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躲！你乖乖的（近代现代）——亦香亦甜啊

　　她一屁股坐到那把孤零零的椅子上，双手抱胸，翘起二郎腿，鞋尖轻轻晃着，像是在自己家客厅一样自在。
　　旁边的高管眼睛一亮——这脸，这气场，就是标准明星相啊。
　　可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简历，照片上的人根本不是这张脸。他犹豫了一下，开口问：“小姐，您是哪位？要是面试的话，需要先投简历的。”
　　蔡白云没看他，冷淡地丢出一句：“你管我是谁？”
　　她的目光直直盯着正中间那个人。
　　高管噎住了，下意识看向林烬。
　　林烬靠在椅背上，手里的笔终于动了一下。他看着她，语气没什么起伏：“你来做什么？”
　　“面试啊。”蔡白云说得理所当然。
　　旁边的苏北夏微微侧身，凑到闻朝耳边，压低声音：“这谁啊？好像还认识烬哥。”
　　闻朝刚从愣神里回过神来，低声回她：“就是派出所那个妞。温清羽的发小。”
　　苏北夏“哦”了一声，眼神里多了一层好奇。
　　林烬微微皱眉，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下：“你怎么进来的？”
　　蔡白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十一号跑了，我就进来了。”
　　闻朝开口道：“又见面了，蔡小姐。”
　　蔡白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她记得他。时阅的狐朋狗友。今天倒是穿得人模人样的。
　　她的目光在他那身正装上溜了一圈，慢悠悠地开口：“你今天不穿花衬衫了？”
　　闻朝嘴角抽了抽。
　　苏北夏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林烬把笔放下，声音冷下去：“无关人员请出去。”
　　蔡白云脚尖晃了晃，丝毫没动。
　　她看着林烬，语气里带着点故意找茬的味道：“我怎么是无关人员？我是小清清的妹妹，怎么说也是你小姑子。”
　　她顿了一下，嘴角微微一勾：“还是说——你俩分手了？”
　　苏北夏和闻朝同时转头看向林烬，眼睛里写满了震惊。
　　林烬额角青筋跳了跳，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却低了几度：“出去说。”
　　蔡白云站起来，双手插进裤兜里，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行。”
　　她跟在林烬后面，走出了会议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苏北夏和闻朝对视一眼。
　　两个人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有大瓜。
　　——
　　休息室里，两个人面对面坐在桌子两侧。
　　林烬率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他跟你说的？我们分手了？”
　　蔡白云靠在椅背上，扬了扬眉，没接话。
　　林烬盯着她，下颌线一寸寸收紧：“他想得美。”
　　蔡白云看了他两秒，嘴角慢慢松下来，往椅背上一靠：“没有，他没说。我猜的。”
　　安静了片刻。
　　林烬开口，语气已经稳了下来：“我们不可能分手。”
　　“行，知道了。”蔡白云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
　　林烬盯着她：“那你来干什么？”
　　蔡白云吊儿郎当的笑：“当然是为了小清清。你把他欺负哭了，我来找你算账。”
　　林烬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欺负他？他折磨我还差不多。”
　　蔡白云看着他，嘴角的笑慢慢收了起来。
　　“你知道咱安城北郊有个废弃的地铁站吗？”
　　林烬皱眉，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点了头。
　　“那里面有个公共厕所，没人管。”她拇指掐进掌心里，“里面又潮又闷。白天进去也黑得像晚上，待上一会儿就觉得窒息。”
　　她声音发颤，眼眶泛红，却还是咬着牙往下说。
　　“可是，林烬，他在那里面——住了整整三年。”
　　林烬搭在桌沿上的手指猛的收紧，指节泛白，骨节咯吱响了一声。
　　“七年前，他父亲出事了。我一听说就去找他。可他家早就被封了，人也不见了，到处都找不到。”
　　“直到三年前，我在医院偶然碰到他……”
　　该说的不该说的，她都说了。
　　蔡白云起身走了。
　　门关上。
　　林烬的视线落在桌面上，没有焦距。
　　耳边浮起一个声音——他自己问过的：“你有没有什么时候，觉得自己的生活挺荒诞的？”
　　“有啊。家境殷实，一朝变天，流落街头……这些算吗？”
　　说的那么轻。


第84章 被打
　　会议室。
　　下午的面试现场，气压比上午还低。
　　闻朝忍不住偏头瞄了又瞄旁边的林烬。上午是低气压，现在干脆没气压了。整个人坐在那里，面无表情，像一尊雕塑。
　　苏北夏凑过来，用口型问：怎么了？
　　闻朝摇摇头，他也不知道。烬哥从休息室回来以后就是这个样子，问什么都不说。
　　旁边被叫过来当参谋的尤言松也是一脸莫名。他翻了翻手里的简历，又看了看林烬，眉头微微拧着——艺人一个都没看中，叫他过来干什么？
　　陈安面无表情地翻了一页名单，喊道：“下一个。”
　　门开了。
　　进来一个男人，一身黑色牛仔衣，鸭舌帽压低。他走进来的步子很稳，带着一股成熟的舞台气场。
　　几个高管见到他，眼睛都亮了一下。这张脸，这个名字，他们都知道。
