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穿错了(穿越重生)——荒木泽代

分类:2026

作者:荒木泽代
更新:2026-08-08 06:57:05

  “儿子明白。”历经五世,沈昱早已知道哪些是真朋友。但说起“朋友”,他还有一个疑问:“爹,那小殿下、还有庄大人那边……”
  “照常。你往日如何待他们,现在也如何对待。”沈方平回道,“我沈家的人,不要因为这点事就慌张异常。沈家也用不着你一个小辈去谄媚他人,以换回地位稳定。”
  “庄砚宁用沈家来当做爬上御史中丞的梯子,我倒是想看看,他若有脸还来找你,会如何待你。”沈旬在旁嗤笑,“本来你给他转告的那些信息,也算是功劳一件,现在全给他做嫁衣了。他要是把这功劳吃得心安理得,那他的君子之名趁早扔开算了,也不嫌臊得慌!”
  “别撺掇你弟弟了,这事是圣上瞩意,若是因此针对庄砚宁,只怕有心人会瞎传我沈家不服圣上旨意。”沈方平难得多数落了几句大儿子的臭脾气,又叮嘱小儿子道,“刚才你哥说这些,你别往外说,尤其别往庄砚宁面前说。一切自有命数,若是能给你争来的,我们沈家自会帮你争来,用不着求一个外人让给你。”
  沈昱听出亲爹亲哥对庄砚宁颇有不满,也不敢多说什么,只点头称是。
  ——是啊,庄砚宁会用什么态度来对我,我又该……对他作何反应呢?
  ***
  虽然沈方平说一切照常,沈昱此后出门还是低调了许多。
  最明显的就是,他懒得和一大群人一起去寻欢作乐了。即便在酒楼里喝酒玩乐,来的人也精简许多,吵闹声也不再像往日那般吵得耳朵疼。齐晓白等人大概是看出他的郁闷,每次来也不多问,反正要喝就陪着喝,要玩就陪着玩。表面看来都和往常一样态度自然,谁也不会找不痛快。
  毕竟这些人家里也都和丞相府深度绑定,大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才这种程度就慌张疏远的,也不可能进到这些公子哥们的核心圈子里。
  这天,众人又聚在一起喝酒,眼看着沈昱有点喝多了,靠在长榻的软枕上一动不动地怔神。
  齐晓白正要去问他是否要送他回去了,雅间门忽然被打开,一个竹青色的走了进来。
  “庄大人……?”
  众人的视线齐刷刷地集中在庄砚宁身上,神色复杂,但谁都没多说一句。大家都沉默地看着他,想看看这人准备来干什么。
  沈昱也抬眼瞧着庄砚宁,默然了好一会儿,等庄砚宁到了近前,他才露出个有些迷迷瞪瞪的笑:“庄大人……怎么来了?”
  “我就在隔壁吃饭,刚才听说你在这边。”自从上次在庄府一别,这还是两人头一回面对面。庄砚宁垂眼深深望着沈昱,克制着自己的语气,镇定自若地问道:“你这是喝多了?我送你回去?”
  齐晓白在旁边听得挑眉。现在谁不知道庄砚宁查个洛南官员案,把丞相府彻底得罪了一把。庄砚宁居然还来找沈昱,还摆出这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这是什么路数?
  齐晓白都准备好了,只要沈昱一个眼神,他就会出面说“沈少爷有我们照顾,庄大人不必费心”。然而沈昱望着庄砚宁,轻轻一眨眼,就直起身把他自己的酒杯斟满了。
  然后他把酒杯递到庄砚宁面前:“急什么,庄大人陪我喝一杯?”
  齐晓白:……这又是什么路数?
  更令人震惊的是,庄砚宁不仅没露出被戏弄的不悦,反而笑了笑,然后就真接过杯子,把杯中酒仰头一饮而尽。
  “庄大人真给面子!”沈昱抚掌而笑,随后往自己身边的空位拍了拍,“急什么回家,陪我坐会儿。”
  庄砚宁放下杯子,把碍事的软枕拿开,当真坐到了沈昱身边。
  沈昱原本倚在软枕上的姿势,就变成了往庄砚宁身上一靠。姿势有点别扭,还硌得庄砚宁生疼,但他除了帮沈昱稍微调整了点姿势,并未把人推开。
  雅间内的众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155章 想你理直气壮
  最后还是庄砚宁送的沈昱。
  临走前齐晓白还低声问沈昱:“真(跟他)走啊?”
  沈昱知道他的意思,用口型无声回答了一句“没事”,随后就跟着庄砚宁出了门。
  目睹全程的贵公子们都有点目瞪口呆,等沈昱他们彻底出去了,才聚到齐晓白身边打听:“齐少爷,这到底什么意思?那个姓庄的不是得罪沈家了吗,怎么还跟沈少爷关系这么好?”
  “谁知道呢?”齐晓白也直咂嘴,“沈昱给他递那三杯酒,就跟罚酒似的,他也面不改色地喝了,感觉不是要跟丞相府闹掰的样子……”
  旁边有人猜测:“不会是又想吃沈家的,又不想得罪丞相吧?嘿,文人可真有意思,把又当又立搞得这么理直气壮!”
  “行了,别在这瞎猜,回家问你爹去。”齐晓白摆摆手,“散了散了。沈少爷都走了,咱们也不用在这儿喝郁闷酒了,都回吧!”
  “得,沈少爷不在,我也没心情玩儿了。回家去跟我爹说说今晚这事,让他也摸不着头脑一番,哈哈哈哈……”
