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综艺:隐世月老美人有点钓(近代现代)——宇宙第一睡觉大王

分类:2026

更新:2026-08-08 07:36:17

  这里是他的主屋,他平日里常住的地方。
  亓官缘走进去了,裴聿白跟在他后面。
  主屋很大。
  一进门是一间类似于客厅的屋子,陈设很雅致。
  墙上挂着一幅画,画的是山水,墨色很淡,看不太清画的是哪里的山。
  但是裴聿白从轮廓猜测应该是月老庙所在的那座山。
  应该是缘缘亲手画的。
  画下面是一张长案,案上摆着一只细颈瓷瓶,瓶里没有插花,空着。
  案子旁边是一张书桌,桌上摊着几页纸,纸上是亓官缘的字迹。
  裴聿白看了一眼那几页纸,没有走过去看。
  客厅的正中间立着一扇巨大的屏风。
  木头的框架,中间绷着绢布,布上画着花鸟,画工很细。
  屏风后面是一道月洞门。穿过月洞门,就是亓官缘的卧室。
  亓官缘走在前面,裴聿白跟在他后面,穿过月洞门。
  卧室比客厅还要大。
  窗边有一张榻,榻上铺着一层素色的棉垫,棉垫上架着一方茶桌,茶桌上放着一套白瓷茶具,茶壶旁边还有一只空杯,杯壁上有一圈淡淡的茶渍,很明显刚喝过。
  亓官缘走到榻边,把茶桌端起来,放到旁边的矮柜上。
  放的时候很随意,茶桌上的茶杯轻轻晃了一下,发出很轻的碰撞声。
  他把榻上的垫枕理了理,然后在榻沿上坐下来,看着裴聿白。
  “能在这里待多久?”亓官缘问他。
  裴聿白把背上的包取下来,放在榻边的地板上。
  他直起身的时候看着亓官缘,亓官缘正微微仰着头等他回答。
  裴聿白说:“只能待到晚上。我凌晨的飞机,要赶去剧组。”
  好不容易才见到缘缘一面,才说了这么几句话,就只能待这么短短一会。
  裴聿白又生出了干脆鸽了剧组的想法了。
  他在思考违约金多少。
  亓官缘看着他,没有多说什么。
  他的记忆还没有完全恢复,能回忆起一些这些日子他和裴聿白的相处细节。
  但是不是很多。
  零零散散的。
  等过几日记忆恢复了再说。
  他看了一眼裴聿白放在地板上的那个包,黑色的,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
  “那是什么?”亓官缘抬了一下下巴。
  裴聿白蹲下来,把包的拉链拉开。
  包里的东西塞得很满,上面是几件换洗衣服,叠得整整齐齐。
  他把衣服拨开,露出底下用塑料袋包着的东西。
  他解开袋子,里面是一罐一罐的药,白瓷罐,用蜡封了口,罐身上贴着标签,写着药名和用法。
  和周文渊上次带来的那种药一模一样。
  “药。”裴聿白:“上次你走得急,我没有来得及让你把药带回来。”
  他把那几罐药从包里拿出来,一罐一罐地摆在榻边的矮柜上,摆得很整齐,罐子与罐子之间的距离都差不多。
  亓官缘看着他这个动作,爪子有点痒,想打乱。
  云隐就是这样,什么都要码的整整齐齐的。
  但是每次亓官缘都会用各种方式给打乱。
  摆完之后裴聿白直起身。
  亓官缘收回目光,心里动了一下。
  其实这几日他的腰不怎么疼。
  之前疼也达不到那种无法忍受的程度。平日里他也不怎么在意。
  只是只要疼了他就会犯懒,什么都不想动。
  但是裴聿白舍不得看亓官缘疼,哪怕只是看了那么两次,他都心疼。
  这几日他就是一直想着亓官缘会不会腰疼。
  亓官缘垂下眼睛,过了一会儿才抬起眼。
  裴聿白已经站直了,正看着他。
  亓官缘的目光从他脸上滑到他的眼下。那里有一层淡淡的青色,但是不仔细看其实看不出来。
  是刚才亓官缘碰他的脸的时候才发现的,裴聿白眼底有青黑。
  很明显,他应该没睡好。
  亓官缘从榻沿上站起来,走到裴聿白面前,伸出手,手指贴着他眼睛,拇指轻轻按了一下他眼下的皮肤。
  “你很累,裴聿白。”
  裴聿白想说不累。
  但是想了想,不说了。万一缘缘给他什么福利呢?
  亓官缘把手收回来,转过身,脚踩上榻边的脚踏,上了榻。
  他弯腰把那方茶桌搬到榻的另一头,榻上空出来一大片地方。
  他随手拿了一个垫枕放在榻中间,拍了一下,放平。
  然后转过身,看着裴聿白:“既然如此,那便睡一觉吧。”亓官缘的声音不大,语气跟平时一样随意,“我陪着你,裴聿白。”
  裴聿白看着他,亓官缘倚在在榻上,白色的里衣衬着银色的头发,外衫斜斜地挂在肩上,腰带有些松,衣襟敞着,整个人看起来懒洋洋的。
  他看了片刻,脱了鞋,上了榻。
  榻上的棉垫软硬适中,被太阳晒过,有一股干燥的,暖洋洋的气息。
  他在亓官缘放好的那个垫枕上躺下来,身体接触到榻面的那一刻,嗅着身边围绕着的缘缘的香味,浑身的骨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泡软了。
  亓官缘在他身边坐下来,低头看着他。


