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世假少爷被Daddy娇养后(穿越重生)——松照临

分类:2026

作者:松照临
更新:2026-08-08 06:53:57

  糖浆使得各种风味圆融连接,咽下之后,喉间慢慢回出一丝暖意。
  总得来说,酒体层次清晰,对山韭的提取控制恰到好处,外观和风味表达也十分统一。
  评委们尝完这杯特调,许久都未说话,也并未交谈。
  这是一杯安静的酒,仿佛赛场外滴滴答答雨声的延续。
  它带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在雨水季节的山中小院静坐,等待来访的老朋友。
  让品尝者的心不由自主就静了下来。
  「叮咚!【酒神的祝福】新增收录:夜雨剪春韭。
  祝你听到的每声夜雨更漏,都是重逢的倒计时。」
  直播间一直有镜头对着评委坐席拍摄,可此刻,评委席像是按下了暂停键。
  赛场内一片寂静。
  等评委们回过神,再抬头看向池漪时,眼神里已经带上了难掩的赞许。
  昨天夜里,赛事组曾彻夜开会,商讨是否要让池漪或者池奕晋级的问题。
  赞助商的态度是“此次比赛,公平为先”,通知评委不需要考虑场外因素,该怎么评分就怎么评分。
  但这可难倒了评委——特调这种东西,一人一个口味,谁能保证某人的作品绝对优于另一人?
  池漪和池奕都是不错的调酒师,预提交的作品难分高下。
  而且,倘若两人都晋级,要怎么排名?谁先谁后?
  稍有不慎,那又是一轮骂战。
  可此时此刻,这个问题有了答案。
  池漪这杯临场发挥的特调,甚至比他准备许久的《共此灯烛光》还要更加优秀。
  味道,外观,立意,调酒师精细入微的技巧控制,总体呈现的效果……无论从哪个方面评判,池漪的这杯酒,都远远将其他调酒师甩在了身后。
  池漪是毋庸置疑的第一名。
  评委席最中央的年迈评委抬起头,严肃地对池漪颔首,拿过话筒发言:
  “你的作品和预提交的作品完全不一样。按照规则,我不应该在现在发表评论。”
  直播间里的弹幕静止片刻,随后一下子增多了。
  【怎么回事,好紧张】
  【气氛好严肃】
  【可是抽到了山韭这种材料,很难预先准备到吧】
  【其他人也有不一样的啊,怎么到池漪这里就变严格了】
  评委沉静的眼睛望着池漪,认真平和地说:
  “但这是我近些年里尝过最优秀的特调。我很喜欢。”
  说完这些话,评委便放下话筒,不再看池漪。
  几位评委纷纷低头,在分数表上打出了池漪的分数。
  【!】
  【!!】
  【原来不是因为严格,是因为太喜欢所以要发言吗!】
  【我也想尝尝我也想尝尝】
  池漪缓步绕过吧台,走向前,站定在舞台中央。
  随后,他对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全场一片安静。
  镜头拍不清池漪的脸,只能望见他垂下的额发。
  几秒定格后,池漪站直身,漂亮的眼瞳不再看镜头。
  他独自走向后台,将白亮吵闹的舞台抛在身后。
  薄引鹤跟着站起身,也朝后台的方向走去。
  ……
  后台有条光线昏暗的长廊,脚边亮着应急灯。
  绿色的光将黑暗分割得一段一段,像刚才经池漪之手被挽折的山韭。
  池漪走进某段黑暗里,停下脚步,靠着墙发呆。
  他偏了偏头,望见走廊尽头有一道背着光的身影朝他走来。
  两个人没有说话。
  薄引鹤走到池漪面前,指腹轻轻挠了一下池漪的下巴,像故意逗他,使他抬起脸。
  “酒呢?”
  池漪从兜里拿出那个小酒瓶,托在右手掌心里。
  这一小瓶伏特加里,还剩下半瓶的余量。
  薄引鹤待要伸手去拿,池漪却一下子将手背回身后,轻巧地将酒瓶从右手抛到左手。他单手拧开瓶盖,快速举到唇边,将瓶中酒液一饮而尽。
  池漪被酒液辣得一闭眼,含着伏特加,醉醺醺地眯着眼笑看薄引鹤。
  黑暗似乎放大了心跳。
  池漪本就喝醉了,此刻闻到薄引鹤身上熟悉好闻的沉香气息,酒意一下子冲到了头上。
  黑暗里的薄叔叔看起来更帅了。
  脚边绰约的灯光起了些作用,勾勒出骨相的明暗交界,俊挺流畅的额颞,微微上挑的眉,高耸的鼻梁,削薄的嘴唇。
  最重要的是,深邃的眼睛里只有池漪。
  这样池漪可以什么都不想,不用考虑谁把他当垃圾,谁随手扔掉过他。
  在最好的薄引鹤这里,他是重要的。
  这就够了。
  整个世界只需要有薄引鹤。
  池漪眼睛泛着水光,一眨不眨地仰头望着薄引鹤,随后踮起脚尖,小心地亲了亲薄引鹤的嘴唇。
  亲吻时,酒液沾染了薄引鹤的嘴唇。
  薄引鹤敛眉垂目,定定地望着池漪的嘴唇。
  池漪的唇瓣嫣红如果实,仿佛轻咬就能流出清甜的酒液。
  可真的尝一尝,便发觉是苦的。
  只是嗅闻起带着糜烂发酵的香甜。
  池漪的难过是这种味道。
  薄引鹤低声问:“心情不好?”
  池漪眼饧骨软,眯着眼睛笑。
  他嘴里有酒,无法回答,但眼睛里仿佛在说:“有你陪着我就好了”。
