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世假少爷被Daddy娇养后(穿越重生)——松照临

分类:2026

作者:松照临
更新:2026-08-08 06:53:57

  山药排骨汤香气鲜甜,在炉子上小火煨了大半夜,早已撇去浮油,山药炖得入口即化。
  严叔怕池漪消化不好,所以只盛了养胃的山药。
  池漪盯着汤碗,接过严叔手里的瓷勺。
  他第一次这么听话,真的舀了一点汤,送进嘴里。
  然后池漪抬头看门口,小声说:
  “还没回来。”


第57章 你身上淋湿了
  严叔心想,哪能这么快呢。
  真是跟孩子一样。
  池漪小时候也没见这么随性过,长大后生了病,倒是有了不少小孩子脾气,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严叔叹口气,依旧哄池漪先喝汤。
  “喝完一小碗就回来了。”
  池漪又低下头,慢吞吞地用勺背压扁一块山药,像玩一样,刮一半进汤匙里,小口抿掉山药。
  池漪一点点一点点喝汤,像在捱时间,喝几口就抬头看门口。
  他总觉得嘴唇有点痛麻,可脑海一片空茫,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事。
  还剩小半碗汤,薄引鹤没回来。
  池漪抿了抿唇,放下勺子,磨蹭着不喝。
  严叔温声问:“吃饱了?”
  他伸出手,要去接过池漪手里的瓷碗。
  可池漪两只手抱着碗,既不松手,也不喝汤,跟抱着个宝贝一样,用沉默拒绝严叔。
  严叔愣了一下,隐约明白了池漪的意思。
  ……只要汤还没喝完,就不算薄引鹤失约?
  可这么拖着也不是个事。
  二十多分钟,池漪就只喝了这一点。
  于是严叔换了种说法,问道:“汤是不是凉了?我拿去给你热热。”
  这次,池漪终于点点头。
  热汤的时候,严叔稍微往碗里多盛了一点点。
  汤凉了又热,重新回到池漪手中。
  池漪捧过瓷碗,直接面朝门口坐着,安静等待薄引鹤。
  突然间,池漪站起身,放下碗就往门口跑,连鞋都来不及穿。
  他一路跑到廊下.
  冰冷的水汽和泥土味扑面而来,雨水溅到小腿上,冰得他瑟缩。
  外头漆黑夜雨,山道上有车灯由远及近,在大雨中飘飘摇摇,左转右绕。
  严叔拿着拖鞋和伞追出来,这才看见远处的车灯,愣了一下——还真是薄引鹤回来了。
  隔着这么远,也不知道池漪是怎么看见的。
  严叔又拿来毯子,给池漪披上。
  “别冻着了。”
  池漪的感官世界里,雨声乱七八糟,天地间只剩下那两点灯光。
  池漪盯着车灯光,在每个偏离别墅方向的弯道提起心。
  幸好,白亮的光点每次偏移后,都更向宅邸的方向靠近几分。
  越来越近,行至宅邸门口。
  门卫打开大门,让车进来。
  车灯太耀眼。
  池漪看不清是哪辆车,但不会有别人。
  池漪眼睛里迎着两点光,一下子跑下楼梯,一脚踏进积水里,往大门的方向飞奔。
  他跑得那么快,连严叔都反应不过来。
  暴雨迎头浇下,池漪肩上披的毯子掉到了地上,转瞬将他浇了个透湿。
  那辆车本来要驶进车库,现在一下子急刹在原地。
  车门立刻推开。
  薄引鹤迈下车,三两步奔至池漪面前,一把将池漪腾抱起来,用自己的怀抱给池漪稍微挡一下雨,快步冲回廊下。
  他的声音有些严厉的责备,问廊下的人:
  “怎么也不给他打把伞!”
  池漪才顾不上打伞。
  他仰起头看着薄引鹤的脸。
  薄引鹤脸上,雨水顺着冷峻的眉骨淋下,流经颧骨,在廊下的灯光里,像是眼泪一样。
  池漪抬起手,给薄引鹤擦了擦雨水眼泪。
  他湿漉漉的小腿垂在半空晃,又将脸埋进薄引鹤还未淋湿的怀里,闻见温暖的沉香气息,黏黏糊糊地小声说:
  “薄叔叔。爱你。”
  汤还没喝完,薄引鹤回来了。
  薄引鹤很守信用。
  这件事情让池漪有一种安全感。
  薄引鹤一直给他很多安全感,积少成多,这碗汤就是量变积攒成质变的那一笔,以前所有惶然不定的情绪突然落到实处。
  薄引鹤怔了怔,腾出一只手碰了碰自己眼下,池漪擦过的地方。
  他也低声说:
  “……嗯,我也爱你。”
  某个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逝,不可捉摸。
  但几十分钟前,在雨棚下的遗憾,仿佛寻到了某种出路与解法。
  有力的手臂平稳地托抱着池漪,抱着他上楼,把他放到浴缸里,冲了冲小腿。
  薄引鹤一只手抬起池漪的脸。
  池漪把脸颊凑上去,结果薄引鹤头更低些,削薄的嘴唇碰了碰池漪的唇瓣。
  “抱歉,让你久等了。”
  池漪呆了几秒,眼睛微微睁大。
  他抿了抿嘴唇,又舔了一下。
  唇上的触感挥之不去,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一眨不眨地望着薄引鹤,任由薄引鹤帮他解开扣子。
