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世假少爷被Daddy娇养后(穿越重生)——松照临

分类:2026

作者:松照临
更新:2026-08-08 06:53:57

  池漪神态平静地立于吧台后。
  他的眼神往吧台上落的同时,狭长眼尾便往上扫,睫毛下的黑瞳仁汪着一线欲滴不滴的水光。
  很快,池漪抽完了签。
  调酒开始。
  池漪和前两位选手的风格迥异,并非松弛,并不严谨到刻板。
  胜在流畅自如,力劲与流丽结合。
  乍一看只觉行云流水,可细观之下动作非常快,简直有残影。
  镜头落在池漪的手指上。
  池漪这双手实在是漂亮,修长洁白的手指扣住壶身,指腹和关节被冰得泛红。
  摇壶比他的手大太多,即便他两手各握着的是摇壶最细的两端,也包握不过来,显得像是有人强行把壶塞进他手里,以至于手指只能尽量攀握着。
  整个特写镜头,无端有种暗示的意味。
  观众们眼神游移,同时油然而生出一种“这不合适吧”的心情——
  但这不能怪机位,因为机位统共就那么几个;更不能怪摇壶和动作,因为全世界的调酒师都这样。
  那就只能怪池漪这双手生得太漂亮。
  不仅漂亮,而且稳到难以置信。
  作为服务业者,调酒师赏心悦目的动作,确实会让客人的体验大大提升。
  池漪的四杯鸡尾酒以极快的速度完成,交到了评委手中后,得到了97的高分。
  ……
  关越越、何卿和副调酒师继续留下来看比赛。
  虽然比赛不要求花式调酒技巧,但一轮一轮看下来,还挺有观赏性。
  一上午过去,很快到了26号上场。
  主持人:“有请26号选手——池奕!”
  何卿咦了一声:“他的名字和池老板好像啊。”
  关越越和副调酒师齐齐看向何卿,震惊于他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副调酒师:“这就是池老板的那个双胞胎哥哥。”
  何卿恍然大悟。
  “长得不太像。他的腿怎么了?”
  副调酒师咳了一下。
  “……下楼梯的时候摔了。”
  台上,工作人员推着池奕的轮椅走到吧台后,帮他转移到可以调节高度的高脚椅上。
  关越越则是渐渐皱起眉。
  她听池漪谈起过池奕,却是第一次见池奕本人。
  池奕脸上带着温润的笑容,彬彬有礼,正向工作人员道谢。
  他的调酒技艺也挺娴熟。
  即便行动不便,却也不影响手上的动作。
  无论是从外表还是从调酒水平来说,都挑不出什么毛病。
  可不知为何,关越越总觉得,这个池奕有点令人不舒服的熟悉感——当她揪着这点仔细思索时,又觉得是毫无缘由。
  简直像走夜路时疑神疑鬼回头看,心里发毛,威胁似有若无。
  何卿感叹:“选手们都好厉害。台下这么多观众,他们一点都不紧张。”
  副调酒师一怔。
  仔细一想,他还真是没见过池奕紧张。
  其实副调酒师的本职工作是保镖,调酒是个人爱好。恰好碰上这么个对口岗位,就被调来了Dionysus酒吧。
  也是因此,副调酒师看过池奕的资料。
  池奕这个人很奇怪。
  他的过往经历有齐全的书面佐证,却没有任何人证——哪怕是点头之交的友情也没有。
  或许,这是因为池奕性格内向。
  可偏偏池奕回家后出席过一些宴会,每次都表现得游刃有余。
  要说池奕性格内向、不擅交际,实在是难以令人信服。
  此刻,台上的池奕泰然自若,全程都带着浅淡的微笑。
  难道这是天生的?
  副调酒师喃喃道:“真的有人天生就不紧张吗?”
  何卿:“杏仁核反应弱可能会这样。”
  副调酒师摸不着头脑。
  “有什么影响?”
  何卿:“呃,适合从事徒手爬楼之类的恐怖极限运动……但要是杏仁核功能过于低下,也可能变成反社会人格的成因之一。算是是有利有弊吧。”
  副调酒师一愣,偏过头,定定地看向何卿。
  他眉头紧皱着,嘶了一声,想要说什么却闭上嘴。
  过一会他张开嘴,又嘶了一声。
  关越越也总觉得好像抓住了什么小尾巴。
  “反社会人格?比如那种天生会撒谎、会虐待动物的人?”
  可她依旧没想起来这种熟悉感的来源。
  何卿被他俩的表情整得发毛,弱弱地解释:
  “我不是说池奕有反社会人格……大多数人不紧张,只是因为熟能生巧。”
  副调酒师喃喃:“这还真不好说。”
  何卿和关越越不清楚,但副调酒师可是知道池奕断腿的内情。
  万一池奕就是天生不正常呢?
  说到底,正常人根本干不出光天化日在比赛场地里堵人行凶的事吧?
  副调酒师心事重重,准备等比赛之后,和薄总提一提这件事。
  ……
  上午的比赛结束后,选手们回到酒店休息。
  薄引鹤在酒店客房里,再确认一遍池漪的状态。
  他托起池漪的手,从手掌轻轻捏至指尖,耐心地帮池漪放松,力道十分谨慎。
  “手腕感觉怎么样?”
  池漪乖乖点头。
