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躲！你乖乖的（近代现代）——亦香亦甜啊

　　温清羽在音乐室里练了一会儿歌，嗓子还没打开，心先散了。
　　他放下吉他，推门出去。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
　　落地窗外的天已经暗了大半，橙红色的晚霞铺在高楼的玻璃幕墙上，一层一层的。大厦里灯火通明，和外面的暮色隔着玻璃，像是两个世界。
　　休息室的门开着，陈安正弯腰往桌上放餐盒。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笑了笑。
　　“温先生，林总吩咐的，给您点了几个菜，让您先吃。”
　　温清羽走过去坐下，打开餐盒。糖醋排骨、清炒时蔬、一碗鸡汤，还冒着热气。
　　“陈助理，你吃了吗？”
　　“吃过了。”陈安站在一旁，语气温和。
　　温清羽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又问：“那他吃了吗？”
　　“林总还在开会。”
　　温清羽“哦”了一声：“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陈安点点头，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温清羽一个人吃着饭，偏头看向窗外。
　　天彻底黑下来了，城市的灯火一栋接一栋地亮起来，车流像一条发光的河。
　　他心想，原来有钱人也挺辛苦的。大晚上的还在开会，饭都顾不上吃。
　　吃完饭，他把餐盒收拾好，推门出去随便走走。
　　走廊很长，铺着深灰色的地毯，脚踩上去没有声音。
　　他沿着走廊慢慢走，拐过一个弯，看到一扇半开的大门，里面透出明亮的灯光和低沉的说话声。
　　他站在门口，没进去。
　　大会议室里坐满了人。长条桌两侧西装革履，正中央一个巨大的屏幕，上面投影着密密麻麻的图表。一个男人正对着PPT讲着什么，语速很快，手指在空中比划。
　　林烬坐在正中央的位置，身体微微靠着椅背，双手交叉放在桌上。他表情专注，偶尔点一下头，偶尔低头在文件上写几个字。
　　温清羽第一次看到他开会的样子。
　　和在咖啡厅里不一样。在咖啡厅里，林烬是慵懒的、漫不经心的，端着黑咖啡慢悠悠地喝。
　　现在不一样了。
　　他坐在那里，周围十几个人都在看他、等他、听他的意见。不怒自威，话不多，但每说一句，旁边的人就赶紧记下来。
　　温清羽看得有些入迷。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他低头一看，是林烬发来的微信。
　　“无聊？”
　　温清羽抬起头。隔着玻璃墙，林烬正低着头看手机，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没往他这边看。
　　温清羽回复：“开会呢，你还摸鱼？”
　　那边秒回：“我能一心二用。”
　　温清羽打字的时候忍不住笑了一下，删了又打，打了又删，最后发了一句：“得瑟吧你。”
　　发完，他抬头再看，林烬已经把手机扣在桌上，正对着PPT上的人提问。表情认真，语气沉稳，和刚才发微信时判若两人。
　　温清羽靠在走廊的墙上，手指慢慢摩挲着手机边缘，隔着玻璃看着会议室里的林烬。
　　灯火通明，人影交错。
　　那个人坐在最中央，像整间屋子里唯一不动的那块石头。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回了休息室。
　　温清羽躺在沙发上刷手机。
　　娱乐新闻一条接一条，他看得百无聊赖，大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往上划。
　　微信突然蹦出一条消息，是闻朝的语音。
　　他点开，闻朝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带着一股刚从机场出来的兴奋劲儿：“清羽！我下飞机了！皇朝K歌，走起！”
　　温清羽打字回复：“他还在开会。”
　　闻朝秒回：“管他个毛线？你来就行。”
　　温清羽顿了一下，又打了几个字：“我问问他。”
　　闻朝那边立刻回了，语音里带着夸张的哀嚎：“啧啧啧，什么时候我也有像你这么乖的对象啊？”
　　温清羽弯了弯嘴角，打字：“闻总想要有，不是分分钟嘛。”
　　闻朝那边没再回复。
　　温清羽切换对话框，点开林烬的头像，发了一条微信：“闻朝邀请我去皇朝K歌。”
　　等了十几秒，林烬回了：“想去吗？”
　　温清羽想了想，打字：“有点想。”
　　皇朝是本地最大最豪华的KTV，听说有时候还会有大明星去助阵。他以前只听过名字，从来没进去过。
　　林烬回复得很快：“那就去吧。”
　　温清羽又问：“你不怕不安全？”
　　林烬的消息弹出来，语气淡淡的，但每个字都透着理所当然：“皇朝是闻朝开的。你要再不安全，他可以去剁自己了。”
　　温清羽盯着屏幕，忍不住笑了一声。
　　温清羽盯着屏幕上“皇朝”两个字，忽然笑了。
　　“闻总真会起名字。”他发了条语音过去。
　　林烬回复得很快，文字里带着一丝调侃：“你是想说他很骚包吧。不用客气。”
　　温清羽靠在沙发上，笑出了声。
　　闻朝那边见温清羽一直没回复，直接发微信给了林烬：“你家宝给你汇报完了没？你怎么这么磨叽，出去K个歌也要管。”
　　林烬没理他。
