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起来不好吃(玄幻灵异)——一骑向东

分类:2026

作者:一骑向东
更新:2026-08-10 08:45:37

  说来也挺好笑的,翅膀往往是所有雌虫最引以为傲的身体部分,但在文明的虫族社会中,多数区域是不允许他们自由飞行的。即便是在飞船上,能相对自由飞行的地方也只有练习场,因为在其他地方飞行有可能会对飞船的组成部件造成一些不良影响,像新兵们在飞船上打架只要不打进医疗舱就不会被处分,但只要敢展开翅膀哪怕零点五秒,这个处分就吃定了。
  这种长时间无法飞行所带来的劣势在与其他种族作战时不太明显,但要是碰上了一只三年内每天都在自由飞行且很爱琢磨飞行技巧的力神雌虫,那这一点点缺陷就会被无限放大。
  也亏得是乌里亚没有主动攻击任何一只虫,否则在他们勉强稳定身形的瞬间,乌里亚那条强壮有力的黑色长尾就会立刻缠住他们的脖颈把他们的脑袋拧下来。
  不过就算不攻击,在这种混乱的场合乌里亚依旧获得了许多快乐,他将被挤得连连败退的弗卡尼军雌扔到拉贾伊军雌们的背上,也没放过那些只能站在地面上的阿曼德军雌,乌里亚甚至可以一只手拎起来一只——要知道阿曼德往往都很壮实,他们只是被带到半空中扔向其他会飞的军雌就能像保龄球撞瓶子一样撞倒一大片。
  最初的混乱过去后,在场的年轻军雌们开始谋求合作,他们企图将乌里亚驱赶到训练场的角落,乌里亚索性将计就计飞到了那个角落,在年轻军雌们大喜过望之时,乌里亚一矮身便贴着地面飞出老远的距离,但半空中的年轻军雌们没能在第一时间发现,一不小心就发生了严重的交通事故——所有虫都挤到了一起。
  大家身上都有足够坚硬的甲壳所以不会因为踩踏事故丧命,可一股脑地挤在一起还是会产生各种各样的问题,譬如拉贾伊身上的毒腺会分泌出少量的有毒体液,墨斐在扑腾的时候翅膀上会抖落大量的有毒鳞粉,一时间场面可谓是极度混乱。
  教官无奈地暂停了这轮比试,主舰的智能系统识别出情况相对危险的年轻军雌并在现场进行了紧急救治,三个小时后,多少都挂了点彩的年轻军雌们服气地回到了各自的座位,场地中间站着的依旧是神采奕奕的乌里亚。
  这是什么无限续航的怪物吗?大家这么想着,对力神的滤镜又厚了一点,殊不知乌里亚也是被海格力斯舰队排除在外的异类,并不是一只标准型力神雌虫。
  不论如何,在场的年轻军雌对乌里亚是彻底服气了,一个个眼神都清澈了不少。
  乌里亚却没有玩够,他和教官进行简单交涉发现距离今天的课程结束还有半小时,于是再次兴高采烈地问:“还有谁想要挑战我的吗?”
  力神有一个观念乌里亚还是非常认同的,那就是如果其他种族对你不服气,那你最好一次性把他们全揍趴下,一劳永逸。
  练习场内安静了足足三秒钟,一道清亮的嗓音自坐席最后方传来:“我!”
  乌里亚浑身一震,循声望去果然看见了笑着举起一只手的穆恩。
  这只在练习场上所向披靡的力神雌虫尾巴瞬间不受控制地拍打起了地面。
  和力神一族完全不同,月昙雌虫的翅膀总是灰扑扑的,穆恩的翅膀也只是比其他雌虫的颜色淡一些罢了,但当穆恩从末尾的坐席向乌里亚飞来,那轻盈的飞行姿态还是轻而易举地俘获了乌里亚的心。
  毕竟对乌里亚来说,他的穆恩总是最完美的。
  在年轻军雌们不可思议的眼神中,乌里亚单膝跪地,随后他握住了穆恩的一只手,郑重地轻吻了穆恩的手背。
  穆恩收好翅膀笑着问:“不和我打一架?”
