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穿错了(穿越重生)——荒木泽代

分类:2026

作者:荒木泽代
更新:2026-08-08 06:57:05

  沈昱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天都快黑了还进宫……等会儿!姜许琪什么……?!”
  “他今日入册了,应该也和圣上以父子相称了。”沈旬回得淡然,好似只是在说一件再日常不过的事,“你今后要是再见到他,记得尊称为‘殿下’,可别一秃噜嘴又叫上‘少爷’了。还有,切莫再提起你们在帝城之外的日子,莫勾得他想念以前。若是他露出一丝对从前的不舍,圣上对景安王府的‘网开一面’,可能就要彻底收回了。莫叫他们父子反目成仇。”
  “这、这……”沈昱感觉自己都不是惊诧于姜承耀的速度了,而是有点麻木,可他还是追问道,“之前不是说除了罗裴,还有其他人反对吗?这是罗裴一没,其他人也不敢吱声了?还说正宗寺正卿也阻拦入册呢,现在也就这么……顺利地配合了?”
  “这事有点复杂,一时半会儿说不完,我先大致给你简述,回头再细说。”沈旬回道,“简而言之,之前收拾罗裴的时候,御史台递交了大量的证据。罗家的犯错细节最多,但其他所谓‘亲朋好友’‘党羽亲信’的信息也不少,尤其是反对圣上收养的那些人,个个不落。正宗寺正卿虽然原本跟罗裴私交一般,但最近因为共同维护皇室血脉的纯正,走得近了一些。所以查出来的那些事里,也有正卿的把柄。
  “罗家一倒,无异于敲山震虎,也体现了圣上对此事的决心,不达目的不罢休。另外,江邱明这个正宗寺少卿也在此时出头,颇有要把正卿取而代之的趋势。因此包括正卿在内的官员为求自保,或者说只是不想继续触圣上的霉头,都偃旗息鼓了。”
  沈昱听完,忽然问:“御史台哪来那么多关于正宗寺正卿的消息?就是江大人给庄大人的吧!”
  “……我说了那么多,你的重点就是这个?”沈旬有点莫名其妙,“就算是,也不奇怪。他俩都是圣上的‘耳目’,尤其江邱明。他俩明着联合办案的次数都不少,暗地里当然更多。”
  沈昱:“我就知道……!”
  他俩又搅和到一起去了!
  还是奉旨搅和,这事闹的,真是防不胜防。要是这次真给江邱明登上正卿之位,庄砚宁岂不是成了重要助力之一?合着我阻挡半天,不如皇帝轻轻一连线啊!
  ——这个姜承耀,自己不要就算了,瞎搭什么线!
  沈旬看弟弟面容有些咬牙切齿,疑惑道:“他俩又怎么你了?”
  “……没什么,都是朋友,我为他们高、兴!就是我凑不进去,有点感慨罢了。”沈昱随口带开话题,“对了,我都还记得年少时圣上发威,普天之下噤若寒蝉呢。这些大臣倒是忘了当年,高位才坐稳了没多久,就好了伤疤忘了疼。”
  “你现在才多大,还‘年少时’。”沈旬好笑道,“行了,快收拾,马上跟我进宫了。”
  沈昱终于想起来问:“到底宣我进宫做什么?还有谁去?”
  沈旬故意逗他:“这都快饭点了,自然是宣你进宫赴宴。”
  小少爷脸一垮:“又吃饭啊?上次吃饭我就犯错了。对了,之前写的‘悔过书’要带吗?”
  沈旬继续逗他:“不清楚。不过江邱明和庄砚宁都在,你乐意在他们面前念悔过书吗?”
  “……乐意,那可太乐意了!”小少爷一听这俩又凑一块了,原本抵触进宫的心情顿时变得积极,“添喜、珑翠,快来帮我更衣!哦对了,找点脂粉来,帮我把嘴边的瘀伤盖一盖,可别太显眼了。”
  沈旬闻言,瞧着弟弟嘴边那好了大半、但依旧有些显眼的伤势,问道:“这伤口现在能沾脂粉么?不行的话别遮了,圣上知道你受了伤,不会怪你御前失仪的。”
  “不行,得遮!”沈昱心说那几个男人都光鲜靓丽的,就我狼狈入场,那还了得,“没事的,出血之处已经好了,剩下的都是淤血。就遮一晚上,不影响。”
  沈旬劝不动,心道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于是作罢。
  结果大丫鬟珑翠给沈昱的脸蛋又是涂又是抹,好不容易将他精心打扮得白里透红、芬芳扑鼻的,却在刚进宫就被破坏了。
  在殿外碰巧遇上的江邱明,上来就捏住沈昱的下巴,仔细端详了一阵:“……你搞这么厚的脂粉做什么?”
  沈昱明显感受到了对方的大拇指,在自己脸上一划。
  ——我涂的香粉!!!

