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辞承晓（近代现代）——饥渴的病弱文爱好者

　　病房里一时只剩工具碰撞的轻响。阳光慢慢从地板爬到床尾，暖光裹着沈砚辞的脚踝，却没驱散他心里的沉郁。他知道，只要沈鸿章还在国外遥控，只要“鸢尾花计划”的核心证据没找到，他就永远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目标”，这种被动的感觉，让他格外焦虑。
　　没过多久，病房门又被推开，陆瑶提着一个印着卡通小熊的保温桶走进来，桶盖没盖严，飘出红枣小米粥的甜香。“哥，沈大哥，沈叔！”她脚步轻快地走到床边，把保温桶放在桌上，又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粉色的保温杯，“我妈早上五点就起来熬粥了，说让你们补补身子，还热着呢，快尝尝。”
　　沈砚辞接过保温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桶壁，心里的沉郁散了些。他拧开盖子，一股浓郁的米香混着红枣的甜味漫开来，瞬间冲淡了病房里的消毒水味。“辛苦阿姨了，也辛苦你跑一趟。”
　　“不辛苦！”陆瑶摆摆手，坐在床尾的凳子上，双腿轻轻晃着，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下子亮了，“对了沈大哥，我今早出门的时候，碰到我高中同学小敏了！她跟我顺路，聊了一路，说她爸最近总加班，忙得连饭都顾不上吃。”
　　沈砚辞舀粥的动作顿了顿，随口问道：“小敏的爸爸是做什么的？”
　　“在沈鸿章的公司上班！”陆瑶的声音下意识提高了些，又连忙压低，凑近了些说，“小敏姓陈，她爸是研发部的资深研究员，都在公司待了快十年了。她还说，最近公司里来了好多看不懂的仪器，她爸每天都要跟那些仪器打交道，有时候还会把实验数据带回家，不过都加密了，她也看不懂。”
　　这话一出，病房里的三个人都瞬间安静下来。沈明远手里的摄像头停在半空，陆承骁也缓缓坐直了些，连后背的疼痛都暂时忽略了，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看向陆瑶。
　　沈砚辞放下保温杯，身体微微前倾：“小敏还说别的了吗？比如她爸有没有提过‘鸢尾花’，或者基因相关的实验？”
　　陆瑶皱着眉想了想，手指轻轻敲着膝盖：“好像提过一嘴‘序列优化’，说最近在做什么‘关键步骤’，还说沈鸿章对研发部管得特别严，连电脑都不让随便带出办公室，每次加班都有保安在楼层口盯着。”她顿了顿，语气突然低了些，“小敏还偷偷跟我说，去年有个研究员叔叔跟她爸关系特别好，后来突然‘辞职’了，再也没联系上，她爸那段时间特别低落，还跟她说‘少打听公司的事，安全最重要’。”
　　沈明远放下手里的摄像头，走到陆瑶身边，语气郑重：“瑶瑶，你确定小敏的爸爸在研发部？”
　　“确定！”陆瑶用力点头，“小敏还给我看过她爸的工牌照片呢，上面写着‘研发部高级研究员陈卫国’，没错的。”
　　沈明远和陆承骁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一丝惊喜——研发部的高级研究员，还接触过“序列优化”实验，这很可能就是他们一直在找的突破口。沈鸿章把“鸢尾花计划”的核心藏在研发部，老陈说不定就是能拿到关键证据的人。
　　“但不能贸然找老陈。”陆承骁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谨慎，“从瑶瑶说的情况来看，老陈显然知道公司里有问题，还怕被牵连。而且沈鸿章对研发部这么严，肯定在里面安了眼线，万一我们找他的事被发现，老陈和小敏都会有危险。”
　　沈砚辞也点头，心里的期待慢慢沉了沉：“陆承骁说得对。老陈已经因为之前的研究员失踪变得谨慎，我们不能再把他推到危险里。”
