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书中的最惨炮灰重生之后(穿越重生)——三风吟

分类:2026

作者:三风吟
更新:2026-08-08 06:55:06

  “怎么样?能动吗?” 慕烨问,他伸手似乎想检查伤势。
  他们这支小队出来执行一个B级任务,却误入了这片因末世辐射而疯长的变异植株林。所有人都被冲散了,束函清最倒霉,直接被拖进了这个山洞。
  慕烨会在救了他之后,因为吸入某种变异植物的致幻花粉而昏迷过去。
  而自己上辈子,拖着这条伤腿,把慕烨留在安全的地方,独自返回求援,结果一脚踩进了被腐败落叶掩盖的陷阱,在冰冷的坑底呆了一整夜。
  书里说慕烨会被搜寻而来的荣桦救走,两人在危机过后,独处一室,情愫暗生。
  束函清目光复杂地落在慕烨脸上。
  这张脸确实好看,眉眼舒展,鼻梁挺直,唇角天然带着一点微微上扬的弧度,是让人一看就觉得舒服,值得信赖的长相。
  慕烨这是他的直系学长,是他偷偷放在心里喜欢了很多年的人,表白却被对方毫不留情拒绝的人。
  当时慕烨组建了小队,束函清毫不犹豫就加入进去,跟着他出生入死,看着小队一点点壮大。
  后来因为荣桦的出现,微妙的隔阂让束函清与之渐行渐远,最终选择了离开。
  束函清撑了下身后冰冷潮湿的石壁,站起来,腿上的伤被牵动,他忍不住吸了口冷气,动作有些踉跄。
  慕烨立刻伸出手,扶住他的胳膊,束函清却像是被烫到一样,手臂猛地一缩,避开了那只温热干燥的手掌。
  “我还好。” 束函清声音有点哑,垂下眼,避开慕烨的目光,“其他人呢?都找到了吗?”
  慕烨伸出的手在半空中微微一顿,垂下:“暂时只找到了你,这片林子有点怪,感知被干扰了。”
  束函清“嗯”了一声,没再接话。
  慕烨的眉头又蹙了起来,这次目光落点更低,忽然上前一步,想要伸手朝束函清的脖颈处探去,语气带上了点疑惑:“函清,你脖子上是什么?”
  束函清反应比他更快,条件反射般抬手捂住了颈侧,皮肤下有什么在微微发热,是刚刚重生他自己都没完全搞清楚的印记在作祟。
  “可能是蹭到了什么脏东西,别管这个了,我们还是先想办法出去汇合吧。”
  慕烨的手停在半空,目光在他捂得严严实实的脖颈和他脸上飞快扫过,没再坚持,缓缓收了回去。
  没多久他脸上出现了困倦的疲惫,慕烨甩了甩头,身体晃了一下,抬手按住了自己的太阳穴,声音也低了些,带上点含糊:“函清,我头突然有点晕。”
  来了。
  束函清心里一沉,看着慕烨的脸色在火光映照下变得难看,眼神也开始失去焦距,是慕烨不知道吸取的花粉发作了。
  不过几息之间,慕烨高大的身体就晃了晃,向前软倒下去。倒下的方向,不偏不倚,正是束函清所站的位置。
  束函清下意识想躲,但腿伤限制了他的动作,只来得及侧开半个身子。慕烨沉重的身躯还是倒了下来,大部分重量压在了他身上,束函清被他撞得后背抵上石壁,闷哼一声。
  他皱着眉,用力将压在身上的人推开。慕烨无知无觉地侧躺在地上,呼吸急促,眉头紧锁,显然已经彻底陷入了花粉制造的梦境。
  束函清撑着石壁,慢慢站直身体,低头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慕烨。
  慕烨带来的火把在那张清俊的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只要把慕烨留在这里,按照剧情,荣桦一定会找到他。他们会一起度过这个夜晚,与束函清再无干系。
  束函清深吸一口气,不再看地上的人,拖着那条刺痛的腿,准备一瘸一拐地朝洞口走去。
  刚迈出一步,束函清低头,看见慕烨手攥住了他小腿处的裤脚布料。
  束函清盯着那只手看了两秒,然后蹲下身掰开了慕烨紧握的手指。
  布料从对方指间滑脱的瞬间,他似乎听到慕烨喉间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咕哝。
  束函清站起身,再没有任何犹豫,头也不回地踏出了山洞。
  山洞外的风带着植物腐烂和夜晚的凉意灌进来,吹得他一个激灵。
  洞外的月光晦暗不明,树影幢幢如同鬼魅。
  束函清拖着伤腿,凭着脑中那点模糊又清晰的记忆,小心翼翼地绕开了前方不远处,那片看似平坦,实则掩盖着一个深坑的腐败落叶区域。
  他一步一步,走向与剧情截然相反的方向。
  剧情君那平板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你真的要走吗?”
  束函清脚步没停:“……这不是废话吗?我都知道前面是坑了,还非要闭着眼睛往里跳?”
  剧情君沉默了一瞬,然后那机械音居然透出一点点诡异的欣慰:“这就对了。”
  束函清懒得再搭理它。
  他拖着那条刺痛的腿,在林子里穿梭。腿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但比起上辈子掉进陷阱,在坑底呆一夜的绝望和狼狈,这点疼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前方树木渐疏,天光透了进来,视野也开阔了。
  林子边缘的空地上,果然停着几辆改装过的,布满泥泞和刮痕的越野车。
  几个人影在车边忙碌,是队伍里先一步撤出来的成员。
