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松（玄幻灵异）——剖白

　　尤言松轻哼一声：“怎么不说了？”
　　许小白抿了抿唇：“你别生气嘛……尤先生，我真的真的很想演。”
　　尤言松的语气认真了几分：“我要是不同意呢？”
　　许小白愣了一下，目光从他脸上移开，开始无意识地咬自己的指甲，齿尖抵着那一小片薄薄的边缘。
　　尤言松皱了一下眉，拉开他的手：“什么毛病？不咬唇，改啃爪子了？”
　　许小白没说话，眼眶泛了红，眼泪在眼尾聚成一团，像一枚还没掉落的光点。
　　尤言松看见那团光，低低地叹了一口气，伸手揽住他的腰，翻身把人压进沙发里。
　　他低下头，在许小白额头落下一个很轻的吻：“没说不让你演，喜欢就接。”
　　许小白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真的？”
　　尤言松“嗯”了一声，又低头亲了一下他的眼角：“别哭了。”
　　许小白看着他，终于破涕为笑。
　　他伸手搂住尤言松的脖子，凑过去蹭了蹭他的脸颊，声音还带着一点没散尽的鼻音：“尤先生……我们去床上吧。”


第125章 晨色
　　尤言松挑了挑眉。
　　许小白看见他的表情，脸一下子红了：“我、我是说……你看起来很累，去床上睡。”
　　尤言松低低笑了一声，起身，把他抱起来，往卧室走。
　　许小白搂着他脖子，声音又急了几分：“尤先生，我不是、不是那个意思……”
　　尤言松低头看了他一眼，唇角微微翘着：“嗯。我知道。”
　　事实证明，他知道个鬼，工作狂的战斗力不分昼夜，也不管累不累。
　　早晨八点。
　　余暑微收，晨色清宁。
　　睡了不到两小时的尤言松已经穿戴整齐，衬衫扣子一颗颗系好，精神抖擞得像是刚睡了八个小时。
　　许小白赤裸的趴在床上，被子半搭在腰上，裸露的肩背和腰侧落着几枚深浅不一的痕迹。
　　看着尤言松站在床边整理袖口的模样，撇了撇嘴，他怀疑这人是不是吸了自己的阳气。
　　耳根又烫了一下，他伸手用手背贴了贴脸颊，想给那点热降降温。
　　尤言松注意到他的动作，眼里漫上一层笑意。
　　尤言松俯下身，扣住他的后颈，吻住他的唇，唇贴着他的，嗓音低低的：“不够的话，晚上再来。”
　　许小白连忙推他，声音沙哑：“够、够——”
　　尤言松笑着直起身，终于走出了卧室。
　　门关上。
　　许小白撑起酸软的手臂，从床头柜上够过手机，打开微信，点进一个只有四个人的小群。苏北夏、他、温清羽、蔡白云。
　　群名赫然写着：对象全是笨蛋。
　　上面有一条苏北夏的未读语音。
　　他点开，苏北夏的声音传出来，带着一种按捺不住的兴奋：“怎么样，他答应了吗？”
　　许小白回了三个字：“答应了。”
　　他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里面全是他们之前给他出的各种主意。
　　最后一条是蔡白云的，消息下面还跟着一个贱兮兮的表情包：“尤言松一看就是闷骚型，用眼泪绝对有效。他要不同意，你就一哭二闹三上吊，保管他软了。”
　　底下温清羽回了一个“+1”。
　　苏北夏回了一串“哈哈哈”、“好主意”。
　　许小白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脸埋进被子里。
　　主意是奏效了。
　　可是好累哦。
　　他闷闷地呼出一口气。
　　——
　　蔡白云公寓。
　　茶几上的手机震了又震，把窝在沙发上睡着的蔡白云惊醒了。
　　她猛地坐起来，一把按掉屏幕，八点整，是她定的闹钟。
　　她揉了一把脸，蹑手蹑脚地走到卧室门口，拉开门看了一眼——温清羽还睡着，呼吸平稳，连姿势都没换过。
　　她轻轻带上门，退出来，长长舒了一口气。
　　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想着温清羽醒来该饿了，早点得趁热买回来。
　　她弯腰换好鞋，伸手拉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人。
　　靠着墙，手里夹着烟，地上已经落了好几截烟灰。
　　听到开门声，林烬直起身，把烟头丢在地上踩灭，动作利落。
　　蔡白云看着他动作，皱了皱眉：“这是我家门口，不要制造垃圾，烟头你自己带走。”
　　林烬“嗯”了一声：“知道了。”
　　蔡白云愣了一下——这么好说话？
　　她上下打量他，一身狼狈，衣服还是昨天那套，皱得不成样子，眼底全是青的，下巴冒出浅青色的胡茬。
　　她忍不住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林总，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您这是第二次被赶到门外了。”
　　她顿了顿，“不对，上次是被赶的，这次你是自己送上门的。”
　　林烬没理会她的调侃，抬眼看着她：“他呢？”
　　蔡白云靠着门框：“还没醒呢。”
　　林烬沉默了两秒：“谢谢你照顾他。”
　　蔡白云轻哼一声，下巴微微上抬。
　　林烬又说：“我能进去看看他吗？”
　　蔡白云拧眉看着他：“你昨天怎么回事？留小清清一个人在那里。”
　　林烬垂下眼，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他说想静一静，让我给他点时间。”
　　蔡白云挑了挑眉：“一般说这话的，都是要分手的前兆。”
　　“我知道。”林烬苦笑了一下。
　　蔡白云看着他，那些还想刺他几句的话在舌尖滚了一圈，又被她咽了回去。
　　她侧身让开门口：“我去买早点。你吃了没？给你也带一份？”
　　林烬说：“不用了，谢谢。陈安一会儿就送来。”
　　蔡白云翻了个白眼，果然是有备而来。“行吧行吧，我不打扰了。你放心，我白天都不回来。你好好照顾他。”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出门。
　　门合上之前，她听到林烬低低地又说了一句“谢谢”。
　　她摆摆手，没有回头。
　　林烬走进卧室，在床边坐下。
　　晨光从窗帘缝隙渗进来，落在温清羽泛红的脸上，额角沁着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伸手，指腹轻轻抹过那片汗意，动作放得又轻又慢：“乖宝，梦到什么了？”


