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世假少爷被Daddy娇养后(穿越重生)——松照临

分类:2026

作者:松照临
更新:2026-08-08 06:53:57

  她有两个孩子,程家旁支也有不少亲人进入了公司。
  程氏集团局势已定,没有程引鹤的位置。
  是以风声鹤唳,人人对程引鹤避之不及。
  在这种冷淡的气氛中,谁也没想到,程引鹤什么也没要。
  他只收下了外婆薄念文给他的一笔几十万的教育经费——这笔钱在他手里周转了一段时间,一年后,又连本带利还给了程家。
  他将名字改为薄引鹤。
  道过谢,就没再去过程家。
  此后十几年里,薄引鹤与程家维持着僵冷的关系,即便如今程家人有意亲近也无济于事。
  三年前,薄引鹤再度远走海外。
  等再一次回国,薄引鹤已经完成了对Aeternitas Holdings的实质性控制,掌控了Valerius家族的局面。
  ……
  故事讲完,程启琮说:“我知道的就这些。”
  座位对面的池漪脸色苍白,眼神恍惚地落在身前一点。
  池漪已经听不清程启琮的话了。
  他想,怪不得薄引鹤十八岁时没空谈恋爱,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
  池漪一言不发,像丢了魂一样站起身,走到吧台前,探身去拿酒——
  吴经理轻轻截住池漪的手,低声劝道:
  “您刚吃完药没多久,现在喝酒会出问题,薄先生要担心的。”
  池漪眼神动了动。
  僵持片刻,池漪松开手,任由手中酒瓶被吴经理抽走。
  程启琮觉察池漪的状况不太对,心里有点发慌,低声问:
  “你还好吗?”
  池漪梦游般回到卡座里坐下。
  他的眼神有些不聚焦,弥散在空气中,仿若看不清眼前的世界。
  很奇怪。
  他的手为什么又在抖?
  明明新药已经不会让他出现不良反应了。
  池漪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的手在以一种细细的频率持续地颤抖,并且越来越明显。
  像大地的震颤中,天际线尘土飞扬,孤立荒原的城池等待一场大军压境,好不容易筑起的安全感即将被摧城拔寨,轰为瓦砾。
  池漪脑海里有一场地震,控制不住瓦砾山崩般砸下的念头。
  怪不得薄引鹤十八岁的时候这么忙。
  他还当薄叔叔是醉心工作,原来真相是这样。
  池漪小声重复着:
  “药呢?我的药……把我的药给我。那瓶药……”
  赵医生开过一瓶应急药,放在哪了?
  吴经理赶忙取来药瓶,倒出一枚小蓝药片,小心地掰成两半。
  池漪一把夺过药瓶,抖着手,用指甲去扣药瓶的盖子。
  可他拧反了方向。
  在极度焦躁中,池漪一味地用手指绞按瓶盖的纹路,用力到指腹沁出血点。
  何卿看准时机,伸手快速抢走药瓶。
  池漪手里落了个空,茫然地环顾四周,指尖神经质地揪着衣角。
  他的视线掠过程启琮,猛地定住。
  吴经理心里一跳,赶忙将掰好的药递给池漪。
  池漪猛地站起身,推开吴经理,两只手掌“砰”地拍上桌面。
  桌上的两只玻璃杯几乎都震了震。
  他简直像个细竹架支起的纸糊风筝,摇摇欲坠,双目却要生出火。
  池漪眼眶通红,看起来是那么生气,怒目逼视着程启琮。
  “我问你,你喜欢我什么?”
  在这样的眼神里,程启琮说不出话来。
  “我……”
  “你夸我站在楼梯上好看,拍了张照就敢说喜欢我。你不知道那条街上安了多少摄像头,他一直在看着我。比你多得多。”
  池漪神情凶狠,嗓音发抖,眼泪大颗大颗滚落,砸在桌面上。
  “你问我为什么坐在黑咕隆咚的地方,因为那里很安全!这整条街都被薄引鹤买下了,那些坐门口扇扇子的店老板都是他派的保镖!”
  他吼得眼前发黑,喘不上来气。
  “我的衣服都是他亲手挑的舒服的料子,吃饭是他哄我吃,我还没饿死就是因为他有耐心!”
  池漪的太阳穴突突跳动,眼前一阵阵发晕,几乎站不住。
  他双手死死撑着桌面,一定要把话说完。
  “我能活着站在这,都是因为有薄引鹤。你拿什么跟他比?”
  “他把我养的像个正常人了,你又跳出来说你喜欢我,你仗着年轻就敢直接问出口——”
  可薄引鹤呢?
  薄引鹤十五岁自己一个人回国,程家防他像防外人,偌大家业连半点荫蔽都不给他,血脉相连的亲人连面都不见。
  这故乡与异国他乡没有分别。
  他肯定一下子就明白了,所以改了自己的姓氏,什么也不要。
  所以薄引鹤是白手起家,自己牢筑起了自己手中拥有的一切。
  所以薄引鹤十八岁时没空谈恋爱。
  所以他一直不对池漪讲从前的事。
  错过了年轻的时候,薄引鹤不再有机会像程启琮这样毫无顾虑、轻而易举地随便对某个人说,“我喜欢你”。
  池漪流着泪,愤怒地抓起抱枕,重重砸向程启琮。
  “你们欺负他。滚出去。滚出去!”
  池漪一边哭着一边站起身,膝盖在矮几上磕了一下,跌坐回沙发上。又抓着另一个抱枕爬起来,固执地要把程启琮砸出门外。


