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穿错了(穿越重生)——荒木泽代

分类:2026

作者:荒木泽代
更新:2026-08-08 06:57:05

  刚说完,马车停下了。外面车夫报道:“少爷、庄大人,庄府到了。”
  “庄大人到家了。”沈昱没什么表情地拱了拱手,态度有些冷淡,“我在诗会上喝了酒,有点不胜酒力,就不下车了。恭送庄大人。”
  诗会上那点酒哪里会喝醉?何况沈昱还是忽然“醉”的,一看就是假装,甚至还懒于装得真一些。
  “我不是说不出来。”庄砚宁却有些许急迫,坐在车里没动,“就是有点……”
  “没事,庄大人。”就算庄砚宁现在能口若悬河,沈昱也不太信了。不是第一反应说出来的、表现出来的,沈昱无法信任。何况像庄砚宁这种聪明人,估计连第一反应都能装出来,那犹豫之后的开口就更不可信了。
  “夜深了,庄大人早些休息吧,我也要回去了。”沈昱下了软逐客令,车门也已经被下人打开,庄砚宁的小厮已经站在门外候着他。
  人多、时机不对,庄砚宁轻叹一声,放弃了继续辩驳,而是把自己的花灯盒子从旁边拿了起来——直塞沈昱怀抱。
  沈昱:“……啊?”
  “说送给你,就送给你。那天我说要给你付账的,你不让,那便把今日这盏赠予你吧。”庄砚宁低声快速道,“你回去好好休息,消消气,改日我再向你解释和赔罪。”
  “我不要……!”沈昱心说我要这个干什么,你和林湛以前互换花灯当做定情信物,现在都给我了算怎么回事啊!
  “不要也得要。告辞,改日再会。”庄砚宁抛下这两句话,当即下了马车。
  沈昱被花灯压着腿,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眼看着车门重新关上,小少爷只得“啧”了一声。
  ***
  庄砚宁说改日再来解释和赔罪,沈昱还以为他又会准备万全地弄点什么东西,再把自己叫去,再来一番让人无法反驳的说辞。然而几天后,令人意想不到的会面发生了。
  这天深夜,沈昱在自己卧室里穿着中衣,都快要就寝了。下人忽然来报,庄砚宁的小厮登门,有急事请求沈少爷。
  沈昱随手裹了件外套,让人把那小厮带进来。
  小厮果真是时常伴随庄砚宁的那个,他行色匆匆地进了门,二话不说地上来就给沈昱深鞠躬。
  “劳请沈少爷快去搭救我家主子罢!”
【作者有话说】
  100章!吵一架!

