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书中的最惨炮灰重生之后(穿越重生)——三风吟

分类:2026

作者:三风吟
更新:2026-08-08 06:55:06

  这真的很不公平。
  这个人拒绝他的时候,永远那么泰然自若,理直气壮。
  束函清早就知道了,这个烂透了的世界里根本没人爱他,他也不需要那些廉价的爱。
  这个末世最好越乱越好,在没有救赎的秩序里彻底崩塌,然后连同所有虚伪的记忆烧得一点不剩最好。
  什么主角,炮灰。
  慕烨伸出一只手,想要去碰一碰束函清的眼角,可手指还没递过去,束函清就步伐凌乱地往后连退了几步。
  “函清,听话,我永远不会伤害你的!”慕烨迫切地往前逼近,“荣桦那个人年纪太小了,骨子里全是嗜血的疯劲,他喜怒无常,太危险了。你跟他在在一起,迟早有一天会被咬得遍体鳞伤。你相信我一次好不好?跟他分开,算我求你,好不好?”
  束函清听到这话,立马转身就要彻底远离慕烨。
  然而他刚一迈步,慕烨猛地一步跨上前来,两条长臂裹挟着高阶异能者的恐怖压迫感,如同一道铜墙铁壁,死死将束函清整个人抱进了怀里。
  束函清反抗,手肘撞击在慕烨胸膛上,可抱着他的男人却没有丝毫要松手的意思,双臂越勒越紧。
  束函清的耐心彻底告罄,反手拔出了大腿外侧随身携带的合金匕首,锋利的白刃在月光下折射出一道雪亮而凶狠的孤光,被他死死抵在了慕烨削挺的肩膀锁骨处。
  “慕烨,放开我!”
  慕烨眼瞳骤然紧缩,像是不相信束函清会对他拔刀。
  这是他这么久第一次听到束函清连名带姓,毫无尊崇地直呼自己的名字,语气里有恨不得饮其血的凶狠与戾气。
  慕烨诧异而受伤地看着他,可那双死死箍着对方细腰的手臂却依旧没有半分退让的意思。
  他向来温和,清润的嗓音在这一刻被彻底逼出了几分属于上位者的冷硬:“函清,你第一次这样叫我。”
  束函清脸上的面具在这一瞬失控崩塌:“慕烨!我说了我的事轮不到你来管!你以为你是谁?我为什么一定要听你的指手画脚?我愿意跟谁在一起,愿意被谁睡,那都是我的事。我之前是喜欢你,我难道就要为你守节吗?”
  束函清觉得慕烨好像以为自己真的是庙里供着的神佛,几句话就能渡他回头。
  慕烨一只手压着束函清手里的刀,狠狠往下压了一寸。
  慕烨那只手掌上还缠着纱布。
  利刃刺入了肉里。
  温热浓稠的鲜血刹那间顺着两个人死死交缠的指缝间疯狂涌了出来。
  滴答。
  滴答。
  在死寂的夜色里,鲜血滴落在碎石上的声音清晰可闻。
  慕烨手腕上戴着的那串小叶紫檀佛珠,在混乱的推搡间,不可避免地沾染上了大片黏稠的血迹。
  这玩意很娇贵,此刻完全在血泊里。
  束函清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本能地想要松手撤力,然而慕烨那只缠着纱布的掌心就像是焊死在那。
  月光下,慕烨肩膀处淌出来的血已经洇透了半个肩头,可他眼底竟然没有掀起半点因痛楚而生的波澜,仿佛这具被刺穿的肉体根本不属于他自己。
  沉寂了片刻,慕烨一开口,那语调竟然又诡异地变回了往日里那种纵容的温和:“气消了吗?”
  束函清死死咬着牙,一言不发。
  他是真的被慕烨给惊着了。
  “要是还没消气的话……”
  慕烨自顾自地低语着,攥着束函清的手,拖曳着那柄沾血的匕首,一寸一寸顺着锁骨往下挪动。
  刀尖在布料上划出刺耳摩擦声,最终抵在了左胸膛心脏的位置。
  “没解气就往这里戳。”慕烨盯着他。
  真是个疯子。
  眼看着慕烨掌心再次发狠要往下压,束函清浑身一战,不知从哪儿爆发出一股狠劲,猛地一把甩开了他的禁锢。极度的紧绷骤然松懈,他两条腿骨登时一软,差点整个人狼狈不堪地瘫坐在地:“够了!”
  哐当一声。
  那柄沾满了黏稠血迹的匕首滚落在地,在沙尘里沾了一层脏污。
  慕烨单膝跪在他面前,那只沾染了猩红血迹的手掌探过来,想要贴一贴束函清苍白的侧脸,可手还没完落实,束函清便厌恶地偏过头去:“别碰我。”
  前世束函清和慕烨决裂的时候,也是这样,他不想再见到慕烨。
  慕烨的手指僵了僵,跪在沙地上,双手捧住束函清的脸颊,低下头:“你说得对,我没资格管你。”
  “所以我求你,跟他分开,好吗?函清,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什么都愿意为他做,就是不会跟他在一起。
  束函清掀起眼睫,看着眼前狼狈的慕烨,残忍地吐出两个字:“不分。”
  “如果队长实在眼馋这份关系,你倒也可以考虑一下直接把他撬走,我是不会再像以前那么蠢,把真心放在一个永远不可能的人身上,你究竟是觉得荣桦这个人有问题还是看不得我幸福你自己清楚。”
  束函清丢下这句话,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转头大步离去。
  回去营地的必经之路上,他迎面撞上了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的雷诤。
  在两人擦肩而过的刹那,雷诤的身躯丝毫没有让开侧路的意思,一双鹰隼般的眼睛在黑暗中幽幽地死死盯着束函清:“荣桦知道你跟你那个队长私底下也纠缠不清吗?”
  束函清冷冷地看了雷诤一眼。
  那一眼太复杂了,两辈子的血海尸山,荒唐错付,执迷不悟,全都沉淀在那短短的一瞬里。
  束函清:“……关你什么事?”
  雷诤警告他:“荣桦挺喜欢你的,最好不要背叛他。”
  束函清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雷长官看起来不太像有忠贞价值观的人。”
  雷诤目光划过束函清的唇一路往上,眼神像带着勾子:“荣桦算我半个弟弟。”
  束函清不知道雷诤跟他说这话的意义,难道他这个时候就对荣桦有意思了。
  束函清还记得前世身死之仇,他凑近了雷诤嘲讽说:“雷长官,恕我直言,你还比不上我们队长,没机会的。”
  束函清说完就走了。
  雷诤看着束函清的背影,突然抬起手死死捂住了自己剧烈起伏的胸口。
  为什么?
  为什么看着那个人离去的眼神,他的心脏居然会泛起一阵近乎窒息的剧烈刀绞之痛,为什么束函清身上会有他的异能?
  束函清回到了营地。
  还没走近篝火圈,荣桦一瞧见他的身影便窜了上来,按住他的肩膀,问他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
  荣桦借着火光,他一眼瞧见束函清侧脸上上的血痕,帮他把那抹血迹擦掉:“怎么会有血,束函清你是不是受伤了?伤哪了?”
  束函清看着眼前这个满眼都是自己的荣桦,一时有些失神。
  他伸出两条手臂,环住了荣桦的腰身,将整张脸都深埋进了荣桦的颈窝里。
  他抱得那么紧,像是一只在风暴里被淋得湿透的倦鸟,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唯一一处能够庇护他的温暖港湾。
  荣桦的身形一愣,显然没想到平日里冷淡的束函清突然主动投怀送抱。
  恰在此时,慕烨也一步一步从阴影里走了回来。
  此时的圣苏小队的队长,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风光霁月,高不可攀的神仙模样。他脸色惨白如鬼,整个人被风沙吹得极其狼狈,尤其是左肩到前胸的位置,一大片黏稠的暗红色血迹已经彻底蔓延开来,将黑色衣料浸得黑红一片。
  荣桦脸上的错愕瞬间褪去,搂着束函清,一双野性未驯的黑眸隔着逼仄的空间距离,钉在不远处的慕烨身上,那眼神里的疯狂暴虐,仿佛在下一秒,就要越过这几步的距离,生生将这个觊觎他怀中宝物的队长当场咬死。
  束函清能感觉到落在他身上的视线,慕烨的,雷诤的。
  什么主角炮灰。
  他既然活了过来,就不会受人操控。
  慕烨和雷诤也不配得到幸福。


