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世假少爷被Daddy娇养后(穿越重生)——松照临

分类:2026

作者:松照临
更新:2026-08-08 06:53:57

  他的眼神极其专注,颓靡散漫的厌倦感一扫而空,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吧台面前的这一小方天地。
  威士忌酸,经典的酸类鸡尾酒。
  配方有波本威士忌,黄柠檬,糖浆,蛋清。
  对池漪而言,配比和步骤早已熟稔于心。
  首先,手指夹着量杯迅速翻转,依次将原料倒入波士顿摇壶。
  蛋清,白砂糖糖浆,新鲜黄柠檬汁,波本威士忌。
  配比完成。
  不加冰,迅速dry shake 20秒,将蛋清打发成绵密泡沫。
  随后,便是加冰后的摇壶,shake with ice——这一步是重中之重,也正是威士忌酸的难点所在。
  摇壶一旦合上,剩下的便只有调酒师的手。
  要用什么力道摇、摇多久,非常考验调酒师的经验。
  在摇壶过程中,方冰将会融化,一部分水会融进酒液里,称之为“化水”。
  化水对于鸡尾酒很重要。
  通过化水,酒精被拉薄,酸甜开始展开,威士忌的木桶香气、香草、焦糖才浮出来。
  这杯威士忌酸,也因此有了风味层次。
  而摇壶动作不仅影响化水,还会影响基酒波本威士忌的风味释放。
  波本威士忌是一种常用的棕色烈酒。
  温度过低,烈酒香气难以释放;温度过高,化水过多,又会影响总体口感。
  简而言之,速度决定温度,温度决定香气,化水决定平衡。
  池漪扣上摇壶,用力敲紧,纤细如艺术品的手指握牢摇壶,两手各持一端,手腕划弧,摇晃壶身。
  冰块在摇壶中迅速而欢腾地撞击,发出清脆的叮叮咣咣声,如同打击乐器沙锤一般。
  池漪的动作行云流水,连半个停顿都没有。
  酒。调酒工具。冰的温度,摇壶的重量。
  一切像是熟悉的老朋友。
  在沉甸甸的冰凉触及手心的那一刻,某种刻进池漪灵魂的本能,像冰混着酒液一样,开始在血管中冲击、流淌。
  老板心想,这人看着瘦,摇壶的力度、速度却毫不逊色。
  调酒师对臂力有要求,如果体力不好,压根就没法胜任一整晚的工作。
  20秒后。
  池漪倾倒摇壶,将二次过滤的酒液倒进杯中。
  最后一步,是柠檬皮喷香。
  池漪拿小刀削了一层不带白瓤的新鲜柠檬皮,举到杯口上方,轻轻一卷。
  细密的香气如同雨雾,在空气里闪了一下,笼罩在酒液上。
  池漪将酒推向老板。
  “威士忌酸,请慢用。”
  老板见猎心喜,毫不犹豫端起酒,啜饮一口——
  老板:“!”
  「系统提示:好感度+100!」
  满屏的彩色烟花炸开,粉色兔球欢快地蹿来窜去。
  「宿主!你也太厉害了吧!!」
  一杯酒就拿了100个好感点诶!
  酒吧老板还在捧着杯子回味。
  这杯威士忌酸,入口圆、缓、顺。
  蛋清泡沫绵密却不厚重,酸味不喧宾夺主,柑橘类清香在舌头上铺陈开来,灼烧的温度在喉间慢慢浮现,余味回甘。
  烈酒、酸、甜完美融合,一切都恰到好处。
  池漪甚至只用了最普通的基酒。
  就这么一杯,已经足以判断调酒师的水平。
  只是,老板的心里有些打鼓。
  像池漪这种水平的调酒师,怎么可能会为了几千块钱工资来这家小破酒吧?
  刚才在等待调酒的时候,老板余光瞥到了薄引鹤的腕表——朗格陀飞轮,黑珐琅表盘,不管是哪一款,都比这间酒吧更贵。
  老板已经做好了被一张支票甩到脸上的准备,从此滚出这间酒吧。
  果然,下一秒,薄引鹤发话了:
  “我有意收购这间酒吧,价格你可以去外面和我的助理谈。”
  老板眼睛一亮,听懂了送客的意味,可一点也不生气。
  “好好,我这就去。”
  冷冰冰的客流量马上就要变成温暖的余额了!
  池漪感慨:“薄叔叔,以后我是不是应该叫你薄老板?”
  池漪回忆自己十八岁时都怎么笑,试着勾起唇角。
  可实在是不记得了。
  长久以来,池漪将嘴唇的起落看作一种避免他人介怀的表演,但镜子里的参照物日渐面目可憎,久而久之,池漪连表演也放弃了。
  池漪倒了两杯威士忌纯饮,一杯推向薄引鹤,一杯留在自己面前。
  “提前贿赂一下薄老板。”
  池漪端起玻璃酒杯,冰冷的杯沿磕上唇舌,仰起头,气概大有一饮而尽之意。
  只可惜辣意才刚从舌尖上漫开,酒杯就被薄引鹤夺走了。
  薄引鹤转着酒杯看了看,眉头压下,语气有些严厉。
  “你以前不喜欢喝威士忌。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池漪的头有些晕,手不由自主地撑在吧台上,用了些力,支着自己站稳。
  他眼前一阵阵发晃。
  「系统,你知道我上辈子是自杀的吧。」
  系统愈发不安:「宿主……」
  在死之前,池漪喝的最后一瓶酒,就是面前这种威士忌。
  他喝醉后好像给薄叔叔打过电话。
  当时打通了没有?
  池漪唇角越来越沉,干脆收了拙劣的表演,轻声说:
  “薄叔叔,其实我不是池家亲生的孩子。池家当年抱错孩子了。这么多年里,我耽误了你不少时间。你不要……不要生我气。”
  薄引鹤站起身,声音带着冷沉的怒意。
  “谁对你这么说的?刚才你就是因为这件事才要跳楼?告诉我。”
  系统:「宿主,你多久没吃东西了?你好像低血糖了。」
  池漪眼前的视野不受控制地变暗,额上渗出冷汗。
  怎么偏偏这个时候低血糖,简直像是装病逃避罪责一样。
  池漪眼前一阵阵发晃,声音越来愈低。
  “我们离婚吧。反正这段婚姻有名无实,从没对外公布过,现在离婚你还能及时止损。对不起,薄叔叔。”
  或许这不是个揭露身份的好时机。
  但池漪不想再等下去了。