  “不了。”乌里亚的金眸迎上穆恩柔和的目光,“对手是穆恩的话,我是赢不了的。”
  因为我永远臣服于你,也臣服于爱。乌里亚想。


第106章 差别
  乌里亚和穆恩在练习场上狂撒狗粮的同时,伊卡洛斯给诺兰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这支舰队虽然属于伊卡洛斯,但绝大部分重要的事情都需要诺兰来敲定,这也导致诺兰一直在连轴转——这都不算完,很多时候他还要像现在这样面对想一出是一出的伊卡洛斯。
  方才他还在跟副舰长商议后续航程的时候伊卡洛斯就来了,那一缕意识缠上他的脖颈之时比死尸冰凉,比水草柔软,他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僵在原地继续与副舰长交涉,好在对方没有发现他的异常。
  他装出来的处变不惊让伊卡洛斯非常不满意,那缕意识逐渐收紧,企图紧紧扼住他的咽喉,在发现他后背的鳞片有炸起来的趋势后,它又像贪玩的孩子似的迅速被吸引了注意力,呲溜一下钻进了他的衣服里,沿着那些炸起的鳞片打转。
  伊卡洛斯的精神力早已强悍到能为自己构建出多个实体的程度,不过这个时候他没想着现身,只是像一条顽皮的小蛇那般在他的身上游走,而且将它控制在了诺兰能感受到但旁人看不出来的程度。
  诺兰早已习惯了伊卡洛斯不分场合的戏弄,副舰长直至离开都不曾意识到对面这位年轻的将军正在面对什么,只是疑惑眼前这位年轻的将军为何鬓角渗出了一层薄汗。
  待副舰长离开,诺兰办公区的所有门窗都被自动上锁并加密,还是密钥只要伊卡洛斯知道的那种。
  诺兰能做的事情实在不多,原本盘在他的腰腹处小憩的那抹意识正在不停膨胀,它崩开了诺兰衬衣上的纽扣,又熟练地解下对方的腰带,带扣落地时发出的脆响让诺兰逐渐昏沉的意识获得了短暂的清明。
  “伊卡洛斯,别这样……至少别在这里……”
  近乎哀求的语气,伊卡洛斯却不以为然:“诺兰,我想你了,昨晚你没有来找我,害我好寂寞。”
  “昨、昨晚……?”诺兰无力地瘫坐在称不上柔软的座椅中,伊卡洛斯俊美的面庞在昏暗的背景中变得格外清晰,那双颜色浓郁的紫瞳凝望着他,让诺兰想起了被狼锁定的兔子——也可以是被蛇盯上的青蛙,他熟练地偏移视线,以求在伊卡洛斯的干扰中找回多一些的自我。
  昨晚我做什么去了?诺兰艰难地思考着,伊卡洛斯丝丝缕缕的银色长发垂落在他的肩头与裸露的胸口,他解释的话还未说出口,伊卡洛斯就先他一步截获了那些内容。
  “嗯……主舰智能系统更新这种小事也需要你在场?这样会不会太累了?”伊卡洛斯如此说着,细长有力但苍白的手指落在了诺兰戴着手套的手背上。
  听着像是关心,实际上完全不顾诺兰精神领域被翻看时的难堪。对此诺兰更多的是无奈和麻木,毕竟伊卡洛斯并非针对他,随意翻看其他个体的记忆和思想更像是伊卡洛斯的本能,甚至不能说是故意为之。
  所以诺兰只能顺着伊卡洛斯的话,尽可能平静地说:“这一回修复了不少的问题,不是日常更新,我还是盯着比较放心。”
  “停。”伊卡洛斯强行抬起诺兰的下巴,而后用额头轻轻撞了一下对方的额头,这一回诺兰没能顺利移开视线,宝蓝色的眼珠几乎要和伊卡洛斯的紫色眼睛贴在一起。
  诺兰呼吸一窒,然而伊卡洛斯只是亲了亲他的嘴唇:“那些事情我不关心,我只想你多花点时间跟我呆在一起。”
