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A强制爱！被野辣老婆扇到暗爽（近代现代）——游珏

　　也知道，今夜的酒店，不过是开始。
　　霍肆川叫他来，是为通知。
　　所以，自己才能离开。
　　周野竟然畏惧去想——
　　为了让他服从，霍肆川会做什么？！
　　他，还要做什么？！


第14章 周安进抢救室
　　周野在街上疯跑。
　　以此方式来试图发泄，自己胸膛里的恨意！
　　可直到他跑累了，精疲力尽，不知多久以后，周野感受到夏夜里的凉风，
　　吹得他一哆嗦。
　　抵在墙上，头无力后仰，周野停了下来，他才发现，凉的不是风。
　　凉的是自己。
　　跑出来都是汗，衣服早就湿了，
　　地摊上买的廉价T恤，针脚稀疏，贴在身上勾勒出流畅的背部，弧线紧致而优美。
　　血肉之上，是黑色的荆棘玫瑰。
　　泪混在汗里，扎眼睛，周野用好的左手抹把脸，一抬眼，
　　发现自己跑到旧水巷。
　　前面一条街，粉红佳人开在那里，周野一眼看见亮在夜色里的红色灯牌——
　　滴滴滴，滴滴滴。
　　电话响了，周野没理，桃花眼发沉，不住地靠墙喘气。
　　声音没停，一次，两次，不接就一直打，终于把周野逼烦了。
　　他看也不看，直接接通。
　　吼道：“艹！谁啊，一直打电话，要死啊！”
　　电话那边，车轮滚动混着人声，慌乱急促——
　　“喂，是周野先生吗？！”
　　“你弟弟周安，半小时前心脏跳停，现在正在抢救！”
　　“随时都有生命危险，家属快点来！”
　　……
　　周野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医院。
　　周安正在抢救。
　　抢救室门口很安静，周野轰鸣不停的耳边，回荡小护士的声音：
　　“病人先天性心脏病，室间隔缺损合并重度肺动脉高压，长期心功能不全引发急性心衰。
　　前几天情绪激动，曾进入昏厥，之后状态持续恶化，心情低落起伏，加大心脏负担，时醒时昏迷。
　　晚上十一点，病人突然呼吸暂停，很快就心跳骤停。
　　我们会尽力抢救，但，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
　　熟悉的男声，沙哑，空荡。
　　“他昏迷前，叫的我的名字？”
　　护士：“是的，病人说：‘安安做错了，后悔了，哥哥什么时候来看我？’”
　　“……”
　　护士后来又说了什么，
　　只是周野没听进去。
　　那团火没有停歇，医院是红的，抢救室的灯牌也是红的。
　　张虎到时，周野坐在抢救室的长椅上。
　　他兄弟看起来，好久没有这么狼狈过。
　　手臂脱臼，以扭曲的姿势垂在身侧，双眼血红，空空地望着某处。
　　身上的衣服皱皱巴巴，像是在坛子里泡了一夜。
　　张虎：“野子，啥情况？”
　　“周安怎么就抢救了？”
　　“你这伤怎么搞的？”
　　“你今晚出去，不是霍总找你吗……”
　　张虎是周野兄弟，这是下城区都知道的事情。
　　因为之前周野电话打不通，张虎老婆也在这里住过院，医院联系了张虎。
　　张虎咋咋呼呼的跑过来，声音炸天响，还带回音。
　　周野终于有了反应。
　　眼皮抽动，锋利而颓靡，周野哑声：“……闭嘴。”
　　“别跟我提，他的名字。”
　　张虎不明所以：“别提谁的名字，霍总？周安？”
　　想了想，张虎赞同地说：
　　“周安的名字是不能提，晦气！”
　　张虎非常不喜欢周安，要不是有周野这个哥哥，这种生来就带病的Omega，金贵的身子，偏偏是贱命。
　　周安活了16年，病情无数次起伏，随便一次都能要了他的命。
　　是周野托着他，给他续命。
　　张虎觉得，周安死了才好。
　　但这话没说出来，张虎看着周野，粗糙的莽汉脸，面露担忧。
　　周野要强，倔强，自尊心极强。
　　如果可以，甚至不愿意向任何人袒露伤口。
　　即使，受伤对周野来说，是家常便饭。
　　好一会后，张虎叹气：
　　“野子，你先去处理下胳膊吧。”
　　“周安这里，我帮你看着……”
　　周野摇头。
　　他不愿意去。
　　张虎便也不劝，强压着着急忙慌的心情，
　　陪周野守了半夜。
　　天色将明。
　　三个小时后，周安被推出抢救室。
　　熬了半夜，参与的医护满脸疲惫，抢救护士见到周野的模样，慌慌张张地就过来帮他。
　　“先生，你胳膊脱臼了……”
　　护士刚想过来帮周野胳膊复位。
　　周野没说话，抬起左手摸上自己的右肩。
　　用力一推，咔嚓。
　　自己接上了。
　　护士愣了：“……你会接骨，就这么让胳膊脱臼一夜？”
　　周野：“忘了。”
　　“周安怎么样了？”他看着医生。
　　“经过抢救，病人生命状态已经找回。”
　　话音一转，医生沉声：“但是，病人现在的病情，非常危险，他的心脏状况，做家属的也知道。
　　血管窄，供血不流畅，需要搭入心脏支架。”
　　“这只是暂时的延缓办法，想解决他的病……
　　对先天性心脏病，最好的办法，还是换心。”
　　“然而，就算是开胸手术我们医院不具备这样的能力，设备，医生，医疗资源……
　　只有上城区的医院，才有手术条件。”
　　……
　　周安被推进ICU。
　　人，还在昏迷当中。
　　周野隔着玻璃门看了一眼。
　　周野很少认真去看周安，他对周安一直很不耐烦。
　　上一次看他睡着时的样子，是好几年前。
　　这一看，
　　周安很瘦，以前还可以说伶仃，几天里，直接变成骨架子。
　　周安长大了，16岁的Omega，本该在校园里，青春漂亮。
　　而周安躺在病床上，被子盖着，几乎没有凸起。
　　薄得像纸片。
　　隔着玻璃，周野在ICU门口站了有一会儿。
　　张虎憋了一晚的话，终于忍无可忍：
　　“野子，你也听到医生说的话了，周安的病没得治，你照顾他这么多年，真尽了心了……
　　听兄弟一句劝，你该放手了，这是周安的命。”
　　周野知道张虎说得对。
　　知道张虎是为他考虑。
　　周野也知道周安有私心。
　　知道他们之间，没有多深的兄弟亲情。
　　可他还他妈的知道——
　　周安，他弟弟，不过想活下去。
　　周野沉默良久，在张虎认为兄弟已经在默哀告别的时候，
　　周野说：
　　“能治。”
　　“医生说了，上城区能治。”