第126章 梦魇
　　温清羽的梦里，他正站在那个废弃的地铁站里。
　　没有光。
　　四周漆黑一片，他试着迈步，脚却陷在泥泞里，拔不出来。脚下的触感粘稠而冰冷。
　　空气里浮着一股潮闷的气味，贴着鼻尖和皮肤，挥之不去。
　　他动不了，每一次挣扎都让泥泞漫上来一寸。
　　他放弃了。
　　就这样吧，他想。
　　黑暗完全合拢，没有光，连挣扎的力气都散了，他往更深处沉下去。
　　然后他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隔着厚厚的黑暗，隔着那层快要没过头顶的泥泞，有人在叫他，一声又一声，温柔又笃定地唤着——“乖宝、乖宝……”
　　那声音像一根细而韧的线，绕住他的手腕，一点点往上拉。
　　禁锢着双腿的泥泞渐渐松动，求生的念头骤然翻涌，于是他不顾一切地朝那道声音的方向跑，跑得跌跌撞撞，跑得满身泥泞，再也没有停下。
　　温清羽猛地惊醒，胸口剧烈起伏，惊魂未定。
　　晨光正铺在床单上，窗帘边缘被风轻轻掀动。
　　他抬眼，看见林烬坐在床边，目光沉沉落在他脸上，眉心微蹙，眼底藏着掩不住的焦灼。
　　温清羽喉咙干涩发紧，声音沙哑：“……林烬。”
　　林烬见他醒了，微微笑了一下，俯身凑近他，声音放得很轻：“乖宝，醒了。”
　　温清羽还没有完全从噩梦中抽离，目光还有些散。
　　他伸手去碰林烬的脸，指尖轻轻蹭过他的颧骨，又叫了一声：“老公。”
　　林烬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低头亲了一下他的掌心：“我在呢，乖宝，别怕。”
　　听到那两个字，温清羽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无声地淌进枕边。
　　林烬拇指在他脸颊上慢慢蹭过去，把那道泪痕轻轻抹开。
　　温清羽抬起手，想要抱他。
　　林烬低下头，更近地靠过去，温清羽的手臂环住他的肩，脸埋进他颈侧，温热的呼吸落在他的皮肤上，他终于确认这不是梦。
　　他在林烬颈窝里待了一会儿，才抽了抽鼻子，声音还带着一点没散尽的鼻音：“你怎么在这里？你答应要给我时间的。”
　　林烬“嗯”了一声，低头亲了一下他的发顶：“我知道。陪我吃个早餐，好不好？”
　　他嗓音平静，肩膀却微微绷着。
　　温清羽偏过头，看着他。
　　林烬眼底泛着疲惫，下颌冒出青茬，衬衫领口还皱着一角。
　　温清羽有些不忍，抿了抿唇，伸手推了他一下：“好重的烟味，臭死了。快去洗洗。”
　　林烬愣了一下，随后弯了弯嘴角，肩膀上那道紧绷的弧线跟着松了下来。
　　他低声说：“回我们自己的房间洗吧。这是人家蔡白云的家，万一她又跟我要钱，怎么办？”
　　温清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想，蔡白云还真有可能这么做。
　　温清羽家。
　　浴室里水汽蒸腾，镜面蒙了一层白雾，暖黄的灯光透过雾气变得柔软。
　　温清羽赤裸地站在莲蓬头下，热水从头顶淋下来，顺着肩膀和脊背往下淌。
　　林烬一进门就把他抱进浴室，三两下剥掉两人衣服，动作又快又利落。
　　温清羽缩着肩膀推他：“不要……我自己来。”
　　林烬没理他，挤了洗发水搓在他发顶，手指不轻不重地按过头皮。
　　洗完冲掉，又挤了洗面奶，指腹蹭过他的眉骨、鼻梁、下颌，温清羽闭着眼躲了两下，没躲开。
　　林烬捏了捏他下巴：“张嘴。”
　　温清羽只好张嘴让他刷了牙。
　　最后挤了沐浴露，掌心贴着皮肤，顺着肩线滑下去。
　　温清羽脸颊烧起来，慌忙按住他的手：“……不要，我自己洗。”
　　林烬手上没停，贴着他耳廓落下一句：“乖宝，你从里到外我都不知道摸过多少次了，不差这一回。”
　　温清羽脸唰地一下爆红，热气往头顶冲，只能任由他为所欲为。
　　洗漱完，林烬关掉水，扯过浴巾把他裹起来，横抱出浴室。
　　温清羽缩在他怀里，浴巾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被水汽蒸得泛红的脸，像一只被捞出水面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