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书中的最惨炮灰重生之后(穿越重生)——三风吟

分类:2026

作者:三风吟
更新:2026-08-08 06:55:06

  紧实的大腿肌肉处在刹那间传来了另一个人温热的体温。这种示弱的依偎,诡异地给雷诤带来了灵魂共振般的力量感。
  没多久他就察觉到束函清其实已经醒了。
  束函清大概还满心以为自己装睡装得天衣无缝。
  雷诤垂眼看着他那微微抖动的眼皮,到底没忍住跟束函清说跟我吧。
  束函清那双乌黑湿润的眼眸刷地一下就睁开了,眼底满是震愕。
  雷诤终究还是等不及这只羽翼未丰的小鸟真正长大飞翔了,就将想要将他握在自己的掌心里。
  而束函清,在某些方面确实是个令人惊喜的好学生。
  他的枪法全是由雷诤教出来的。
  内城一处枪声震天的地下射击场。束函清一身利落冷硬的黑衣制服,整个人被包裹得身姿笔挺,腰细腿长。他手中稳稳地托着一把沉重的改装军械,耳边戴着一副黑色的防噪耳塞站在枪位上。
  “砰!砰!砰!”
  干净利落的枪声接连炸响,在漫天飞溅的弹壳与硝烟中,束函清手腕连抖,一打一个准,远处的靶心处无一例外全部被撕裂正中红心。
  室内惨白的光自头顶挥洒而下,将他整个人勾勒得熠熠生辉。
  年轻柔韧的身体里,此时此刻都充满了勃勃生机。
  收枪的刹那,束函清似有所感,带着几分藏不住的小骄傲,得意地抬头朝着上方看了一眼。
  坐在二楼玻璃围栏后的雷诤,双手拍了拍已示赞许,束函清挑了挑眉,朝着雷诤露出了一个挑衅的得意笑容。
  隐秘而张扬的暧昧,在回程的车上迎来了更热烈的催化。
  回程的防弹车后座上,隔板被死死升起,隔绝了外界一切视线。
  束函清被迫仰起头,两片原本就红润的唇瓣泛出糜烂而漂亮的肉粉色,他缺氧地大口喘息着,鼻翼间尽是雷诤身上熟悉的烟草气息,其间混杂着冷冽的薄荷香。
  这味道好闻得让人头脑发昏。
  束函清搂住了雷诤的脖子继续追问:“我厉害吗?”
  雷诤盯着他那张被欺负狠了的脸,深邃的眸底暗流汹涌:“厉害……宝贝好厉害。”
  束函清被这声宝贝叫得浑身一软,刚想撑着身子再说点什么,可下一刻,腰带就被抽走。
  束函清想要去按住雷诤那只作乱的手,却被对方单手一扣,双手被反剪制服在身后。紧接着,里面那件贴身的制服衬衫也被毫无怜惜地一把掀起。
  本来束函清想说不要在这里。
  **
  雷诤亲昵而充满占有欲地去蹭束函清因为失控而发烫的脸。
  滚烫的喘息交织在耳畔,雷诤恶劣地笑了一声,哑着嗓子在青年耳边恶狠狠地哄诱:“宝贝最厉害了。”
  后来局势开始有了动荡,雷诤顶着各方压力,答应了荣桦父亲的要求,让人去把荣桦给接回来。
  毕竟荣桦身上那绝无仅有的异能天赋,对如今的中央基地而言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利刃。
  在经历了数次私下里的游说之后,荣桦终于松了口,愿意回到基地的核心圈子。
  可慕烨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中央基地。
  同一时间,束函清这一年来藏在雷诤身边,甚至成了雷诤贴身心腹的事,也被慕烨知道了。
  抢人这种事确实不太道德。
  慕烨得到消息后,果然找上了门,开门见山就是希望把束函清从这里带走。
  雷诤怎么可能愿意?
  “这么久了,我又没拿链子拴着他,更没关着他。慕队长,他要是真想见你,早就自己回去了,他不想见你,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慕烨最后脸色铁青地走了。
  那段时间,雷诤明面上不动声色,私底下其实一直在琢磨着怎么把这个阴魂不散的麻烦给彻底打发掉。
  可真正让他觉得棘手的却不是慕烨的纠缠,而是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束函清喜欢慕烨。
  这件事在雷诤心里就像是一根喉咙里卡了一根刺,咽不下去,也拔不出来。
  果不其然,没过几天,慕烨那厮就背着基地的眼线,私底下偷偷找过束函清。
  雷诤得知消息后一路飙车赶回了住处,见到人的时候,他抓住束函清的手腕,问慕烨是不是刚来找过他。
  束函清答了声“是”。
  听到那个字的瞬间,雷诤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人,眼底闪过一抹紧张:“……你怎么说?”
  束函清说:“我不会跟他走的。明明当初是他要解散小队的。”
  雷诤在心底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瞧见束函清手腕上那道被自己掐出来的红印,生出点自责,连忙把人拉到怀里,顺着他的话:“那的确是他的不对。”
  雷诤存了坏心思,在那之后的日子里,总是故意在束函清耳边,掐头去尾地编排些关于荣桦和慕烨的桃色八卦。
  有些瞎话编得漏洞百出,时间长了,连雷诤自己都快信了。
  不过瞧着束函清每次听完都冷下去的脸色,雷诤心想管他的,只要效果达到了就行。
  那之后有一段时间,由于上头的死命令,雷诤不得不奉命亲自忙着给荣桦定制训练方案,全力提升异能。
  因为中央基地高层培养荣桦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让他去对付荒原深处那只由丧尸变异进化出有毁灭性的丧尸王。