第4章 池家人
  短短十几秒,池漪的嘴唇已经变得苍白,脸上毫无血色。
  “我会放弃池家的继承权,以后慢慢还上这些年花的钱……”
  薄引鹤眼疾手快地托住池漪,将他打横抱起。
  “身体哪里不舒服?”
  老板谈好了价格,喜滋滋地回酒吧收拾东西,却迎面被薄引鹤的脸色吓了一跳,又被薄引鹤怀中的池漪吓了一跳。
  “怎么了这是?”
  池漪有气无力。
  “只是低血糖……”
  薄引鹤停也没停,抱着池漪快步上车。
  “去医院!”
  *
  三小时后。
  池漪的大哥,池观,正在病房外来回踱步,脸上的焦躁藏都藏不住。
  “小宝怎么还没醒?爸呢?池朔呢?”
  助理觑着池观的神情,如实汇报:
  “池董和池朔先生正在赶来的路上。沈董正在智利出差,那边现在是凌晨,需不需要通知她的助理?”
  小少爷只是低血糖而已,不至于这么紧张吧?
  池观脚步顿住,“先别和她说。”
  妈妈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池漪,出国的时候恨不得把池漪带在身边,生怕爸爸和两个哥哥照顾不好他。
  池观愈发焦躁。
  他自以为把弟弟照顾得很好,可就在两个小时前,池漪居然真的翻上了五楼的窗台!
  五楼!没有任何防护!
  要不是薄引鹤恰好路过,池漪现在——
  只要一想到这个危险的可能性,池观就坐立难安。
  “不行,我得进去看看。”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
  池父和二哥连电梯都等不及了,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楼,齐刷刷转头看向走廊尽头的池观。
  “小宝呢?!”
  ……
  池家人小心翼翼地推开病房门,生怕发出声响。
  池漪正蜷缩在病床上睡觉。
  厚被子裹住了尖尖的下巴,被子外还披着薄引鹤的西装外套,苍白的一张小脸陷进枕头里,只露出疲惫的眉眼。
  瘦弱的的左手搭在被子外,手背瘦骨支离,淡青色的静脉外似乎只有一层薄到透明的皮肤,以至于手背上扎着的针看起来触目惊心。
  薄引鹤坐在床边,宽大的手掌握住池漪的手腕,既给池漪暖一暖,又怕他睡着了乱动,针头弄伤自己。
  池漪毫无察觉,长睫虚弱地垂着,仿佛被沉重情绪织成的网困住了。
  如果说从前的池漪是鲜活的花苞,现在的池漪,则苍白,冷寂,像褪色枯萎的植物,看不出残余的生命力。
  池家人心里一突。
  不是说只是低血糖吗?
  低血糖……能搞成这样?
  池朔抬脚向病床走过去,心里太慌,脚下“咚”地撞上床边的椅子。
  池家父子三人直接僵住。
  池漪眉毛蹙起,脑袋在枕间蹭了蹭,呼吸也由浅变重,像是要醒了。
  薄引鹤微微俯身,低声安抚道:
  “先别动,还在打针。”
  池漪慢慢睁开眼,眼睛像是蒙了一层雾气,就这么盯着薄引鹤的方向。
  过了一会儿,喉咙里发出又轻又细的“嗯”声。
  池行川看着小儿子眼下憔悴的乌色,心里难受得要命。
  他的孩子刚出生就因为心脏病而上过一次手术台。这么多年来,家里人如珠似宝地宠着,生怕磕了碰了。
  今天出门前还好好的,怎么回来的时候就折腾成这样了?
  池行川走到病床边,小心翼翼掀开池漪裹着的西装外套,宽大温暖的手掌摸摸池漪冰冷的额头。
  “小宝,身体还难受吗?”
  池漪缓慢地眨着眼睛,像是努力回忆面前的人的身份。
  好熟悉的声音。
  ……谁?
  池观走到池漪病床前,半蹲到可以和池漪平视的高度。
  “小漪?”
  池朔也凑上来,音量也不由自主地变小。
  “你是不是瘦了,最近没好好吃饭是不是。”
  他连续半个月都在忙训练,没怎么回家,现在不由自主开始后悔。
  池家父子三人挤在病床边,眼巴巴等着池漪清醒过来,活像三个隔着玻璃观察小动物的大型犬。
  可池漪似乎不太对劲,只是静静蜷着,一点反应也没有。
  池行川眼里老父亲的忧虑快溢出来。
  “生日宴的时候,发生什么事了?能跟爸爸说吗?”
  爸爸。
  池漪游离的思绪突然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眼神动了动,盯着池行川看,像是在努力辨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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