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书中的最惨炮灰重生之后(穿越重生)——三风吟

分类:2026

作者:三风吟
更新:2026-08-08 06:55:06

  云映看着手里捏着游戏机的束函清,抿了抿唇,轻手轻脚地坐到了他身边。
  她犹豫了半晌,终于还是忍不住劝道:“束哥,这次慕哥伤得真的很重。我听那位晏教授说,他这情况要很久才能养得回来,而且这段时间是绝对不能再动用异能了。你就跟我一块儿去看看他吧,你要是露个面,他见着了,心里一准儿高兴。”
  束函清指尖敲击着,表情有些冷淡。摇了摇头,仍是打发她一个人去。
  “你们以前感情明明那么好,就算……就算现在当不成恋人了,好歹也可以做朋友啊。”云映有些急了,“我记得我刚入队那会儿,你和队长根本不是现在这样的,你们两个究竟是怎么了?”
  可任凭她怎么劝,束函清连姿势都没变一下。
  云映终于死了心,失望难过地站起身,转头跟着其他队员一块儿出了门,赶往医院。
  等到云映走了,束函清才松开了手指,将掌心里那台微微发热的游戏机随手撂在了一旁。
  这几天荣桦一直都是一副早出晚归的神秘模样,整天见不到人影,也不知道在外面瞎折腾些什么。
  这天下午,束函清躺在床上睡了个午觉。
  大概是睡得太久,他醒过来的时候,神智还有些昏沉,可一睁眼就感觉自己跟前突兀地立着个高大的阴影。
  荣桦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他把头发剪短了一些,露出了原本就锋利干净的轮廓。之前束函清睡觉时总嫌他头发长,老是压着,也沉着脸撵过他好几次,让他回自己床上去睡,可这黏人的狗崽子回回都硬着脖子不肯挪窝。
  剪了头发,帅气多了。
  此时他摆弄着束函清的游戏机。
  “你如果敢把我好不容易打出来的通关布置又弄乱了,荣桦,”束函清刚睡醒,半眯着眼瞥过去,“你就死定了。”
  荣桦闻言乖顺地转过身来。他个子极高,此时坐在地上仰着头,顺从得像一头被驯服的烈犬,他把自己的脑袋往束函清随意搁在床沿的掌心里蹭了蹭,将整个下颌的重量都赖在了他的手掌里。
  哪怕束函清平时对这小子各种自作主张的恶劣行径再怎么不满,但也必须承认,荣桦这张挑不出半点瑕疵的英俊脸蛋,确实让他在自己这里少挨了许多结结实实的揍。
  束函清微微动了动手指,有些无奈地伸出大拇指,不轻不重地在荣桦微凉的下唇上点了点。
  可还没等他把手收回来,荣桦却突然张开嘴,舌尖一卷,顺理成章地将他那根带点微温的指尖含进了嘴里。
  束函清眉头一皱,手指指节微微动了动,示意他赶紧把人放开。
  谁知道这小崽子非但没有放他的意思,一双黑沉沉的眼睛反而死死钉在束函清脸上,舌尖带着股湿热的黏糊劲,顺着指缝来回地舔弄着。
  越含越深,那股黏稠的热度顺着指尖一路烧上来,逼得束函清喉结上下一滚,终于低低地骂了一句:“小狗,别发骚。”
  束函清手上带了点劲,强行把自己的手指抽了出来,湿哒哒的。他有些嫌弃地坐起身,从床头扯过几张纸巾,一下一下用力地擦拭着指尖。
  就在这时,荣桦突然道:“函清,你愿意跟我走吗?”
  束函清擦拭的动作微微一顿,掀起眼帘看了他一眼:“去哪?”
  荣桦一听他没有立刻拒绝,连忙往前凑了凑:“去中央基地内城,我父亲一直在派人找我,他在里面还算比较有地位,雷诤前两天告诉我,自从我和我母亲在暴乱里失联之后,他就一直没放弃过搜寻,你跟我一起离开这里好不好?”
  “你背后长出来的那些雷纹……我怎么也放心不下,只要到了中央基地,我带你去看全基地最好的异能医生,要是……要是我父亲到时候不喜欢你,我们大不了立刻就离开,绝不委屈你。”
  不知道的还以为荣桦要带媳妇见家长呢?
  阳光从小窗里漏进来,照见空气里浮动的尘埃。
  束函清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少年,任凭对方满眼赤诚,他怎么也没法说出一个“好”字。
  他前世去过中央基地。
  那个地方根本不是什么避难所,那是权利交织,吃人不吐骨头,水深火热的名利场,在里面勾心斗角,倒还真不如在外面痛痛快快地杀几只丧尸来得干净痛快。
  见他久久没有回应,荣桦心里有些发慌,伸开两条结实的长手臂一把将束函清整个人死死地搂进了怀里。
  “函清,我发誓,我一定会一辈子好好对你的……你跟我走吧,行不行?”
  突然被这样严丝合缝地抱住,荣桦的体温有些过热,却奇异地带着在末世里极难奢求的惬意与踏实。
  就在束函清有些晃神的刹那,剧情君不带半点活人温度的声音响了起来:“……拒绝他,你根本不适合去中央基地安全区。”
  束函清:“……放心,我还没蠢到会在同一个火坑里再跳一次。”
  他前世的死,其实很大程度都是因为争权失败。
  但面对荣桦他终究是没有把话说得太绝。
  束函清微微侧过头,拍了拍少年的后背,语调听不出太多的情绪:“……我考虑一下。”


