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综艺:隐世月老美人有点钓(近代现代)——宇宙第一睡觉大王

分类:2026

更新:2026-08-08 07:36:17

  不大,水面上飘着白色的雾气,热腾腾的。池子是石头砌的,边缘长着青苔,水很清,能看到底下的石头。
  温泉水从池子的一侧流进来,发出很轻的咕嘟声,又从另一侧流出去,顺着一条小沟渠消失在林子里。
  温泉池子里有一个人。
  背对着他。银色的长发散在水面上,像是铺了一层霜。
  那些头发被它的主人全部拢到了一边,绕过脖颈,垂在肩侧,露出整个后背。
  背很白,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白天生就吸引人的目光。
  肩胛骨的轮廓很清楚,像两片微微张开的翅膀。
  脊背中间有一条浅浅的沟,顺着脊柱一路往下,延伸到腰窝。
  腰窝很深,两个小小的凹陷,在腰和臀部之间,被水线刚好挡住一半。
  温泉的水汽在他周围飘着,银发湿了,贴在皮肤上,银色与皮肤的白色混在一起,像一幅画。
  裴聿白站在树后面,眼睛没动。
  他的脑子在这一刻是空的。
  所谓脑子一片空白,不过如此。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像被人点了穴。
  温泉里的人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他微微偏了一下头,银发从肩侧滑下来,露出半边脸。
  是亓官缘。
  他朝裴聿白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不紧不慢地转过身,往岸边走。
  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水珠从他身上往下淌,顺着腰线,大腿,小腿,流回池子里。
  他的身体在水面以下的部分看不太清,但肩膀,胸口,手臂的线条在水汽里若隐若现。
  裴聿白的眼睛不知道该看哪里。最后他垂下眼皮,但睫毛还在颤。
  亓官缘走到岸边,伸手捞起旁边石头上搭着的一件红色衣袍。
  那件衣服叠得整整齐齐的,他拿起来抖开,披在身上。
  动作很自然,不急不慢的,丝毫不认为,被看光了,应该羞耻的是自己。
  他系好衣带,拢了拢湿漉漉的头发,把那些银丝全部扒拉到了前面,垂在胸前。然后他转过身,朝裴聿白走过来。