第101章 带我走
  街尾某酒楼,二楼雅间。
  十来个人在庄砚宁眼前,或是划拳,或是行酒令,或是站在桌边诗兴大发,甚或是纯粹在高谈阔论。闹哄哄的,相互之间谁也听不清楚谁。而有些放荡不羁的,外袍早已不知甩到哪里去了。酒壶在墙角歪歪斜斜堆着,开着窗都散不去满室的酒气,似乎光是在此呼吸都能把人迷醉。
  庄砚宁也喝了不少,眼神有些发直,但脑子还算转得动,坐在边上面色冷郁地旁观着一切。
  他不是头一次身处这种环境,恰恰相反,他与一些文人朋友来往时,这种场面不算鲜见。可这次,他尤为阴郁。这种阴郁过于明显,使得在场一些还算清醒着的人,都不敢来怵他霉头,只敢时不时打量他一眼。
  可总有那种喝上头了、没眼色的,拎着酒壶和酒杯,摇摇晃晃地就往庄砚宁面前凑:“庄大人,怎么坐着不动啊?今晚可还没见你挥毫泼墨,是不是喝得还不够?斗酒诗百篇,来来来,我跟你干一杯,你就能诗兴大发了!”
  庄砚宁瞥他一眼,还没说话,便有另一人过来拉扯搭话的那个:“嘿,干什么呢,没看到庄大人和居士正说话吗?过来,别捣乱!”
  是的,坐在庄砚宁旁边位置的,正是月琼居士。
  过来打扰的那两人拉拉扯扯地走开了,月琼居士看着他们的身影,低头举杯慢饮一口,这才再次扭头看向庄砚宁:“隐霄,我刚才提的事,你不必如此决绝。我并非今日就要答案,你可以回去慢慢想,等酒醒了,认真考虑过了,再给我回答。”
  “不必。”
  月琼居士叫庄砚宁的字叫得亲近,庄砚宁却回得冷淡:“我没醉,也很清楚我在说什么,居士不用再劝。”
  “即便你现在是清醒抉择的,也未必不会在将来又有新的考量。”月琼居士看着他,徐徐道,“而且这事常修(庄济之的字)还不知晓,你自己也做不得决定吧?不如你先回去跟他知会一声,商讨一二,再做决定不迟。或者他日方便之时,我与你们父子俩相约,再详细讨论此事……”
  “我爹早已说过,不替我决定我的亲事。”庄砚宁只道,“我既已决定,便不会后悔。”
  “哎,真是年轻气盛。”月琼居士瞧着他,状似包容地笑了笑,“不过也好,文人就该有点脾气。那些人云亦云、随波逐流之辈,我反倒不放心把女儿交给他们。有些所谓‘钟鸣鼎食之家’,只听闻我有小女到了年纪,便一窝蜂跑来扰我清净,简直狂妄。也不想想他们府里那些耽于玩乐、胸无点墨的少公子,如何能与我儿琴瑟和鸣!”
  不知是哪句话,让庄砚宁偏头看了他一眼。
  月琼居士却以为是自己说中了庄砚宁的心事,便趁热打铁一般继续道:“我先与你爹相识,可以说是看着你长大的,深知你品性高洁、文采过人,最不屑与那不文不武、才疏学浅之辈为伍。只是入朝为官,自有不得自由之处。所以你的一些‘请托’,我理解,自然也能帮你一把。不过,结亲可不是交友来往,总该选更……”
  嘭!
  雅间门被猛地推开,门扇撞到墙上发出声响,一下把众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
  只见开门的下人让开后,一名亮红袍少公子大步跨进,顾盼生辉、英姿飒爽,好似一团火云滚滚而来。
  屋里或坐或站了这么一大群人,他就这样毫无畏惧地闯进来,拿眼一扫,随即直冲庄砚宁而来:“庄大人,可叫我好找!”
  庄砚宁微微抬头,视线仿佛被这团火云粘住了,只回了一句:“……清和。”
  “是我。咱们可约好今晚要去看新节目的,你倒好,先跑来这儿喝了一通。”沈昱上前拽住他的手,似乎要直接把他拉起来,“快走快走,为了找你我可耽误不少时间了,还有别人等咱们呢!待会儿酒桌罚你,你可不能不认。”
  被无视得好像变透明了的月琼居士:“……咳,沈少爷。”
  “月琼居士。”沈昱一副“原来你也在啊”的表情,朝他拱了拱手,还一脸好奇地问,“居士……也喝酒?”
  不是说出家了吗?
  月琼居士举了举杯子:“以茶代酒。”
  以茶代酒,但是坐定在这种酒气如此浓烈的地方?沈昱真想嗤笑一下,但好歹是忍住了。他“噢”了一声,随即又转回头看庄砚宁:“还不动?庄大人,你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呢?”
  月琼居士以为庄砚宁在被为难,便开口解围道:“沈少爷,我们今晚文人共聚,庄大人已经……”
  庄砚宁顺着沈昱的力道站了起来。
  “怪我。我以为这边能早些结束,不想却耽误了时间。”他冲沈昱笑了笑,“走吧,我的确得去陪个罪。”
  说罢,庄砚宁还朝在场众人——尤其月琼居士——行礼道别:“我还有要事在身,告辞。”
  月琼居士望着他,皱眉道:“隐霄,你若是不想去……”
  “居士非我,安知我不想?”庄砚宁回握了沈昱抓着自己的手,语气轻松又笃定,还带着点意有所指,“何况清和是我至交好友,我与他经常一块玩乐,再正常不过。今日如此,以后也如此。居士若是对我们玩什么感兴趣,不如一块来,对吧清和?”
  “啊?”沈昱怔了怔,看看庄砚宁,又偏头看一眼月琼居士,随即挑眉一笑,“行啊,居士想来当然欢迎,保证安排妥帖,服侍得舒舒服服的。”
  月琼居士听他那些张口就来的混账话,跟脏了耳朵似地露出瞬间的厌恶神情,随即道:“不必了,二位既然有事要忙,那便去罢。”
  “多谢各位‘放人’,改日有缘再聚,告辞!”沈昱当即抓着庄砚宁,风风火火头也不回地走了。
  两人就这样干脆离场,留下雅间内众人面面相觑。
  尤其看到月琼居士那明显冷下来的脸,方才还火热的助兴游戏,这会儿好像怎么都起不了兴致了。
  ***
  另一边,行驶中的马车上,沈昱已经没了刚才那潇洒昂扬的模样,而是直接歪在了靠枕上。
  “庄大人,我可为你结结实实得罪月琼居士了。”小少爷轻哼一声,“要是我爹日后因此责怪我,那我只能说都怪你。”
  “是怪我。”庄砚宁帮他扯了扯皱成一团的衣襟,“我今日是应别人之约,没想到月琼居士也在,还是来逼问我的。”
  “我听你下人说了,他是来给你强行说亲的,你不乐意,他还利用其他人灌你酒。”沈昱动了动,靠近仔细打量庄砚宁,“你还真喝多了?你怎么能吃这种亏啊,你的脾气呢?”
  “一开始不想真伤了和气罢了,他好歹是我爹的故交,还与皇家沾亲。”庄砚宁自嘲一笑,“却是我高看这位居士的品性了。”
  “呵,‘居士’……”沈昱心道这月琼居士才真是道貌岸然之辈,说是出家了,还用权势和名誉这套获利,装什么装。
  不过他毕竟是庄家的世交,沈昱也不好当着庄砚宁的面说得太过火,只得话锋一转,问道:“可是,庄大人既然只是想离席,为什么不找人说你家里有事就行,非得我来一趟,还让我说要跟你一块去玩儿?
  “你那小厮还说,我说去玩什么都可以,就按我平时跟齐晓白那些人相约出去玩的样子来找你即可。我那会儿都躺下了,但为了给你撑场面,我还爬起来,特意拾掇得光鲜亮丽地来了……我没猜错你的意思吧?”
  “没猜错。多谢清和为我费这番心思。”庄砚宁低笑,又抚了抚他的红袍衣角,“我好像又没见过清和穿这身,很衬你。你有这么多亮色的衣服,我却没见过几次。”
  “……这是重点吗?”沈昱总不能说“我平时都在都在学你,没机会穿”,只能又把话题掰回去,“我这样来抓人,月琼居士肯定觉得我要把你带去什么乌烟瘴气、骄奢淫逸之地了,他还想拦着,不让我把你带走呢。你真跟我走了,就不怕毁你清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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