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规关系(近代现代)——无夜雪

分类:2026

作者:无夜雪
更新:2026-08-10 08:42:42

  那么永远高飞吧,千万别落在谁的肩上。
  出了洗手间,沈砚清踏入天台。手上的血迹刚才忘了洗,只能用自己的口袋巾擦掉。擦完闻了闻,咦还是有股铁锈味。刚想找点什么免洗消毒液,一包湿纸巾递进视线里。
  他抬头,Eric挺拔地站在他面前,手臂抬起的弧度疏离得恰到好处。接过来礼貌地说了声谢谢,Eric点了下头,幅度沉稳利落。
  擦了好几遍,确认没有味道后,他接过侍应生递来的香槟,润喉地浅浅抿了一口。
  Eric一直站在他身侧,没有多余的言语和动作,连两人之间的距离都保持得绅士而克制。但他的视线却始终落在自己身上,高挑的身材,微微垂着点眼皮,冷沉的瞳眸没有多余的转动,眼眸里的光线都冷冽,明明锋利但却很好地遮掩起来。
  沈砚清不喜欢这种眼神,想要走开,却在迈步前被叫住。那声音极淡,落地却稳:“Colin.”
  他重新抬头对上Eric的目光,抿起一点客气的笑,示意自己听到了。
  Eric忽略他要走的意图,稍稍侧身看向天台外的城市夜景,那口醇厚而低沉的嗓音问他:“What's the difference between Hong Kong and Shanghai?”
  (香港和上海的区别是什么?)
  沈砚清被这句话吸引了脚步,捏着香槟走到护栏边,看向Eric看去的方向——
  摩天楼群在维多利亚港畔拔地而起,一层一层高楼堆叠向上,密集、锋利、侵略,如参天密林,在金融资本的养料里疯长。
  皇后大道,镀金与冷冽交织的霓虹灯光,流光溢彩。
  都市丽人的高跟鞋从香车宝马上踏下,踩着干净的柏油路面,轻巧转身步入一场浪漫约会。
  沈砚清被海风吹得眯起一点眼睛,语气平稳地回答:“Some say Hong Kong has a wild CBD, while Shanghai a crafted one.”
  (有些人说香港有野生的CBD,而上海的是人造的。)
  Eric寡淡的唇线轻轻扬起,反问:“What’s your take?”
  (你认为呢?)
  沈砚清答:“Partially agree.”
  (认同一半。)
  “Which?”
  (哪一半?)
  沈砚清不答,抿了点清淡的酒液,轻笑反问:“What’s your take?”
  (你认为呢?)
  Eric静了两秒,冷薄的眼皮掠起,细长的香槟杯向沈砚清倾斜,轻晃的酒液倒映出绚烂的城市灯光。沈砚清垂眸看向酒杯,再抬头看向Eric,见过两次而两次都在他面前藏锋的男人,今晚第一次交底:“郁柏衍。”
  这个圈子也就这么大,顶层的人谁不知道谁,但亲口自我介绍,就是另一种意思。
  沈砚清碰杯回应,只说:“你的普通话很好。”
  Eric将话推回来:“你的母语,我怎能作比。”
  沈砚清浅笑。
  维港的风迎面吹拂,卷起一点衣摆。香槟微凉的气泡入喉,浸润交谈的嗓音。
  中银大厦的几何锐角刺破夜幕,利落的棱线倒映出五光十色,他们谈起中资终于入场落座,在资本赌桌上圈出自己的地盘。
  IFC直插云霄,顶端的航空灯每隔几秒规律闪烁,顶级资管、投行、对冲基金,云集盘踞,抢夺全球资本王座。
  隔岸观火的尖沙咀晕开一片绵延的暖黄,海面之上,直升机掠过海天一色,划开港岛与九龙双城博弈的时代轮廓。
  金融历史的数道刀锋,在举杯相碰间,已过刀光剑影。
  湿咸的海风裹着香槟的甜香,吹起发丝贴着鬓角。眼眸里的霓虹灯模糊成点点星斑,低沉的交谈声混在风声里。
  沈砚清看着Eric走向洗手间的背影,内心长舒一口气。你来我往间的试探终于可以暂时松懈一会,将酒杯里剩下的酒液一饮而尽。晚风吹过耳际,忽然之间响起了一个远在大洋彼岸的人。
  掏出手机,嘴角不自觉弯起一点没察觉的弧度,点开微信给对方发送了一条消息:
  -突然发现,还是你比较可爱。
  【作者有话说】
  许多年后,两口子躺在被窝里蛐蛐,Colin说,那个Eric考了我一晚上香港金融的历史!
  Eric在前文出现过,闭门会上找Colin加WhatsApp的。好吧anyway,0个人在意
  前文的工作篇幅比较多,基本上从这开始就没有过多的工作描写了,本文从明天开始入v,晚7点二更,超长大章,修改了十几遍通过的审核,都懂的~感谢阅读,评论留言我都有看哦,可能我不怎么回复(这是我个人的坏习惯希望不要介意,除了重要的工作其他消息我都不爱回/但我确实看到了,被朋友“骂”过很多次改不了orz)