第18章 鞋袜
  裴聿白没动。不是不想动,是腿不听使唤。
  亓官缘走到他面前,停下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裴聿白能看清他睫毛上还挂着的水珠。
  亓官缘看着他。目光从他的脸上往下移,停在他通红的耳朵上,看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声音似乎有些缠绵,勾在裴聿白耳边:“第二次了。闯入别人的领地,很无礼呢。偷看别人洗澡,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他的声音比昨天低了一些,可能是刚起来没多久,嗓子还没全开。
  低沉,慵懒,尾音微微往下沉。
  因为离得近,那个声音像是直接灌进了耳朵里,贴着耳膜震了一下。
  裴聿白感觉一股麻意从尾椎骨往上蹿,顺着脊背一路到后脑勺,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电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亓官缘的香味把他围住了。
  是昨天擦肩而过时那种若有若无的味道,不像昨天一样,轻轻拂过,现在是整个人都被这味道裹住了。
  冷的,清清的,混着温泉水的热气,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裴聿白的脑子彻底不转了。
  亓官缘歪了一下头,看着他的表情:“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裴聿白听到自己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裴聿白。”
  有些僵硬。至少在裴聿白二十六年的人生中,他从来没有这么窘迫过。
  亓官缘把这三个字在嘴里过了一遍:“裴……聿……白。”
  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念得很慢。
  他的声音本来就低,念这三个字的时候像是含着一颗糖,每一个音节都黏黏的,从嘴唇之间慢慢吐出来,拖了一个若有若无的尾音。
  裴聿白的耳朵红得像是要滴血。
  红色从耳朵蔓延到脖子,顺着脖子往下,消失在背心的领口里。
  亓官缘看着那一片红,挑了一下眉:“我原谅你的无礼了。但是,不能有下一次了。”
  裴聿白没说话。他的嘴抿成一条线,下巴绷得很紧。
  亓官缘不在意他的沉默。
  他转身走到旁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下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又抬起头,看着裴聿白。
  “作为补偿,能帮我穿鞋袜吗?我的腰很疼呢。”
  他顿了顿,又念了一遍那个名字,念得很慢,像是故意把每个字都嚼碎了再吐出来;“裴……聿……白……”
  裴聿白点了点头。
  动作僵硬,像是一个关节生锈的机器人。
  他走到亓官缘面前,蹲下来。
  石头旁边放着一双黑色的布鞋和一双白色的袜子,袜子是棉的,很软,叠得很整齐。
  亓官缘的鞋袜是古人的样式,袜子不是现代的那种船袜,是长的,一直包到脚踝以上,穿的时候要仔细理平。
  裴聿白拿起袜子。
  亓官缘已经把脚抬起来了,搭在他的腿上。
  他的脚是正常男人的大小,不算小,也算不上大。
  但那双脚的形状很好看——脚背高,弓起来的弧度很流畅,像一座小小的拱桥。脚趾长而直,趾甲修得整整齐齐的,泛着淡淡的粉色。
  脚踝很细,骨头突出一个圆润的弧度,皮肤白得能看到底下青色的血管。
  脚跟圆润,没有茧子,像是从来没有走过路一样。
  裴聿白的手顿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把袜子撑开,小心地套上亓官缘的脚尖。
  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他。一点一点地往上拉,把袜子的边沿理平,让布料服帖地贴在皮肤上。
  袜子拉到底的时候,他的手指碰到了亓官缘的脚踝,那里的皮肤很凉,摸上去像一块冷玉。
  亓官缘没说话,低头看着他的手。他的头发还没干,银色的发丝垂下来,滴着水,落在红色的衣袍上,洇出一小块深色。
  裴聿白拿起另一只袜子,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动作。
  这一次他的手稳了一些,但还是不敢用力,指腹轻轻压着袜子的边沿,一点一点地往上捋。
  穿好袜子,他拿起鞋子。
  布鞋是黑色的,鞋面是棉布,鞋底是千层底,针脚很密。
  他把鞋口撑开,托着亓官缘的脚跟,把脚送进去。鞋很合脚,不紧不松。他理了理鞋口,确认没有问题之后,把手收了回来。
  亓官缘低头看着自己穿好的鞋袜,动了一下脚趾。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裴聿白。
  裴聿白还蹲在他面前,没有站起来。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膝盖上,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耳朵还是红的。
  亓官缘看了他两秒,伸手拿过搭在石头上的另一件外袍,披在身上,把湿头发从衣服里拿出来。
  “多谢。”
  裴聿白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他的腿还是有点僵。
  亓官缘从石头上站起来,拢了拢衣袍,把那件红色的长衫穿好。
  他的动作很慢,不急不忙。仅仅是这寥寥几面,便能看出他似乎做什么都不急不缓。
  穿好之后,他看着裴聿白,忽然问了一句:“你住在庙里的独院?”
  裴聿白点头。
  亓官缘“嗯”了一声,没再问了。
  他从裴聿白身边走过去,步子不快不慢。走到裴聿白身侧的时候,那股冷香味又飘过来了,混着湿漉漉的水汽,比刚才淡了一些,但还是把裴聿白整个人裹住了。
  亓官缘走过去之后,裴聿白才转过身。
  他看着亓官缘的背影。红色的衣袍在绿色的林子里很显眼,银发湿着,贴在背上,把衣袍洇出深色的痕迹。
  他走得不快,但步子很稳,踩在碎石子路上,没什么声音。
  穿过那几棵挡路的树时,他侧了一下身,红色的衣角在树干上蹭了一下,然后整个人消失在树后面。
  裴聿白站在原地,看着那几棵树。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上还残留着袜子棉布的触感,和亓官缘脚踝上凉凉的体温。
  他把手攥起来,又松开。
  然后他转身,沿着原路往回跑。跑了几步,停下来,深呼吸了一次。又跑了几步,又停下来。
  等他回到独院门口的时候,对面那座院子的门还是关着的。安安静静的,像是什么人都没有。
  他推门进了自己的院子,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耳朵。没镜子,看不到,但他不用看也知道。
  肯定还红着。
  直播还没开,要等到早上八点。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竹子在风里沙沙响。


第19章 热搜
  裴聿白在门板上靠了一会儿,然后去冲了个澡。
  水是凉的。
  他拧到最左边,冷水浇下来的时候,整个人激灵了一下。
  但脑子还是不清醒。那些画面像是印在了眼皮内侧。
  闭上眼似乎就能看到银色的长发,湿漉漉的,贴在白色的皮肤上。肩胛骨的轮廓。腰窝。
  还有那双脚,搭在他腿上的时候,凉凉的,像一块玉。
  他把水温又拧低了一些。
  洗完澡出来,他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坐在窗前,拿出剧本。
  今天要看的是第四幕。
  一场很长的独白,情绪层层递进,台词有将近两页。他翻开那一页,从第一行开始看。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看完了。他盯着这一行字,脑子里什么都没留下。他又看了一遍。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还是什么都没留下。这句话在脑子里打了个转,然后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声音,低低的,懒懒的,一个字一个字地念他的名字。
  裴聿白把剧本合上,放在桌上。他往后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竹子。
  竹叶在风里晃,阳光从叶子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落了一小块光斑。
  他看了一会儿,拿起手机。
  手机屏幕上什么都没有。
  他盯着屏幕看了两秒,然后点开了微博。
  他很少打开这个软件。除了新戏宣传期转发一下剧组的微博,平时基本不看。
  裴聿白这三个字在热搜上挂着的日子太多了,他懒得看,也不在意。
  但今天他点开了搜索界面。
  不用他搜。热搜第二的位置,挂着一个词条,后面跟着一个“热”字。
  #姻缘树上的红衣美人#
  裴聿白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他点了进去。
  第一条是一个直播录屏。
  画面是昨晚他们从月老庙离开的时候,他的跟拍摄影师无意间拍到的那个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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