  ***
  沈昱坐在庄砚宁的马车里,酒气上涌加上马车的摇摇晃晃,让他差点被晃睡着了。
  但他还不能睡,于是双手“啪啪”地拍了拍脸颊,逼迫自己强打精神。这动静把庄砚宁都吓一跳,拉住他的手道:“打自己做什么?”
  “没什么,不想在路上睡着。”沈昱任由他抓着,问道,“对了,你今天找我,是要说什么吗?刚才人多,现在可以说了。”
  庄砚宁正想把车灯换个方向好看看沈昱的脸,闻言动作一顿:“……你觉得我别有目的才来找你的?”
  “倒不是觉得你别有目的……”沈昱慢悠悠回道,“但你看起来就是带着心事来的啊。不然为什么你抛下自己的同伴,来我们这边的局,还等了我这么久?”
  “……是不是现在我无论做什么,看起来都像是在准备找借口哄你?”庄砚宁没松开沈昱的手,但慢慢放到了座椅上,语气听起来晦涩不明,“洛南的案子,让你失望了,是吗?”
  沈昱想了想:“我说实话,可以吗?”
  庄砚宁握住他的力道不由自主地紧了紧:“当然。”
  “说不失望,那是假话。我也想象过,万一你高抬贵手了呢?”沈昱笑了笑,“但我对这个结果其实不意外。你要是对这个案子高高拿起、轻轻放下,反而不是你了。”
  庄砚宁有点不知道要说什么。
  其实他见到沈昱之前,是做好准备对方会生气的。但庄砚宁不想因为这件事,特意跟沈昱道歉,他觉得这么做特别虚伪。想来想去,他只能准备跟沈昱说清楚一切。比如洛南官员案的利害关系,比如他为什么选择这么查,以及不这么做的话,沈家可能会埋下更大的安全隐患。
  可即便是实话,听起来也很像是借口,仿佛在撇清自己在这件事里的责任似的。所以庄砚宁就算准备好了许多说辞,在见到沈昱之后,还是有些难以启齿。
  没想到沈昱主动坦诚,甚至……表示理解庄砚宁的选择。
  庄砚宁的情绪一下就涌上来,堵在他的喉咙,让巧舌如簧的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沈昱没冷落他,即便对他生气,但也理解他。这简直是庄砚宁想都不敢想的反应,他也想不出比这更好的结果。
  “我……我知道你生气是应该的,只是有点没想到你能理解我。”
  想来想去,庄砚宁决定也实话实说:“我还想说,我不是来跟你找借口的,也不是来强行你要原谅我。我刚才是真的偶然在隔壁,听说你也在,无论如何都想来见你,就来了。当然,你要我解释的话,我也能解释。但我的初衷不是有什么特别的事才来找你,也不是一定要在路上说服你,才一定要送你回家。”
  沈昱静静听他说完,没应话。
  庄砚宁以为他没听明白,决定说得更直白一些:“我的意思是,我来见你的最主要原因,只是……”
  “我听懂了呀。”沈昱冲他一笑,缓缓道,“庄砚宁,你还说你不是来特意跟我说什么的,这不是在说了吗?”
  “什么?”
  “你在说,你想我了。”
  小少爷的眼睛弯弯,说不清是因为醉意,还是真在高兴:“你想我了,所以你来见我了。”
  庄砚宁:“……”
  他忽然忍不住想笑,于是真的笑了。他拉起沈昱的手,双手合握地贴在自己额前,结结实实地笑了好一会儿。
  “笑什么?”沈昱反而看不懂了,“我说错了?还是我的话很可笑?”
  “没说错,也不可笑。”庄砚宁放下他的手,抬头看着他的眼睛,徐徐道,“沈少爷说得对,是我废话太多了。我想你,这些天我无时不刻不想你,所以我听说你就在近处,立刻就来见你了。”
  沈昱:“倒、倒也不用延长成这么肉麻的句子……”
  “肺腑之言罢了。”庄砚宁轻声一笑,“其实你愿意见我,我已经很感激了。今天一进你们雅间,你那些朋友的眼神,像是随时要把我扔出去。”
  “你还说,你竟然招呼都不打就赶来,他们等着看你的好戏呢。”沈昱冷哼道,“比如我直接把酒泼到你身上。”
  “那你怎么不泼?”
  “我可不敢泼。”小少爷故意阴阳怪气道,“我爹和我哥可千叮咛万嘱咐,一切照常,不可意气行事。还有,庄大人马上要荣升御史中丞了,我可不能……唔。”
  庄砚宁反手捂住那张说瞎话的嘴:“生气就生气,别故意激我。”
  沈昱拉开他的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生气什么样,我就爱气人!”
  “我倒宁愿你泼我了。”庄砚宁叹道,“我知道这么做于事无补,但其实,我写了折子给你也请功的。可圣上的意思是,这案子里暗地里牵扯丞相府,又给你记一笔功劳的话,不太合适,就驳回了。之后机会合适时,我再想办法给你请个补偿……”
  “停停停。”沈昱打断道,“一码归一码,这事我还气着呢,你说什么补偿我都觉得是马后炮,你才别激我了。”
  “那我做什么,才能让你不那么生气?”庄砚宁只好道,“我还能正常找你吗?还是,我需要跟丞相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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