第15章 再度出事
　　“能治？”
　　张虎愣了愣，才琢磨出周野的意思。
　　暗骂一声，他也来了脾气：“是，上城区能治！——问题是，野子，我们在上城区吗？”
　　非要把周野骂清醒！
　　“野子，你看清楚，我们脚下踩的地是哪里，这是下城区，红粉佳人旁边的红粉医院！
　　你是混出名堂了，野子，兄弟非常佩服你，但是，兄弟不得不说，这名堂，也就是在下城区你周野才是回事！
　　我们就是下城区的贱民，以前活都活不起的底层人，现在出头了，也没有什么用！
　　还不是当马仔，还不是给人干活，工资全部交家用，野子，你在蒋老板手底下干了这些年，你兜里有几个钱？你以前住在出租屋里，现在出租屋都没了！
　　你上哪把周安送上城区治病，你有这个钱吗，啊？你有这个资源吗？！”
　　张虎声音越来越大：
　　“别跟我提老板，蒋老板自己都是被上城区赶出来的人，他能帮你，但你会让他帮吗？！
　　他以前帮你一次，你给他卖了六年的命。
　　再帮你一次，这一次，你要拿什么还给他？
　　拿自己吗？！”
　　张虎别的方面都傻，唯独了解周野。
　　多年来一起闯荡，周野走到了他前面，张虎曾经，也和周野守望相助。
　　两人抬头，对视，两双同样充血通红的眼睛。
　　声嘶力竭后，张虎平静下来。
　　说：“…野子，我知道我话说的重。
　　但，兄弟是为了你！我们光屁股蛋就混到一起，周野，我知道你有多不容易！
　　守了一夜，脑袋不清醒，野子，我们先回工地。
　　你睡一觉，睡醒了，想治病还是想放弃，到时候再提。”
　　“我帮你给霍总请假。”
　　张虎说罢，连拖带拽的把周野拽了回去。
　　周野没反抗。
　　……
　　傻屌如张虎，把蒋修当成老板，都懂恩情是束缚的道理。
　　周野受过一次恩，所以他给蒋修卖命。
　　他就一条贱命，除了蒋修那点模糊暧昧的心思，没有筹码给出去。
　　就算周野猜对了，蒋修对他真有那个意思。
　　为了周安卖身？
　　周安还是去死吧。
　　周安想活不是罪，但让他周野，卖了自己去救周安。
　　周野唯一能做到的，就是把周安风光大葬了。
　　周野睡了一觉。
　　澡都没冲，邋里邋遢的醒来，周野闻着自己身上的味道，觉得自己烂在了臭水沟里。
　　张虎给他打饭回来，说：“野子，周安还是别治了吧。”
　　周野这次回的是：
　　“我再想想。”
　　……
　　周野还没想出结果。
　　周安醒了。
　　周野这两天，每天都会去医院打个转。
　　拿着刀，坐在床头，正好看见周安睁眼。
　　戴着呼吸罩，周安像幼猫一样虚弱。
　　嗓音轻声细气的，要不是周野耳朵好，都听不清。
　　周安在说：“哥哥……”
　　“你来看我了，哥哥。”
　　“哥哥，安安以后，再也不乱说话了……”
　　“你能不能，理理我？”
　　周野把刀放下，手上多了一个削皮的苹果。
　　“这苹果你不能吃吧？”
　　他自言自语：“那我吃了。”
　　周安眨眨眼，没有说话。
　　病房里，只有周野咔嚓咔嚓，啃吃苹果的声音。
　　汁水丰沛，周野的唇透出绯色。
　　两三口吃完，带着果核一起。
　　周野开口，和周安的声音重叠——
　　周安：“哥哥，你放弃安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