  “以、以后我会注意……”诺兰轻推着伊卡洛斯的胸口,“但现在还是工作时间,我不能离开岗位太久。”
  “如果他们离了你就什么都做不了,你觉得我会怎么做?”伊卡洛斯不明白自己已经尽可能模仿“会恋爱的人”的说话方式,为什么诺兰完全不上套?这回他是真有点生气了,冷冰冰地说,“我会把他们全部换掉,一个不剩。”
  虽然诺兰知道伊卡洛斯是在说气话,但还是得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小心应对:“你说得对,就算没有我,他们也会忠诚于你的指令,是我太过操心反而忽略了你,我很抱歉……伊卡洛斯。”
  伊卡洛斯垂下眼睑,银白的睫毛垂落给紫水晶般的眼眸增添了几分阴影,他沉默了几秒钟,而后选择揪着诺兰的衣襟把对方从椅子上揪起来,再搡进办公区旁的小隔间里。
  这个隔间原本是给诺兰临时休息用的,也算是伊卡洛斯难得体恤诺兰的体现,不过诺兰在这休息的时间少之又少,因为伊卡洛斯很快就发现他不喜欢诺兰一直待在距离他的本体很远的地方,就算他的意识体一直在诺兰身边也不行。
  好在主舰的智能系统主导内部自洁时从未忘记这个僻静的角落,至少伊卡洛斯将诺兰压在隔间冰凉的墙面上时,墙面依旧洁净如新。
  “诺兰,你知道的,我想听的不是你的那句道歉。”伊卡洛斯拽高诺兰的双手,强行将食指和中指塞进诺兰的黑手套里,指腹摩挲着诺兰粗糙的掌心,“我需要的是你的补偿,不是今晚或等一会儿,而是现在。”
  “我明白了。”诺兰长长呼出一口气,“伊卡洛斯,我的身体与灵魂都完全属于你,所以你想要怎么使用我都可以,只要你高兴。”
  伊卡洛斯的左手环住了诺兰的腰,他缓缓眨了眨眼,总觉得诺兰好像曲解了自己的意思,又不知该如何反驳,他心想自己或许应该再认真学习一番雌父与他的黑色小狗的相处模式,但此时此刻,他确实只想将诺兰据为己有。
  “你当然完全属于我,你可是我的墨斐、左右手和唯一的伴侣。”伊卡洛斯说得理所当然,他的身体与诺兰紧紧相贴,感受着诺兰不太平稳的呼吸与逐渐加速的心跳,这种时候他就很庆幸自己是作为雄虫而非雌虫降临在虫族的世界里。
  诚然,雌虫的身体素质更为强悍,他们是天生的战士,反观雄虫则更加孱弱,即便是经历过多次蛹化长出了翅膀、身体也进行了强化和改造的他,依旧会因为身体无法完全承受自身强大的精神力而困扰。不过当他有一只雌虫伴侣事情就不太一样了,因为他可以通过自己的精神和信息素轻松影响已经深度结合的对方。
  就像现在这样。
  伊卡洛斯捉着诺兰的手腕,他望着对方的蓝眼睛,轻笑着咬住了黑色手套的指尖,仰头将手套脱去,而后将诺兰满是伤痕的手紧紧摁在自己的胸口上。
  在诺兰面前,这具由精神体凝集而成的躯体不需要呼吸和心跳这种累赘的对活物的模仿,精神力场稍稍展开,诺兰的身体就开始不住地颤抖,面色泛起奇怪的潮红。
  大概是已经有了会被就地操办的觉悟,诺兰只是咬住自己的下嘴唇,没再说一句推拒的话,可在他印象中,与伊卡洛斯亲密更像是对方戏弄他的一种方式,与双方的舒适度好像没什么关系,好在他和伊卡洛斯也没有对这种行为多么沉迷,在诺兰看来偶尔被折腾一次是可以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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