第38章 你是我人生中的好事
  店员们一拥而上,把程启琮赶出了门外,砰地一声阖上大门。
  吴经理和何卿围着池漪,好说歹说,哄着池漪把那半片药塞进嘴里。
  ……
  薄引鹤很快赶来。
  他一走进酒吧,便看见池漪正缩在沙发一角。
  池漪手臂抱着膝盖,面上神情恍惚,汗湿的发丝沾在苍白的脸侧。
  药效上来,他整个人反应都变慢了些。
  他看见薄引鹤的身影,却没有动,只是怔怔地抬起脸,与薄引鹤对视。
  薄引鹤俊挺的鼻梁上出了些汗。
  因为急着从公司过来,所以衣襟微敞,颇有些风尘仆仆之色。
  薄引鹤与池漪对视片刻,眉头皱得愈深。
  他俯下身,一手抄向池漪大腿后侧,一手托住池漪的腰,轻松平稳地将池漪抱起来。
  池漪手臂圈住薄引鹤脖颈,把脸埋进宽稳的肩窝。
  池漪本来已经不哭了。
  可薄引鹤揽住他,沉香味的气息拥他入怀,他一下子又忍不住了,湿漉漉的眼泪很快浸透薄引鹤的衣领。
  池漪声音带着鼻音,小声道歉:
  “……对不起。我说要和程启琮谈恋爱,是骗你的。”
  薄引鹤边抱着池漪往外走,边安抚道: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没生气。在我这里不用道歉。”
  外面还在下雨,助理替他们举着伞。
  湿冷雨气被薄引鹤的怀抱和严严实实的毯子隔绝在外。
  车门打开,里面开的是暖风。
  回到干燥温暖的车里,薄引鹤又给池漪换了新毯子,让池漪蜷得舒服些。
  池漪的脸都闷红了,眼睛红肿得最厉害,发丝沾在光洁细腻的额上,头发摸起来也是潮湿的,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起来的一样。
  敷在眼睛上的纸很快就被眼泪浸湿,止也止不住。
  池漪一边哭一边说:
  “我不要……我不要找程渡远当老师了。”
  薄引鹤又抽几张纸巾,沿着池漪的额头脖颈擦去冷汗。
  他闻言,温柔地问:
  “可以告诉我原因吗?”
  “他们……”
  说了两个字,池漪就被哭噎哽住了。
  “他们欺负你。程家的人……对你不好。他们对你不好。”
  薄引鹤手上动作顿住。温暖宽大的手掌覆上池漪头顶,顺着滑至后脑,轻轻揉了揉。
  他像是想说些什么。
  可最后,只是用指腹揩去池漪的眼泪。
  薄引鹤静静地凝视着池漪的泪眼。
  他和程家人的矛盾,已经是十九年前的事了。
  时间的力量很强大,能填恨海,能平丘壑,随年纪愈长,一切积淀尘封为胸中块垒。
  早晚有一天,连块垒也被风化。
  没有什么是跨不过去的。
  如果有,那只是因为时间不够长。
  但隔着十九年的时间,有个十九岁的小朋友替十五岁的大人嚎啕大哭,要讨回一些公道。
  他哭得是那么伤心,不依不饶,从头到脚都在拒绝原谅。
  这眼泪似乎比时间还灵验。
  那些时间来不及抹平的东西,生命尽头才会烟消云散的东西,提早因这预料之外的眼泪垮塌,被潺潺水流抚平。
  那么,对薄引鹤来说,其他的事情也变得不重要了。
  重要的只有眼前这方流泪的小湖泊。
  薄引鹤垂眼端详着池漪的神情,微微低下头。
  干燥的唇瓣蹭过眼睫,珍重吻去发烫的眼泪,像衔吻溺水的蝴蝶翅膀。
  “别哭。”
  池漪茫然眯着眼睛,轻轻抽噎了一下。
  “……你和程渡远的关系根本就不好。”
  池漪想起上一世程渡远收他为徒的事。
  那时的池漪不知道程家人这么坏,天天叫程渡远“程爷爷”。
  也不知道程渡远究竟收了薄引鹤多少好处,才愿意浪费时间演戏。
  池漪越想越难过。
  “你是不是打算私底下给程渡远一些好处,让他走后门收我当徒弟?我不要这样……我不要跟着他学浸渍酒了。”
  池漪生气的表现很明显——不叫程老爷子,也不叫程爷爷了,开始直呼其名。
  薄引鹤眼睛浮现几分敛藏的笑意。
  “没有。他脾气很倔,要是不想收人当徒弟,谁来走后门都没用。”
  池漪怔了怔,抬着湿漉漉的眼睫,眼中浸满了疑虑。
  “……你在骗我吗?”
  薄引鹤回以笃定的神情。
  “不骗你,是真的。从前的事比较复杂。如果你想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可以亲自去看一看,再做决定。”
  池漪只是闷闷地拒绝:
  “不行。我要站在你这边。”
  薄引鹤两手拢住池漪膝弯,掂了掂坐在腿上的池漪,有意哄道:
  “你这不是已经在我这边了?”
  池漪偏头向一边,留一个别扭的脸颊轮廓。
  “不是说这个。”
  他真的在生程家的气。
  看来,要是现在不解释清楚,晚上池漪得睡不着了。
  薄引鹤沉吟片刻,挑着重点说:
  “我当年是为了脱离家族的桎梏才回国,本就没打算求助程家。”
  “现在我已经达到了目的。那些曾经不让我进门的旁支,如今做事需要看我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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