  “没问题的。”
  “紧张吗?”
  池漪摇头。
  “不紧张。”
  薄引鹤单膝蹲在池漪面前,一边捏着池漪的手掌,一边叮嘱:
  “小宝,你比赛的时候,我就坐在台下左后方的位置,那边光线比较暗,你应该看不见我,但我会一直看着你。”
  “如果你觉得身体不舒服了,就放下工具,随便蹲着或者坐下都行,我会立刻过去找你。记住了吗?”
  这些话,薄引鹤上午已经说过一遍。
  他怕池漪忘了,下午出门前又叮嘱一次。
  池漪笑了。
  “薄叔叔,你怎么比我还紧张。”
  薄引鹤牵起池漪的手,在手背上亲了一下。
  “对我来说,你是最重要的。”
  薄引鹤站起身,给池漪抚平衬衫,整理西装马甲,然后亲手打好轻巧的领结。
  池漪捞过一旁的领带,催促道:
  “我也要给你系。”
  薄引鹤纵着他,微微低头,任由池漪给他打上宽重的温莎结。
  倘若有人仔细看,会发现薄引鹤的领带面料与池漪的领结面料相同。
  二人袖扣和领带夹是同一个系列,西装面料亦是相同,只是裁剪有别。
  这些相似之处,微妙且不易发觉。
  宛若长辈亲手教孩子如何选择合适的正装,手把手系上血脉般的连结,甚至比血脉更亲近。
  站在镜子前,薄引鹤一手搭在池漪肩头,低头亲吻他的发顶,夸奖道:
  “很厉害。”
  ……
  下午的比赛开始前,现场有一些互动内容。
  气氛很快活跃起来。
  观众们手上都拿着外面摊位的小零食,或者是小纸杯,里面盛着赞助商提供品尝的新产品。
  关越越一行人也逛了一圈才回到比赛场地。
  几乎在他们入门的同时,有两个人擦肩而过。
  这两个人是一男一女,各自背着双肩包,即便在室内也戴着宽檐帽和口罩,衣服发皱,再加上动作畏畏缩缩,所以看着显得有些寒酸。
  不知为何,关越越忍不住多看了两人几眼。
  她发现,他们的位置居然是在观众席最前方,离舞台很近。
  这两个人像是桌台上的两点干涸的酱油渍,落了座便一动不动,与轻快的爵士乐和人群的笑声格格不入。
  既不像调酒从业者,又不像是会对比赛有兴趣的观众。
  关越越收回视线,没有多想。
  很快,下午的Round 2开始了,比赛内容是“品尝与调整”。
  选手们分为六组,每组内部题目相同。
  赛方批量预调有问题的鸡尾酒,分杯后,供组内选手品尝,要求选手指出问题。
  池漪是第一组。
  他走上台,背对着台下站立,由工作人员蒙上眼睛。
  黑色的眼罩冰冰凉凉,覆上眼前。
  光线暗下去的瞬间,听觉仿佛也被蒙住,连主持人宣布进程的声音都变得不清晰。
  “题目已经抽取完成……赛方人员……正在调制……”
  背后不远处,吧台传来摇壶里冰块碰撞的声音,叮叮啷啷,清脆悦耳。
  池漪眼前什么也看不到,但能感觉到头顶舞台的照射,烤得他微微发汗。
  他调整了一下站姿,凭空有种站不稳的感觉,仿佛稍有不慎就会摔倒。
  怎么也不舒服。
  池漪不喜欢蒙着眼睛,心里隐隐有些焦躁,急着想要扶住什么东西,最好能握住他的手,紧紧攥住,让他能靠一下……
  比如薄叔叔。
  最好是薄叔叔。
  池漪胡思乱想。
  好吧。
  只能是薄引鹤。
  池漪的思绪移到自己肩头和手心,让意识的重量假装身体相贴的触感。
  要是薄引鹤是旁边的工作人员就好了。
  就这样,池漪幻想着薄引鹤在身边。
  薄引鹤在看着他吗?
  只要这样一想,黑暗中就仿佛有双手扶住了池漪,轻轻搭在池漪肩上,让他站得稳多了。
  池漪稍微定下心来。
  等终于摘下眼罩后,面前的长桌上,每人面前已经摆好了三杯酒,一支笔,一个小白板。
  主持人宣布:“计时开始。”
  池漪端起第一杯酒。
  第一杯酒,酒液呈现琥珀红棕色,稍微有一点点挂壁。
  凑近轻嗅,除酒精味以外,能闻到一股浮于上方的圆融甜美香气——橙皮,和草本香料。
  池漪抿了一口酒。
  入口首先是甜,像马天尼,但比马天尼甜得多。
  紧接着草本的苦味逼出来,驱得甜味往下褪。
  苦甜混杂,交叠在舌根。
  其实这次比赛并不要求书写出鸡尾酒的名字,因为很多经典鸡尾酒都有变体。
  评分的重点是基酒、结构、风味配比等基本信息。
  但池漪很容易就判断出了酒名。
  这是一杯Martinez,马天尼的前身。
  它在经过演变后,发展出了如今更常见的马天尼。
  池漪打开笔盖,快速地在白板上记下关键字。
  基酒使用了老汤姆金酒,配方无误,但味美思比例过高,味道不平衡。
  酒体喝起来化水量太高了,很可能是因为stir时间过长。
  池漪把白板翻了个面,展示给评委。
  白板上依旧是秀中藏骨的一手好字,条理清晰,回答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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