第16章 先一步在这具身体上打下了属于他的烙印
  营地里的气氛在刹那间绷紧到了极致,宛如一池即将沸腾的死水,激荡着一触即发的暴戾。
  不远处的桑迈本来正咬着一根没点着的烟,一回头瞧见这场面,尤其是看到后脚跟过来,半边身子都被鲜血洇透的慕烨,太阳穴登时突突狂跳。
  他心想这叫什么荒唐事,一个两个的,又抱又恨的。
  心里骂归骂,桑迈还是急忙吐掉嘴里的干草,拧着眉头大步迎上前去,作势要去查看慕烨肩头的伤口。
  毕竟那血流得实在太招摇,慕烨手上全是血,在摇曳的篝火映照下很明显。
  刚刚还在跟人咬耳朵的云映见状倒吸一口凉气:“……队长,你这到底是怎么了?出去一趟怎么伤成这样?”
  慕烨的五指死死攥着那串沾了血的小叶紫檀,在密集的视线中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硬撑着说了句没事。
  他那张常年不染尘埃的俊脸此时此刻已经白得泛青。
  再随后走过来的雷诤目光在几人身上过了一圈,瞥了一眼束函清,最终在慕烨那处不断渗血的左肩上定格:“……慕队长,你最好现在把伤口包扎干净,后面还有一整段长途的硬仗要赶,你们的队伍缺不了主心骨。”
  慕烨静默了半晌才低低地应了一个字:“好。”
  在这片令人窒息的喧嚣里,束函清率先收回了力道。
  他面无表情地松开了环在荣桦腰间的手臂,连个余光都没往慕烨那边分,直接一言不发地侧身进了刚才搭好的帐篷。
  荣桦的身架子紧随其后,几乎是衔着他的脚后跟就一起挤了进来。
  一进帐篷荣桦便急不可耐地去扒拉束函清的外套,连声叠句地说想查看他到底有没有受伤。
  束函清方才在营地外那一瞬间的依恋与脆弱,对荣桦来说简直具是致命的着迷魔力。
  尤其是束函清因为情绪剧烈起伏,眼底还隐隐蒙着一层未褪干净的水光,就那么定定地看着荣桦的时候,那眉眼间流淌出来的冷艳与韵味,像是一团潮湿温柔的云雾,将他整个人严丝合缝地包裹,溺毙其中。
  荣桦觉得自己像是沦陷在了一汪无法自拔的泥泞沼泽里,明知道再往前一步就是难以逃脱的万劫不复,可只要束函清勾勾手指,他也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可一想到慕烨一身是血,紧随着束函清回营的那一刻,荣桦恨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束函清又背着他跟慕烨拉拉扯扯。
  他刚才明明那么努力听话地帮他把那个农场游戏一五一十全部复原回去,弄好之后就守在营地门口,乖乖等着束函清回来,可谁能想到一转眼就被人撬了墙角,早知道刚才说什么也不该放束函清一个人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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