第76章 幸好,我运气还不错,如愿以偿。(加更)
  (感谢所有宝宝的礼物支持,迟来的礼物加更。原谅作者太忙了。)
  亓官缘看着裴聿白眼底那淡淡的青黑,大致猜到了原因。
  他的失眠,可能跟自己有关。
  亓官缘在还是月老,没有卸任的时候,每日都要牵红线。
  牵红线这种事,白天也能做,但他不喜欢白天做。
  白天光太亮,牵出来的线不够好看,他喜欢在夜里牵。
  月亮底下牵出来的线,带着月光,柔柔的,亮亮的。
  身为九尾狐的他,很喜欢那种柔亮的线。
  但是他也不会一个人去,他每次都会拉着云隐一起。
  久而久之,云隐的作息也被他带乱了,白天睡觉,晚上清醒。
  在裴聿白无意识的情况下,这个习惯还是延续了,上千上万年的生物钟,哪有那么好改。
  裴聿白白天要工作,只有寻着空闲时间去补觉。
  让他误以为自己有失眠症。
  亓官缘伸出手,手指覆上裴聿白的手背。裴聿白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然后翻过手来,握住了他的手指。
  亓官缘没有挣开,就这么任由他握着。
  裴聿白侧过身,脸朝着亓官缘的方向。
  他的手从亓官缘的手指滑到他的手腕,又从手腕滑到他的腰侧,轻轻收拢,把脸埋进了亓官缘的腰腹之间,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冷香味。“
  缘缘,”他的声音闷在亓官缘的衣服里,听起来有些含混不清:“只有在你身边我才能睡着,从小我便失眠。”
  亓官缘的手停在裴聿白的后脑勺上。
  在亓官缘开始接手姻缘树乱七八糟的那些姻缘线不久,他牵线的手法还不熟练。
  有一次他牵错了两根线,该牵给甲的红线被他牵给了乙,该牵给乙的牵给了丙,该牵给丙的牵给了甲。
  三个人,三条线,全乱了。他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那三个人已经开始了一段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纠葛,闹得不可开交。
  他蹲在姻缘树上,看着那三条缠在一起的线,烦得尾巴在身后打架。
  云隐站在树下,仰着头看他,看了他一整夜。
  天亮的时候,云隐说:“缘缘,你先下来。”
  亓官缘从树上跳下来,云隐接过他手里的红线,一根一根地帮他理顺了。
  亓官缘看着云隐的手指在红线上翻飞,忽然说:“你为什么不会牵错?”
  “因为我便是为你善后的。缘缘,任何事都不值得你为此烦心,一切有我。”
  于是亓官缘理所应当的,白日睡觉,晚上牵线了。
  云隐陪着他,白天也睡不了,晚上也睡不了。
  后来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从树上跳下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说了一句:“那以后我们一起睡。”
  为什么只有在他身边才能睡着。
  大概是因为他的身体记住了亓官缘的气息。
  亓官缘的手停在裴聿白的头上:“睡吧。”
  裴聿白的脸埋在他腰腹之间,蹭了蹭。
  他的手指还搭在亓官缘的腰侧,指尖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亓官缘的体温。
  裴聿白的手指在上面慢慢蹭了一下。
  亓官缘的眼睛垂下来了,睫毛颤了一下。
  他的腰有些敏感。
  之前裴聿白给他敷药的时候,每一次他都要忍着才不躲。
  现在裴聿白只是把手搭在他的腰上,轻轻蹭了一下,他就觉得那股痒意从腰侧蔓延到后背,从后背蔓延到后颈。
  他的耳朵冒出来了,耳朵尖微微抖动。
  尾巴也钻了出来,有两条覆在了裴聿白身上。
  裴聿白的手指又蹭了一下。
  亓官缘的腰微微绷紧,他把手伸下去,握住裴聿白的手腕,把他的手从腰上移开,放到榻上。
  裴聿白的手被他按在榻上,没有动,手指微微蜷着。
  “你若是不睡,那便下去。你不乖,裴聿白。”
  裴聿白的脸还埋在他的腰腹之间,声音闷闷的:“睡。缘缘,我睡。”
  亓官缘等了一会儿,裴聿白没有动。
  他的呼吸很轻,一下一下的,拂在亓官缘的腰腹上,痒痒的。
  亓官缘忍了一下,没有忍住,伸出手摸了摸裴聿白的头顶。
  裴聿白又蹭了一下。
  亓官缘深吸了一口气。
  他觉得自己大概不该让他上来,腰上那一片皮肤已经被裴聿白的呼吸熨热了,热度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来,像一团温热的雾,把他整个人都蒸得软绵绵的。
  裴聿白的呼吸慢慢变沉了。
  亓官缘低头看了一眼,裴聿白闭着眼睛,睫毛很长,在眼下落一点阴影。
  亓官缘看了一会儿,把薄被拉过来,盖在裴聿白身上。
  裴聿白动了一下,脸往亓官缘的腰腹之间埋得更深了,鼻尖蹭着他的衣服,嘴里含混不清地叫了一声。
  “缘缘。”
  亓官缘的手指从他的头发上滑下来,停在他的耳廓上。
  裴聿白的耳朵不红了,睡着的时候颜色很淡。
  亓官缘没有再动。他靠坐在榻上,银色的头发散在肩上,垂在胸前。
  随手拿了一本书看着打发时间。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深,光线从逐渐暗淡,变成了灰蓝色。
  屋里没有点灯,光线暗下来,从明亮变成柔和,从柔和变成暗淡。
  亓官缘的眼睛慢慢适应了这种光线,他看着裴聿白的脸,看着他舒展的眉头,闭合的眼睫。
  裴聿白睡着时很安静。
  他几乎没怎么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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