第23章 成交
  荣桦是真的想要束函清跟他走。
  可束函清不给他名分。
  不是说男人在床上最好说话吗?于是每次情动到了极处,荣桦就说我们在一起好不好,束函清就算前一刻不清醒,这会也清醒了。
  他撑起半个身子,看着面前那张浸透了汗水,英俊而充满朝气的脸,半是觉得好笑,半是带着一种散漫,抬起手不轻不重地在荣桦脸颊上拍了拍:“荣桦,我们两个又不会结婚,你怎么这么可爱。”
  他的嗓音里还带着未褪尽的性感:“这是末世。在这个世道里,有多少人是过得去今天就没明天的?别想那么多。”
  有一日便快活一日。
  这就是末世里所有侥幸活下来的人,心照不宣且恪守至今的唯一生存法则。
  自从这操蛋的灾变爆发以来,人类已经失去了太多东西,秩序,尊严,亲人,乃至未来,到最后只剩下这一点可怜今朝有酒今朝醉的肉//欲与欢愉。
  在年轻气盛的荣桦眼里,这种透彻的清醒,只会被他解读为束函清是在嫌弃他的幼稚。
  于是乎荣桦抿紧了唇,不再提。
  束函清这个人,实在是太像水了。
  水这种东西,生来就有很多种形态。
  顺从人的时候,可以表现得极尽柔软,顺着指缝纠缠上来,温热而黏稠,仿佛随时随地都能被人揉碎了捧在手心里。
  可一遭逢环境不对,周遭的温度陡然冷下去,这股水又会在瞬间凝结成刺骨的坚冰,刀枪不入,坚不可摧。
  不可被强迫,不可被轻易触碰。
  束函清在脑海里跟剧情君搭着话,说那位深居简出的宴神筠,也未必可能答应帮他把雷纹除掉吧。
  结果命运像是存心捉弄,就在束函清那天在废弃教堂的时候,当真就这么猝不及防地遇见了他。
  束函清手里拿着小半袋糖,不厌其烦地给围在身边的一群小孩挨个儿分发。
  如果没有这场该死的末世,眼前的这些孩子根本不会沦落为无家可归的孤儿,他们本该是父母捧在掌心里的宝贝被宠爱着长大。
  可当这场波及全球的浩劫降临之后,生命在瞬间贬值,在成年人都泥菩萨过河的修罗场里,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人能顾得上这样柔弱且毫无自保能力的生命。
  束函清打从骨子里觉得,求人这种事实在是太丢面子。
  为此他硬是在屋子里缩着和剧情君足足拖延,拉扯了两天的时间。
  一直待在屋子里吧,荣桦整天都在他跟前晃悠,隔三差五就拿那双黑漆漆,像狼崽子受了天大委屈一样可怜巴巴的眼神盯着他瞧。
  束函清脑海里的剧情君也一刻不得安生,念叨着一大堆诸如中央基地名利场根本不适合他,去了就是自寻死路的话。
  束函清被这左右两边的两股劲儿夹击得头疼欲裂,终于有些受不了了,冷着脸一掀被子,索性孤身一人自顾自地出了门散心。
  圣苏这次大任务积攒下来的积分,数额庞大,程序繁琐,按规矩必须得等队长慕烨正式出院签了字,小队上下才能去积分大厅集中核销领取。
  束函清就是刚发完糖,一个小女孩在束函清脸上亲了一下,身后的宴神筠清冷的嗓音毫无预兆地响了起来:“副队长,好巧。”
  束函清回头看着宴神筠。
  真是不巧。
  “你好像对这里很熟悉,能带我随处逛逛吗?”
  束函清有些纳闷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
  像宴神筠这种级别的顶尖科研国宝,在末世里简直比灾前的大熊猫还要稀罕珍贵,平时走到哪儿不都是前呼后拥,被大批全副武装的异能特种兵里三层外三层地死死护在核心位置的。
  怎么今儿倒成了孤家寡人,一个人毫无防备地在这儿晃荡。
  束函清心里犯着嘀咕,有些犹豫地左右扫视了一圈,语调有些敷衍:“……这地方统共就这么大,又不复杂。”
  就在他满心不情愿,琢磨着怎么把人打发走的时候,剧情君掐着点冒了出来:“……你是不是不想把雷纹去掉了吗?”
  束函清在心底翻了个白眼,硬邦邦地顶了回去:“我这不是一时给忘了吗?”
  几乎是微秒之间,束函清那张原本有些冷淡的脸,瞬间就换上了一副堪称和煦的假笑。
  他微微侧开身子,抬手做了个绅士的邀请手势:“宴教授,这边请,那我就帮您介绍一下,那个呢,就是第三区大名鼎鼎的圣母像了。”
  宴神筠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缓缓抬起头,视线落在了那尊伫立在风沙中全教堂最大也最完整的圣母雕像上。
  那尊石雕的表情历经战火与岁月,依旧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肃穆与悲悯。
  哪怕在历经了末世长达数年的残酷摧残,大半个裙摆都被高爆弹炸得残缺不全之后,她却仍旧树立在中央。
  这里在灾变初期曾经作为第一批官方开辟的难民避难所,收容过无数哀嚎的灵魂,倒仿佛真的在冥冥之中应证了那句刻在教义里的箴言——神爱世人。
  宴神筠盯着那尊雕像看了许久,偏过头,镜片后的黑眸意味深长地落在束函清脸上,淡淡地问:“你经常往这里跑,是因为你也信教了吗?”
  束函清脸上露出一副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的荒谬表情:“不是,我时不时来接济这里的小孩,我们的积分有一部分往这里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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