　　过了一会儿，闻朝又发了一条：“我的地盘，你还不放心？”
　　林烬正准备回复“我知道”，还没打完，闻朝的第三条消息已经砸过来了：“放心吧，你家宝要是掉一根毫毛，我跟你姓！”
　　林烬盯着屏幕，把“我知道”三个字删掉，面无表情地打了两个字——滚蛋。
　　发送。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开会。
　　闻朝……
　　温清羽收到林烬转发的截图，看完笑得眼睛弯起来。
　　他从沙发上坐起身，开始穿鞋。皇朝KTV，他还真有点好奇了。
　　温清羽穿好鞋，推开休息室的门。
　　走廊里还是安安静静的。
　　他路过会议室，门还开着，里面灯火通明，林烬坐在正中央低头看文件。
　　温清羽看了一会儿，拿出手机给陈安发微信：“有空的话，提醒林烬吃饭。”
　　陈安回复：“收到。”
　　他收起手机，转身走向电梯。
　　大厦外面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街上人不多。
　　温清羽站在路边，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皇朝。”


第21章 皇朝KTV
　　出租车停在一栋金碧辉煌的建筑前。
　　温清羽下了车，抬头看了一眼——皇朝KTV，几个大字嵌在深色大理石墙面上，被灯光打得发亮。
　　门口停着各种豪车，保时捷、玛莎拉蒂、迈巴赫，一辆挨着一辆。穿着靓丽的男男女女进进出出，香水味混着夜风飘过来。
　　手机震了。闻朝发来语音：“清羽，还没到？”
　　温清羽低头打字：“到门口了。”
　　闻朝秒回：“深海包间，快来。”
　　温清羽推开玻璃门走进大厅。
　　地板光亮得能照出人影，头顶的水晶灯垂下来，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他问了路，穿过长长的走廊，找到了“深海”包间。
　　推门进去，里面很大。深蓝色的墙面嵌着流动的光带，像海底的波纹。环形沙发围着大理石茶几，整面墙的屏幕亮着，正放着一首没人在意的MV。
　　茶几上摆满了酒瓶、果盘和零食。灯光偏暗，暧昧又热闹。
　　沙发上坐着十几个人，男男女女，有的在喝酒，有的在摇骰子。
　　闻朝坐在正中间，翘着二郎腿，手里转着手机。看到温清羽进来，他拍了拍身边的沙发，声音很大：“清羽！这边！”
　　十几个人齐刷刷看过来。温清羽走过去，在闻朝旁边坐下。
　　闻朝揽了揽他的肩膀，朝众人抬了抬下巴：“别拘束。这都是我的狐朋狗友。”
　　旁边一个男人不乐意了。他穿着一件暗红色的丝绸衬衫，领口敞开两颗扣子，皮肤白，五官精致，眉毛微微上挑，带着一股懒洋洋的锋利。
　　“什么狐朋狗友，”他偏过头，语气不满，“会不会用成语？”
　　闻朝翻了个白眼。
　　那人转过头看向温清羽，伸出手：“你好，我叫时阅。”
　　温清羽刚想伸手，闻朝一巴掌拍掉了时阅的手。
　　“滚蛋。”
　　时阅“啧”了一声，翻了白眼，把手缩回去。
　　温清羽笑了笑，主动伸出手：“你好，我叫温清羽。”
　　时阅眼睛一亮，又要伸手。闻朝一把锁住他的脖子，把人拉过去，贴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温清羽没听清，只看到时阅的表情从不满变成了惊讶，随即又变成了放弃。
　　时阅扭头看着闻朝，压低声音：“妈蛋，你怎么不早说。”
　　闻朝松开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没理他。
　　旁边的人虽然没听清楚怎么回事，但看到时阅那副吃瘪的样子，都笑着朝温清羽点了点头。
　　一个扎着马尾的女人递过来一杯饮料：“喝什么？有酒有果汁。”
　　温清羽接过来，说了声谢谢，端在手里没喝。
　　闻朝靠在沙发里，翘着二郎腿，转头看着温清羽，笑得意味深长：“放开了玩，林烬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
　　温清羽笑了笑，没接话，端起饮料喝了一口。甜甜的，没什么酒味。
　　温清羽端着饮料，一个人坐在角落里。
　　他不玩游戏，也不怎么说话，只是偶尔看看四周。可越是这样，越引得包间里的人忍不住往他那边看。
　　一个穿着白衬衫休闲服的男人盯了他很久。他叫闻商，五官硬朗，眉骨高，眼窝微深，是那种在人群中会被多看两眼的类型。他凑到闻朝耳边，低声说：“这美人怎么这么乖？表哥，你啥意思？我记得你不好这一口啊？”
　　闻朝看了一眼温清羽，又看了看闻商那跃跃欲试的表情，轻哼一声：“这可是林烬盖过章的。不想死的话，尽管去钓。”
　　闻商立刻收回了准备搭讪的念头，往沙发上一靠，语气带着遗憾：“那你带他过来干嘛？干看又不能吃。”
　　闻朝朝他挤了挤眼睛，压低声音：“想知道林烬那小子的八卦吗？”
　　闻商“哦”了一声，挑了挑眉，意思明了。
　　他放下酒杯，坐直身体，拍了拍手：“来来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吧。”
　　旁边几个人都愣了——闻商平时最看不上这种游戏，嫌幼稚。但今天嘛……
　　他看了一眼闻朝，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时阅不愧是狐朋狗友里的一员，立马明白了闻朝的用意，第一个举手表态：“支持支持，玩这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