第145章 追随的视线
  自沈昱打架受伤的消息传出以来,庄砚宁还是第一次见到他本人。
  依旧神采奕奕,依旧活力四射,没看出一点受伤的颓势。那一身亮蓝色的衣袍,衬得他的整个人都光彩照人,如一阵夏日清风轻卷入殿内,叫人看了就觉得心情愉悦。
  庄砚宁一直暗暗担忧的心绪,在此刻终于彻底放下了。
  先前丞相府总说小少爷在休养,谢绝探望。庄砚宁还一度担忧他们说的“没大碍”是不是谎言,是不是沈昱的伤已经重到外人不能去妨碍治疗了。所幸,沈昱能在短短几天内恢复到看起来行动自如的样子,应该是真的伤得不重。
  今日终于再见,庄砚宁其实想仔细看看他、问问他。然而这是在宫里,在皇帝面前,庄砚宁没法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他只能在这小少爷进门之后,默默地用视线一路追随着对方。看着他向皇帝和新入册的皇子行礼,看着他被皇帝叫到近前说话,又看着皇帝……执起了沈昱的左手。
  庄砚宁:嗯?
  跟在后面进来的江邱明也站住了。
  “……听说你用我给你的指环打人了?”
  姜承耀没管座下其他人的反应,只是看着沈昱戴在左手中指上的金镶彩宝指环,拇指轻轻抚过戒面:“罗奕青脸上刮出来的口子,就是指环刮的吧?”
  沈昱一听,差点忍不住回头瞪江邱明一眼。
  那晚发现指环上有血迹时,在场的除了江邱明,其他都是丞相府的人,而丞相府的人绝不可能泄露此事。江邱明怎么连这个细节都要跟皇帝讲啊,告状精!
  不过皇帝在前,沈昱也只能如实回道:“回陛下,当时一时情急,忘了还有这枚指环,就直接动手了。后来才发现指环上有些地方被打得有点变形了,又请了匠人仔细修复过的。”
  “莽撞玩意儿……”姜承耀笑骂了一句,却没见不悦之色,甚至还调侃了道,“我还以为,你是因为带指环的手打人最痛,才故意用这只手的。”
  “不不不,绝对不是,草民不敢!”沈昱其实被说中了,可他怎么敢承认,赶紧拼命摇头,“草民很珍惜这枚指环的,平时都轻拿轻放,绝不敢令它有一丝损伤,更不敢刻意损坏!那天若是提前反应过来了,必然会换一边手出拳的!”
  “……”下面站着的沈方平和沈旬父子俩听得欲言又止。
  来之前练习得好好的,怎么一到皇帝面前,又紧张得语无伦次了?当着皇帝的面,说打架说得这么理直气壮,这都什么事啊!
  不过也怪皇帝,哪有一上来就探讨打架的,都不按套路问话啊。
  “行了,叫你来又不是要骂你的,也别说‘草民’来‘草民’去的了。”姜承耀也看出了沈昱的紧张,止住了他的囫囵话,松开他的手,又将他上下彻底打量一番,“伤势如何了?听说你一直闭门谢客休养,很严重?”
  “回陛下,不严重。基本只剩瘀伤了,就是看着吓人,动起来还有点痛感,别的都没大碍。”沈昱也老实回道,“头几天痛感比较明显,还有点抻着了。大夫让我少动弹,所以就谢绝了诸位来探病,免得见着我形象不雅。”
  “你还怪在乎面子的……”姜承耀失笑,又仔细瞧了瞧他的脸,忽然指着他的下巴附近道,“你脸上这是怎么回事?”
  沈昱一直默默祈祷别人无视掉的问题,就这样被皇帝堂堂指了出来。
  他简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江邱明!!!
  这家伙在殿门口把沈昱脸上的香粉抹出了一道,沈昱虽然看不见,但也意识到不对劲了。可他又没法当场就快速整理,只能顶着这张脸进门,寄希望于别人离得远,都看不清自己脸上的状况。
  谁知一进来,姜承耀就把他叫到这样近的距离面对面,沈昱真是想逃也逃不掉。
  “回陛下,这就是……有点小意外。”事已至此,小少爷只能破罐子破摔,“我脸上的瘀伤痕迹还很明显,怕御前失仪,便先在家里用脂粉掩盖好了。可是进宫的路上……也不知怎么的,就蹭掉了一截。我不知要如何处理,又急着进来,反而叫陛下看笑话了。”
  他没提江邱明的使坏。
  江邱明在后面微微挑眉,嘴角意味深长地勾了一下,随后又恢复了面无表情。
  “你还真是,又要面子,又倒霉。”姜承耀也没怀疑,只觉好笑。这种恰到好处的小倒霉,和沈昱这个咋呼小子真是形影不离。不过,说到“面子”和“倒霉”,姜承耀又想起一茬来:“对了,上次让你写的悔过书,写好了吗?”
  “写好了!”沈昱庆幸自己还是带上了悔过书,一摸胸口作势要掏,“陛下现在拨冗审阅?”
  姜承耀反问:“不是说好要你自己念吗?”
  沈昱一怔:“现在就念……?”
  “算了,让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念悔过书,落了你的面子,你怕是要在心里怨上我了。还是给你留一点面子吧。”姜承耀说着,随即看向姜许琪的方向,“玄同,不是说有东西要送给沈昱么?”
  “玄同”?沈昱疑惑了一瞬,但很快反应过来,这应该是姜许琪入册后的新名字。
  如今的姜玄同点头起身,一招手,旁边侍女便端来一个泛蓝透光琉璃瓶,举到沈昱面前。姜玄同介绍道:“这里面是冰片香,特送给沈少爷,以助你消暑安神。”
  冰片香的功效,恰恰对上了沈昱上次进宫时犯的中暑之症,可见送礼还是用了心的。而且别看只是小小一瓶,这冰片香却是南洋来的稀罕货,价位堪比黄金。与此香相比,精巧华美的琉璃瓶也只能是配角。
  如此贵重的东西,名义上是刚入册的姜玄同送的,实际上肯定是姜承耀借新儿子之手,特意赏的。
  沈昱这进宫一次就收一件稀罕物,真有点受宠若惊了。他只当这是姜承耀暗示“这一架打得好,打得妙”,赶紧谢恩道:“谢陛下、殿下恩典,我一定好好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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