  桑迈眼尖,老远就看见他一瘸一拐的身影,扬声喊:“束哥!这边!你腿怎么了?”
  他快步跑过来,目光在束函清沾满泥土和植物汁液的裤腿上扫过,又看向他身后幽暗的林子:“你见着队长和荣桦了吗?我们出来清点人数,就差你,队长和荣桦了。”
  束函清摇了摇头,借着桑迈伸过来的手站稳,喘了口气才说:“脚没事,就是被藤蔓缠了下,刮破了点皮,那藤蔓估计有点毒,我待会喷点药。
  “队长和荣桦……我没碰见。”
  “就他们俩没出来?”
  桑迈点点头,眉头拧着。
  在这个小队里,慕烨是队长,束函清是副队,那桑迈就是公认的三把手,办事稳重。
  他望着越来越暗的天色,有些担忧:“这天快黑了,林子里夜里更危险,我们只有明天天亮再进去找?队长实力强,荣桦那小子虽然看着弱,植物系异能在林子里反而有优势,他俩应该能自保。”
  其他几个队员也围了过来,纷纷表示同意。
  他们这次的任务是给基地实验室采集一种特定的变异草药,报酬相当可观。
  夜晚进入这片诡异的林子实在有些冒险。
  束函清当然不能让他们现在进去,坏了慕烨和荣桦那情定一夜的好事。他面上不动声色,顺着桑迈的话点了点头:“嗯,有道理。队长他们应该能应付,我们先休整,明天一早再进去接应。”
  他在队员们用防水布和树枝临时搭起的简易帐篷里处理伤口。
  脱下裤腿,小腿上一圈被藤蔓倒刺刮出的血痕,皮肉翻着,沾着泥土和草屑。
  他面无表情地凝聚起水系异能,一股清凉的水流小心地冲洗着伤口,带走污物,露出底下鲜红的皮肉。
  疼。
  他上了基地配发的止血消炎药粉,用干净的绷带缠好,又换了身干燥柔软的贴身衣物。
  躺在铺了防潮垫的地上,虽然简陋,但比起上辈子在陷阱坑底与湿冷泥土为伴,已经是天堂。
  有队友在外面喊,问束函清有没有多余的水煮饭,他应了一声,起身掀开帐篷帘子走了出去。
  队里唯一的女队员云映正在火堆边忙活。
  她长相清秀,说话细声细气,温温柔柔,但杀起丧尸来,挥舞她那特制的短刃,爆头动作干净利落得让不少男队员都汗颜。
  她是空间异能者,队伍的后勤保障大半靠她。
  此刻她正用带来的便携锅和调料包,煮着一大锅内容丰富的杂烩汤,香气混着烟火气飘散开。
  每人分到一碗热汤,一个肉罐头,还有一盒用热水泡开在末世堪称奢侈的泡面。
  束函清在火堆旁坐下,小口喝着热汤,暖意顺着食道流进胃里,驱散了林间夜晚的寒气。
  桑迈就坐在他对面,目光落在他脖颈上,带着疑惑:“束哥,你脖子上那是什么?之前好像没有。”
  他比划了一下位置。
  束函清端着汤碗的手顿了一下。旁边的云映闻言也凑过来看,火光下,她“咦”了一声,语气带着点惊奇:“是纹身吗?看着挺特别的,哥,你这是准备跟荣桦一起走非主流路线了吗?”
  她还带着点打趣。
  束函清是真的有点懵。
  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颈侧,触感平滑。
  云映从自己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面巴掌大的折叠镜,递给他。
  束函清接过,看清了镜中的自己,从锁骨上方开始,一片繁复诡异的紫金色纹路,如同有生命般顺着脖颈的线条向上蔓延,隐入下颌边缘。
  那纹路偶尔在火光折射下,会流转过一丝冰冷的金属光泽,形状……
  他心脏猛地一沉,是雷纹。
  紫金雷纹,雷诤异能的标志性特征。
  他立刻放下了镜子,手指迅速盖住了那片纹路。
  “……没什么,可能是不小心沾了什么变异植物的汁液,洗洗就掉了,你们先吃,我有点累,去休息了。”
  说完束函清放下没动几口的汤碗,匆忙走回了自己的帐篷。
  帐篷帘子落下,隔绝了外面的火光和人声。
  束函清立刻用异能凝出一面水镜,清晰度比不上云映的镜子。他快速脱掉上衣,转过身,背对着水镜,他看清了——
  从他的后背中心开始,就是被紫金雷电穿透的位置,一片黑紫色纹路,如同肆意生长的荆棘,深深印刻在他皮肤上。
  那些荆棘的枝蔓缠绕,蔓延,一直延伸到腰侧,肩胛,甚至有一小部分攀爬到了锁骨,与他颈侧的紫金雷纹隐隐相连。
  黑与紫金交织,衬着他本身偏白的肤色,透出一种妖冶又诡异的美感,也透着一股令人不安的危险气息。
  他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后背中心那最浓重的一片黑色。指尖刚触及皮肤,那纹路竟像是活了过来,猛地闪过一道紫金色光芒。
  一股尖锐的剧痛,并非来自皮肉,而是从大脑深处,灵魂深处猛地炸开。
  束函清闷哼一声,眼前阵阵发黑,这痛楚是精神力层面的。
  雷诤的雷电,不仅在他身上留下了这诡异的纹身烙印,甚至侵蚀污染了他的精神力。
  末世里,大多数非精神系异能者依赖的是物理攻击或元素攻击,而精神系异能者之所以可怕,就在于他们能直接攻击对手的意识海,防不胜防。
  他现在就像是一个被戳了无数个洞的气球,无论吸收多少晶核能量,都会从这些漏洞里泄露出去,精神力受损,难以凝聚,可能永久无法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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