第30章 熟人
  -怎么有空找我啦?
  -什么叫突然发现?我一直都是好不好?
  -饭吃完了吗,还没回酒店?
  -你在干什么呢?
  -“还是”是什么意思?你又见到谁了?
  -你拿我跟谁比得出的结论?
  -只有可爱吗?难道不是可爱+帅气+优秀+善良+身材好+活.好+服务好+勇猛+粗.长+腰腹力量强+持.久
  -大晚上给床.伴发这么甜蜜的消息,是不是想要了?
  -我明天下午4点落地,先去一趟Sophinor的董事会,7点后有空,约否?饭否?do否?
  -我想你自己动,能不能满足鄙人这点小小的请求啊大人
  -想好几天了,昨天自助的时候都在想
  -但是就出来一次
  -明天能一整晚吗,憋了好久[委屈]
  -唧唧要坏了[凋谢]
  沈砚清看着不断跳出来的消息,只觉得额头掉黑线。
  真是服这个人了,不管什么话题最后都能绕回到这点事。该说不说,作为床.伴还挺自觉,且恪尽职守,知道自己的作用也就在这里。
  消息越来越多,越说越大尺度,没完没了了还。
  他吝啬地打了一个声母:
  -g
  对面终于消停了。
  第二天的行程还是满的,上午先去趟香港办公室,和项目组碰了下进度,顺便了解下其他项目的情况。
  一进门就听到茶水间极其热闹,许多人围在一起唱生日歌,彩带撒得地上都是。他、林晚、孙邈三个人不约而同地转头,跟过去凑凑,问道:“什么事这么热闹啊?”
  众人转头,某个ED满面微笑地打招呼:“Colin!你来得正好,Grace今天生日,我们在给她庆祝,你要不要来帮她切蛋糕。”
  “对呀对呀,Colin来切蛋糕!”有人附和。
  沈砚清推脱:“不了不了,蛋糕当然得是小寿星来切,我们嘛唱生日歌祝贺。”
  ED直接走过来拉他,走向桌子那端,推到Grace身边,笑容更深了:“说不定小寿星更想要你来切呢,Grace可崇拜你了,是吧Grace。”
  Grace下意识往旁边挪了一点,让沈砚清站过来。这个入职不到半年的日本女孩,齐肩的头发绑起一个低马尾,荔枝一样的小鹿眼都不知道往哪看,一通乱飘就是不敢看此刻离她最近的Colin,雪白的脸蹭得一下红得像猴屁股,窘迫而气急地看向ED说道:“老板你别乱说!”
  ED不以为意,再填一把火:“那有什么不好意思的,Colin可是我们KG第一男神,在场的谁没给Colin投过票。”
  沈砚清还不清楚吃瓜群里每月更新的排行榜,转头看向ED问:“什么投票?”
  ED脑子转得极快,转移话题:“我的意思是,崇拜你,人之常情。来吧来吧,蜡烛都要烧没了。今天寿星最大,boss也得听寿星的行不行?”
  沈砚清无奈笑道:“Ada总都安排得这么明白了,我还能说不行吗?”
  说完他看向Grace,轻声问:“一起?”
  Grace忙点头,拨了一下滑到眼前的八字刘海。
  Ada招呼大家:“来来来,要切蛋糕了,摄像组呢?就位了就位了,机会难得,给我们TMT组拍一个大合照,我们还没和Colin合照过呢。”
  “没有吗?”Colin不记得。
  “您贵人事忙,哪有机会和我们这一大家子拍照。”Ada一边拿起桌上的王冠走到Grace那边给她戴好,一边揶揄。
  此时陆续有其他组的人挤过来凑合照,“M&A组申请加入,我们也想和Colin拍照。”
  “FIG也要!”
  “HC也来啦!”Gary喊得最大声,从人缝里挤到离Colin最近的地方,小粉丝似的热情跟他打招呼,他点头回应。
  人越来越多,但秩序很好,礼貌地站成一圈一圈,负责拍照的几个小姑娘拿着索尼站在人群最外面找角度。
  沈砚清主动伸出手,Grace将餐刀递给他,他没完全拿过来而是握着露出的一角,和Grace一起共同握住餐刀慢慢地切开第一块蛋糕。
  “嘭——”礼花炸开,所有人默契地对着Grace喊:“Happy birthday,Grace!”
  沈砚清偏头,在高声祝贺的声浪里,微微靠近,在Grace的耳边轻声说:“Happy birthday,Grace.”
  Grace抬头,一直不敢乱看的两颗小鹿眼睛,此刻定了神,直直地看向Colin郑重、平等、真诚的眼神,很用力地点头,眼眶微红:“Thank you,Colin.”
  人太多,茶水间站不下,最后回到办公区,Colin站在人群中间。Ada带领大家喊口号,大嗓门高喊:“Colin帅不帅!”
  “帅——!”
  “砰!”
  画面定格在这一瞬间。
  笑容洋溢、彩带飘扬,IBD香港大合照。
  有人看着手机屏幕不停地按下拍照键,有人看着蛋糕琢磨哪一块更好吃。
  有人如画面的主角,目不转睛地看着Colin。
  “……老板真好。”孙邈手里拿着气球,自言自语地咕噜了一句。
  声音不大,但站在他旁边的人能听清。
  林晚短暂地看了他一眼后,目光重新回到沈砚清身上。
  难得的周五,加上有同事生日,所以TMT组今天约好了不加班,晚上去fine dining给Grace庆祝。Ada磨了很久,沈砚清都没答应,只说让他们自己去吃,他去了大家反而放不开。不过他作为boss也没准备什么礼物,晚上尽兴一点,吃点好的,走他的报销额度。
  Ada也精,说,她的小朋友生日怎么能用boss的,留着下次。
  沈砚清笑了笑,打趣她真不愧是精算师出身。
  香港的事处理完,下午有个总部的临时会议,原本去苏富比拍卖展的计划只能取消,沈砚清倒是给孙邈放了半天假,让他自己去。开完会,他带着林晚去见了个客户,结束的时候已经是7点半,先送林晚回酒店,然后去陆承逍发给他的一家清吧。
  刚进门,就看到陆承逍再跟一个同样高大硬朗的男人说话,等看清侧脸才发现是熟人。没说几句,男人黑着脸大步上楼,步伐卷起的风甚至有些凌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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