  温热的手指褪下池漪的睡衣,偶尔触碰到池漪胸前,也是一触即分。
  薄引鹤:“水温可以吗?”
  池漪点点头。
  他抱膝坐进浴缸里,看薄引鹤收拾湿衣服的背影
  过了好一会儿,等到热水都没到池漪腰间了,池漪这才不确定地在脑海里问。
  「……薄叔叔,是不是……」
  「亲我了?」
  但系统早就被未成年保护规则强制下线。
  这心声只有薄引鹤听到。
  薄引鹤动作顿了一顿,半蹲在浴缸侧,又在池漪唇上亲了一下。
  池漪的唇瓣凉而软,带着一点点汤的甜香。
  骨节分明的大手将池漪湿漉漉的刘海拢到脑后,露出如雾的眉眼。
  薄引鹤温声问:“乖乖喝汤了?”
  池漪声音很软,小声“嗯”了一下。
  他抱膝坐在浴缸一侧,纤长的小腿紧紧并起,整个人如同一撮浸在温泉边的雪,白到不可思议。
  薄引鹤伸手握住池漪脚踝,指腹摸索向脚底,一寸寸按过细腻的肌肤。
  池漪怕痒,一下子往后瑟缩,想要抽回脚却没有成功,反而溅起了一小片水花。
  薄引鹤捏牢池漪的脚踝,检查完一只脚的脚底,又查看另一只脚。
  “听话。我看看有没有划伤。”
  刚才池漪没穿鞋就跑进了有积水的院子里,万一有碎石划伤就不好了。
  等终于检查完,池漪的脚踝被松开,这才渐渐放松。
  湿漉漉的手牵薄引鹤的裤脚。
  “薄叔叔,你身上淋湿了。”
  薄引鹤温声回应。
  “没关系,我去外面换衣服。浴室开着门,你自己泡一会,身上暖和了告诉我,好吗?”
  池漪不松手,慢慢邀请:“一起泡。”
  薄引鹤顿了一顿,语气带上些无可奈何。
  “宝贝,明天还去比赛吗?”
  “……要去。”池漪反应了一会,渐渐醒过来。“我还能参赛吗?”
  薄引鹤认真地望进池漪的眼睛,握起他的手捏了捏,温声安抚道:
  “能去。我保证,明天的比赛会一切顺利。”
  池漪似乎渐渐想起来了先前发生的事情,向房间外张望。
  “我的手机呢……?”
  薄引鹤:“太晚了,玩手机影响睡眠。”
  池漪依旧睁着漂亮的眼睛,没有反驳。
  手上却牵着薄引鹤的裤脚不放。
  二人僵持着。
  薄引鹤只能妥协:“我帮你洗头。”
  他挽起袖口,看了看浴缸里的水,竟有种无处下手的无奈感。
  最后,他背过身去,抬起手,解开自己衬衫领口的扣子。
  等薄引鹤抱着池漪出浴室时,池漪脸上透着热气蒸腾出的粉意,已经昏昏欲睡。
  ……
  城市在暴雨中入夜,派出所亮着灯。
  关越越做完了笔录,看着玻璃门上自己的倒影。
  同行的副调酒师接了杯热水递给她。
  “喝点水。”
  门边上,何卿正在给他妹妹打电话。
  “……嗯,我吃过饭了,今天可能要加班。辛苦你陪着妈妈了。”
  实际上三个人都没吃饭,也没太有吃饭的心情。
  这一下午堪称兵荒马乱。
  电话挂断,气氛是心照不宣的安静。
  何卿也坐下来,还是开了口,问关越越:
  “所以,池漪其实……是你亲弟弟?你另一个弟弟和他长得像吗?”
  关越越一动不动,手捧热水,像拢住了一抹烛火,手心一点一点被烤着。
  “我不知道。我最后一次见另一个弟弟时,他还没上小学。”
  她离家已经十三年,没有任何家人的联系方式或者照片,早就不记得那个弟弟长什么样了,无从与池漪对比。
  时间能改变的东西太多。
  据警察所说,这个弟弟初中时做过无数恶劣的行径,比如纵火烧车棚、打架斗殴,勒索敲诈更是家常便饭。
  在某次拿笔捅伤同学、导致同学残疾后,他偷了家里的钱,逃出家门,再也没回过家。
  这对夫妻生了三个孩子。
  他们不把大女儿当人看,像扔垃圾一样扔了小儿子,唯独对二儿子看得跟眼珠子一样,指望着他传宗接代。
  如今落得这样的结局,只能说是报应。
  关越越又问:“这件事压下来了吗?”
  副调酒师叹了口气。
  “没有。岂止是没压住,都闹上热搜了。幕后的人是奔着池远集团去的,不会善罢甘休。”
  副调酒师想破了头,最后只挤出两句干巴巴的安慰:
  “起码……呃,你的英勇得到了网民的认可!”
  这话是真的。
  关越越提着椅子飞奔砸人的举动实在太勇猛。
  虽然流传到网上的视频都是打了马赛克之后的,但不少人夸关越越的肱二头肌练得真好。
  副调酒师:“……而且你和池漪关系不错?以后你有个性格正常的弟弟了。”
  关越越也干巴巴地回:
  “谢谢你,但上次有人对我说‘你有弟弟了’之后没多久,我差点被换成了彩礼。”
  副调酒师尴尬:“……抱歉。”
  不知道为什么道歉,可能是代老天道个歉吧。
  搞这么多神经病父母出来干什么。
  关越越也尴尬:“我以前经常想,幸好另一个弟弟死得早,否则在离家出走之前就得被卖掉。”
  可这个弟弟的形象,从来没有具象化为池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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