　　那人走到椅子前坐下，帽檐下的脸轮廓分明。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自我介绍，语调很稳。
　　“大家好，我叫师茗。我热爱音乐，擅长流行歌曲，会弹吉他。我出了三张原创专辑，都是用心打磨的作品。我跟星月娱乐的合同前段时间到期了，贵公司的发展方向和我非常契合。如果有幸能加入……”
　　旁边的高管频频点头，眼神里带着意外和满意。没想到除了郁祈白，还有已经小有名气的歌手愿意来签约。
　　旁边一位高管正要开口提问。
　　“呵。”
　　林烬突然发出一声轻笑，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扎进气球，把会议室里刚刚浮起的那点轻松气氛戳得干干净净。
　　正在侃侃而谈的师茗愣了一下，话卡在喉咙里。
　　闻朝又想揉太阳穴了。大哥，你不会是这会回过神，又要火力全开了吧？
　　林烬靠在椅背上，嘴角挂着一抹讽刺的弧度，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几下。
　　“原创？用心打磨？”他一字一顿，声音低沉：“你确定？”
　　师茗的脸白了一瞬，但还是强撑着笑：“林总是不是看到了网络上的流言蜚语？专辑里的歌曲都是我多年的原创作品。我之前的公司已经发过声明了。”
　　旁边的高管点头附和——这件事他们也知道，星月娱乐已经辟谣了。
　　林烬嘴角的笑意没有抵达眼底，声音淡淡的：“发个声明就能证明了？你除了第一张专辑成绩还不错之外，剩下的一张比一张差。”
　　师茗的脸色彻底变了，声音发紧：“林总，没有证据，您不能乱说。”
　　闻朝在桌子底下轻轻碰了碰林烬的胳膊——收着点，这人可以用。
　　他的想法很实在：师茗有名气，有才华，有演出经验，不用花大代价培养，签下来就是现成的艺人。后面两张专辑销量虽然不如第一张，但也算有成绩，完全是可以考虑的。
　　林烬没有理会闻朝的暗示。他直视师茗，语气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是不是原创，你心里清楚。”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
　　“我公司不收抄袭的人。出去！”
　　师茗的脸彻底白了。他猛地站起来，肩膀瑟缩了一下，低着头，脚步又急又碎，推开门跑了。
　　门在身后关上，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看师茗那副脸色发白、仓皇逃离的样子，闻朝也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一个搞原创的音乐人被人当面说抄袭，不说暴跳如雷，至少也该据理力争。可师茗的反应，更像是被戳中了痛处后的心虚。
　　闻朝扭头看向林烬，语气里带着好奇和试探：“林总，你咋知道的？有证据？”
　　会议室里其他几个人也都看向林烬。
　　林烬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一叠简历上，眼神淡淡的。
　　他没有证据。
　　他只知道一件事——很多年前他查温清羽为什么打架斗殴被退学的时候，打的那个人，就是师茗。
　　后来他在温清羽的卧室里看到过很多手稿，堆在角落里，纸页泛黄，上面密密麻麻全是修改的痕迹。
　　其中几首曲子，师茗的第一张专辑里也有，只不过温清羽的更完整，编曲更精致。
　　林烬靠在椅背上：“我心里有数。”
　　闻朝识趣地没再追问。
　　电梯里。
　　师茗靠在电梯壁上，脊背贴着冰凉的金属，闭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气。
　　电梯壁映出他惨白的脸，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手在发抖。
　　不会的。不会有人知道的。
　　温清羽当年也没钱打官司。事情过去这么多年，就算有人翻出来，他也可以说是灵感撞车。
　　电梯门打开。
　　师茗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帽檐，迈步走出去。
　　刚走到大堂，他的脚步猛地一顿。
　　视线尽头，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拎着饭盒走向私人电梯通道。
　　白T恤，牛仔裤，头发比几年前长了一些，但那张脸他这辈子都不会忘。
　　师茗瞳孔一缩，几步冲上去，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腕。
　　“温清羽，你怎么在这？”
　　温清羽回头，愣了一下，眉头慢慢拧起来。
　　他看了一眼师茗的脸，又看了看他身后会议室的方向指示牌，心里大致有了数——来面试的。
　　在温清羽心里，周家兄妹两个人加在一起，在这张讨厌榜上也只能排第二。而眼前的这个人，排第一。
　　他不想跟他有什么牵扯，语气不耐烦地甩开手：“我来找人。”
　　师茗没有松开，反而收紧了手指，攥得温清羽手腕发红。
　　旁边的工作人员见状，脸色立刻沉下来，上前一步：“先生，你要干什么？再不放手我叫保安了。”
　　上回温清羽被拦在楼下，林总发了好大的火。他们可不会再犯第二次错误了。这位温先生，是整个烬临集团VIP中的VIP。
　　师茗注意到工作人员对温清羽的态度——恭敬，紧张，甚至带着点讨好的意味。他又看到温清羽手里拎着的饭盒，以及他正走向的私人电梯方向。
　　私人电梯。听说是林烬专用的。
　　师茗脑子里那根弦猛地绷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