
  昨天下午从裴修的店里离开后,他安排人兵分两路。
  一是审问裴崇光。
  二是检查裴崇光口中的祭坛。
  但意外的是,他们无论用什么办法,从裴崇光的记忆里都看不到神秘人的任何有效信息。
  长相、身形、声音,甚至裴崇光本人对这个人的印象,一切都是模糊的。
  他们只能从有限的画面和祭坛中找出的痕迹拼凑出真相。
  而祭坛里,除了裴崇光自己的血液毛发等媒介、和五个夭折被制作成阴灵的胎儿尸体外,还有刻着裴修生辰八字的一个泥偶。
  泥偶被封镇在祭坛后的法阵里,已经被血浸透,红得发黑,审问裴崇光才知道,神秘人十年前帮他设立祭坛后,就布下了这个法阵,要求他每隔一周就来放血浇在人偶上,因为法阵维系需要泥偶至亲之人的血,他只是叔叔,要一个星期一次,如果是真正的至亲父母,一月一次就够了。所以他最近两年用了从医院里带回的血,量不多,也没人发现。
  “这个法阵,局里已经找特别顾问反复比对确认过,是非常古老的图案,暂时还没找到具体资料,但从篆刻的阵图纹样看,作用是夺运,而且是非常极端的夺运。”
  说到这,陈钧犹豫了一秒,还是接着说,“按顾问的推测,十年前法阵成型之后,本来应该会对你产生极端影响。”
  裴修直言说:“我原本会死在十年前,是吗?”
  陈钧说:“……是的。不知道为什么,你幸运地活了下来。”
  这个问题的答案,裴修很清楚,他只接着问:“这个法阵能解决吗?”
  “还在想办法解决。”
  陈钧推了推放在桌上的木盒,“这个泥偶似乎是你的替身,你是想自己留下,还是交给我们保管?”
  裴修还没开口。
  “留下吧。”
  陈钧一惊,之后看到谢夙的身影陡然出现,才放下按在腰间的手。
  想到面前的灵体好像也是不凡,他掏出手机,翻出现场拍摄的照片:“您看,就是这个法阵。”
  谢夙看过,眉间微有刻痕:“冥府阵图?”
  “冥府?”
  陈钧立刻把这个词记下,“就是掌管地府的那个冥府吗?”
  “嗯。”
  谢夙转向裴修,“此阵不仅夺运,是为将你引渡冥府,轮回转生。”
  裴修皱眉。
  陈钧说出的这些,他从没听说过。
  裴崇光是有人主动帮忙才能布下这个所谓的五鬼运财,也说明家里没有任何传承。
  既然如此,会是什么“神秘人”,针对性地盯上他这样一个普通人,特意让他“轮回转生”。
  谢夙想到什么,问陈钧:“半月前,此人是否回过此阵?”
  “您猜得没错!”
  陈钧正要说这件事,“就在半个月之前,也就是十年期满的那天,这个神秘人特意来看过这个法阵,可惜这期间的记忆,裴崇光也是很模糊,只能看到对方好像是遭到反噬,匆匆又离开了。应该是对方用了什么术,特意抹去了会暴露身份的痕迹。”
  公孙焕听得目瞪口呆,也有相似的疑惑:“还能选择性抹去别人的记忆,这么牛的人,为什么要针对一个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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