  任务迫在眉睫,高负荷的连轴转之下,雷诤难免在某些细节上暂时忽略了束函清。
  也就是雷诤为了荣桦跑前跑后,几乎住进训练场的那段日子里,和他交好的好友调侃他,问雷长官这是准备亲自再动手给自己培养一个能翻天覆地的左膀右臂吗?
  雷诤不咸不淡地道:“差得远了。”
  他不知道束函清就听见那四个字了。
  “我可伺候不了荣桦那种祖宗。老子这么豁出命去帮他,不过是为了还当年的一份人情债。我身边的人才是心肝,怎么能比。”
  雷诤一直都知道束函清暗地里要强,也一直清楚这束函清始终在为自己异能不够强的事情跟自己暗中较劲。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不过是稍微一不留神,束函清居然瞒天过海,直接跑到他的死对头江孤手底下做事去了。
  不仅如此,束函清甚至连住处都搬了,不见他,躲着他。
  直到那一刻,雷诤才挫败发现,束函清的脾气,简直像是只蛰伏的兽,平日里被他好好养着圈在怀里时乖顺得没半点脾气,可一旦冷落了半分,它就会瞅准了机会,趁其不备,狠狠地反咬你一口。
  局势很快朝着不可控的方向滑落。
  荣桦那少爷脾气,暗地里早就跟他那个老子不对付,没过多久就在内城闹出了点不小的动静,隐隐有了反叛基地的苗头。
  而江孤那派人马一直对于荣桦的桀骜不驯意见极大,不止一次在军//政会议上公然声称,不该在一个根本不受控制,随时可能噬主的疯子身上投入这么多资源。
  雷诤夹在中间,一面要应付高层的施压,一面还一直想找个机会把束函清给哄回来,哪怕哄不成,他也动过直接把人绑回家的浑心思。
  可偏生人家如今跟江孤打得火热,连个多余的眼色都懒得施舍给他。
  雷诤当真是对束函清又爱又恨,却偏偏在对上那双眼时,连半句狠话都说不出来,根本不敢逼得太狠,生怕一个不小心,又把人给弄伤了。
  后来基地的内耗越演越烈。
  荣父这个名义上的基地负责人之一,在得知儿子涉嫌反叛后,竟然为了自保,丝毫不准备替他儿子说半句好话,隐隐有了放任军部清洗的意思。
  雷诤小时候受过荣桦母亲极大的照拂,他这个人骨子里念旧,在他心里旧情重如千钧,他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荣桦留在内城自寻死路。
  无奈之下,他只能顶着各方猜忌,暗地里疲于奔命地在几大势力之间周旋,反叛军里有他的人。
  直到最后,荣桦到底还是干了件捅破天的大事。
  那疯子不知用什么手段窃取了机密,准备连夜带着一帮亲信部下强行叛逃基地。事情败露,江孤在第一时间拿到了逮捕令,成为了这次清洗行动的总负责人。
  在刚散了会的昏暗走廊里,江孤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雷诤,脸上带着一抹虚伪至极的笑意,慢条斯理地道:“这次围剿,我会让束函清带队去,他最近的表现真的很不错。话说回来……雷长官,您应该不会介意吧?”
  雷诤闻言说:“不会。”
  因为他自己,也早就他*的不想干了!
  中央基地如今这帮坐在高位上的负责人,脑子里的理念完全偏到了西伯利亚去。这群人一天天光顾着勾心斗角,研究怎么在末世里统治民众,集中权力,至于外头漫山遍野的丧尸,至于如何收复他们曾经沦陷的家园,早就被他们忘得一干二净。
  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跟江孤,注定只能是理念不合的死敌。
  雷诤在基地里是极少动用他那身异能的。没别的原因,纯粹是因为他的雷系等阶太高,杀伤力太大,一旦出手便是焦黑一片,连条全尸都留不下。
  可在那场围剿里,紫电雷光轰然撕裂了黑夜,成了他这辈子最后悔无力回天的一件事。
  因为束函清就那么安静地那里与其他横七竖八的尸体一起,无声而冷酷地控诉着他的罪行,他知道其中没有江孤的手笔不可能。
  晏神筠面无表情地判定救不了束函清之后,雷诤疯魔地把人强行抱了回去。
  束函清的身体里,自始至终都一颗比谁都要坚韧的灵魂。
  可为什么束函清还是死了。
  雷诤那之后便不敢睡,一睡着,梦里束函清一如初见。可他只要一看到他雷诤走近,那双眼睛就会变得乌蒙蒙的,刹那间充斥着铺天盖地的惊惧与绝望。
  雷诤在亲手把束函清杀死的时候,也把自己给杀死了。
  像他这种在末世里见惯了尸山血海,骨子里早就丧心病狂的野心家,到头来,竟也会跪在冰冷的地上,为了自己一手造下的杀孽而痛苦忏悔。
  他曾无数次颤抖地跪倒在黑暗中,像个最卑微的信徒那般祈求神明,希望神能开恩,把自己的这条烂命换给束函清。
  束函清死的时候那样年轻美好,他合该在阳光下肆意地活下去,而不是带着满腔的怨恨,平白无故地折在他雷诤的手里。
  可是这见鬼的末世根本没有神。
  于是雷诤把虚无缥缈的希望,赌在了那颗传闻中丧尸王的晶核上。
  其实雷诤心里比谁都明白,在异能枯竭的情况下单挑丧尸王,他根本必死无疑。
  可他还是去了。
  他就是去寻死的。
  直到被丧尸包围,逆转异能自爆的最后一刻,他听见了空中那道声音,它告诉他,他们不过是活在一本早就写好结局的书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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