  薄引鹤敛眉久久望着池漪,妥协般低下头,亲吻池漪带着酒味的嘴唇。
  伏特加本身几乎没有主导风味,所谓的覆盆子风味只存在于嗅觉,闻着甜腻如蜜饯,喝着极具侵略性。
  但更具侵略性的是薄引鹤身上的沉香气息。
  他含住池漪的下唇吮吻,又撬开唇齿,追着深吻,气息随刀般的烈酒深入池漪咽喉,攻城略地,攫取池漪口中的酒液。
  像开膛破腹,一场彻底的换血,汲走苦涩的酒液,将沉香气息留在池漪的身体里。
  倘若这意味着安全。
  有力的双手握上池漪腰间,干脆将池漪举高了些,抵在墙上,箍得池漪只有脚尖能碰到地面。
  池漪仰着头,吞咽不及,一点点酒液顺着唇角流下。
  他的脸红到发烫,喉咙里发出细小的哼声。
  唇舌被占据满,透骨的痒让他整个人胆战。
  无处可凭依,便只能攀住薄引鹤,长腿顺势缠上薄引鹤腰间。
  池漪病态地依赖着薄引鹤,连寄生都算不上,枯死的蒲苇缠绕磐石,全仰赖他宽厚温柔的承托才勉强存在于世。
  倘若有一天磐石崩摧,枯草风一吹便化作齑粉。
  但池漪很愿意。
  喘不上气时,池漪微微偏开脸,呵着甜醉的热气。
  一时间走廊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个人凌乱的呼吸。
  纤白的脖颈往下折,像根不堪重负的白草。直至交颈相贴,渗着细汗的额头抵在薄引鹤耳根,缓慢磨了磨。
  他的眼神焦点模糊,无意识地落在走廊中的什么地方。
  许久后,池漪问,“好喝吗?”
  耳边是紊乱的呼吸声。
  池漪耳朵感觉到震颤。
  是声带震动,像地震。
  这片纵他生长的地面摸清了池漪的一切习性,宽大的手掌抓握起一团土,池漪便被一掌拢于其中,任筋骨分明的手指揉开拧结的根系。
  低沉的声音贴在池漪耳边说:
  “我爱你。”
  池漪慢慢睁开眼。
  湿漉漉的睫毛垂下,眼底水光潋滟,沉默中望薄引鹤。
  “不好喝吧。”
  薄引鹤也仰头看着池漪。
  浓黑的瞳仁中,情欲浮于浅表,而更广阔的,是叹息一样的宽重平和。
  这样的眼神,说话总是令人信服。
  薄引鹤久久凝望着池漪,笃定地袒露既定事实。
  “我爱你。”
  无论如何。
  清亮的眼泪从池漪眼眶里滑出来,滴在薄引鹤脸上。
  现在是薄引鹤要去仰头亲吻池漪了,如葡萄架下仰头用唇舌触碰葡萄串的焦渴旅人,但唇吻间比葡萄更辛辣,带着新增的咸涩。
  酒神为酒加入泪水,压制苦,柔化酸,支撑甜。
  这正是盐水在鸡尾酒中的作用。
  这吻格外烫,烈得呛人。
  仰起的喉结滚动。
  当灼烈的酒精顺咽喉而下,薄引鹤就知道他也咽下了池漪的一部分。他口中的所有烈酒,都是从池漪那里汲取而来。
  如果能交换池漪的一部分痛苦,分他一部分生命,借他几滴眼泪,薄引鹤很愿意。
  湿湿的眼泪浸润脸颊相贴处,微小的引力吸着他们。
  水声绞缠。
  ……
  主持人宣布将要晋级的三位选手。
  “获得本场比赛第三名的是——”
  聚光灯下,现场气氛紧绷,难掩兴奋。
  “——Narin Suthipong,作品《Tidal Shade》!”
  “他将Connection理解为人与自然的连接,将海风、树影与光线转化为层次清晰的感官,整体呈现出明亮而开放的结构……”
  穿黑衬衫的东南亚调酒师三两步上台,双手合十,向主持人微微鞠躬道谢。
  “获得本场比赛第二名的是——”
  “——池奕!作品《Crossing Paths》!在城市的流动之中,个体彼此靠近,又迅速分离。他以清透克制的风味为主线,将果香、酒体与轻盈的气泡层层叠合……”
  台下窃窃私语声一下子变响,掌声反而少了许多。
  “……怎么会是池奕晋级?”
  “我以为会是池漪。”
  不少人揣测,池远集团可能会安排池奕和池漪同时退赛,或者只留一个人晋级,以此避开舆论的风口浪尖。
  大不了等风波过去,再让这两人去参加别的比赛,只要避开同台竞争就好。
  而在调酒这方面,很明显,池漪才是最优秀的调酒师。
  可谁也没想到,二选一的选择里,晋级的会是池奕。
  难道是因为池漪真的不是池家亲儿子,所以才受风波拖累,被迫退赛?
  台下有业界人士低声讨论,语气颇有些不满。
  “第一名是谁?”
  “也找不到比池漪更厉害的人了吧。无语,搞这么多黑幕,比不起就别比啊。”
  “我现在离场抗议还来得及吗……不太想看了。”
  台上,主持人拿起桌上密封的信封,对着镜头卖关子展示一圈,随后轻巧拆开封口,拿出信封里的卡片。
  主持人看清卡片上的字样,神情有一瞬惊讶。
  他看了一眼台下,伸手往下压了压,示意观众们保持安静。
  主持人脸上浮现笑容,宣读道:
  “本届GCM亚太大区赛,第一名——”
  “——池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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