　　“那怎么办？”陆瑶看着两人，眼神里满是焦急，“好不容易找到一条线索，总不能就这么放弃吧？”
　　沈明远摸了摸下巴，沉思片刻：“可以让瑶瑶先跟小敏沟通。不用提我们在查沈鸿章，就说‘家里有个亲戚是做生物研究的，想请教点专业问题’，慢慢跟小敏聊，看看老陈对公司的态度，也探探他愿不愿意帮忙。”他顿了顿，补充道，“一定要提醒瑶瑶，别着急，多聊几次，让小敏慢慢跟她爸提，千万别暴露我们的真实目的。”
　　陆瑶立刻挺直腰板，用力点头：“我知道了！今晚我就跟小敏微信聊，慢慢跟她提，肯定不会让她察觉的！”
　　沈砚辞看着陆瑶认真的模样，心里泛起一阵暖意。之前那个总跟在他们身后、害怕得躲在衣柜里的小姑娘，现在已经能主动承担起责任，帮他们寻找线索了。
　　就在这时，沈明远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外围队员发来的消息：“沈先生，住院楼西侧的小花园里发现一个可疑人员，手里拿着望远镜，正朝着陆队的病房方向张望，已经让队员悄悄跟着了。”
　　沈明远的脸色瞬间沉下来：“沈鸿章的人还没走，还在盯着医院。”他立刻给队员回复：“别惊动他，跟着他，看看他的落脚点，顺藤摸瓜找找有没有其他同伙。”
　　病房里的氛围再次变得紧张。阳光依旧明亮，却好像多了几分寒意。虽然找到了老陈这条线索，但沈鸿章的威胁还在，他们依旧不能放松警惕。
　　陆承骁靠在床头，慢慢握住沈砚辞的手，眼神坚定：“别担心，我们有了新线索，也有安防保护，沈鸿章没那么容易得手。等瑶瑶跟小敏沟通好了，我们就能从老陈那里拿到证据，到时候就能把沈鸿章钉死。”
　　沈砚辞点头，指尖传来陆承骁掌心的温度，让他心里的不安渐渐平复。他看着陆承骁苍白却坚定的脸，看着沈明远认真调试设备的背影，看着陆瑶握着手机、准备跟小敏沟通的模样，突然觉得，就算前路依旧凶险，只要他们并肩作战，就一定能找到真相。
　　陆瑶掏出手机，点开跟小敏的聊天框，手指在屏幕上慢慢敲击：“小敏，在吗？跟你说个事，我家里有个表哥是学生物工程的，最近在做一个实验，遇到点问题，想请教下你爸……”


第60章 援危证破
　　市中心医院的病房里，春日的阳光斜斜切进来，落在沈砚辞手里的纸条上。那是陆瑶同学的父亲老陈偷偷写的服务器加密算法，字迹歪扭，纸边被指甲掐出深深的印子——显然是在极度紧张中写就的。可这行“RSA-2048”的字样，像一道拦路虎，没有权限和动态密码，依旧撬不开沈鸿章藏核心实验记录的加密服务器，更别提远在国外的沈鸿章，还在通过卫星电话遥控国内的人销毁证据。
　　“爸，老陈那边还有消息吗？”沈砚辞对着手机低声问，指尖反复摩挲着纸条，“他说服务器的备用电源在机房西北角，要是能断了电，技术队员或许能强行破解。”
　　电话那头的沈明远沉默了片刻，传来一声压抑的叹息：“刚跟老陈的女儿小敏联系上，说老陈今早去公司，发现工位被翻得乱七八糟，抽屉里的实验笔记少了三页——沈鸿章的人已经开始怀疑他了。现在老陈躲在家里的储物间，连灯都不敢开，小敏只能从阳台递面包和水进去。”
　　沈砚辞的心脏猛地一沉，手指不自觉攥紧纸条，纸角划破了指腹也没察觉：“是我们连累了他。早知道沈鸿章的人这么敏锐，不该让他冒这个险。”
　　“不能怪我们。”沈明远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老陈自己说，三年前有个叫李默的研究员，因为反对‘鸢尾花计划’，转天就‘主动辞职’消失了，他一直怀疑是沈鸿章做的。这次能帮我们，他说‘是给李默讨个说法’。”
　　身后传来轻微的响动，陆承骁靠在床头坐起身，后背的敷料刚换过，白色纱布边缘还沾着淡粉色的药渍。他动作幅度稍大，就牵扯到伤口，眉头瞬间蹙起，却还是伸手拿过手机：“让队员立刻去老陈住的小区，乔装成物业保安，24小时守着。别让老陈发现，免得他更紧张。”
　　沈砚辞转头看他，见他脸色还有些苍白，却眼神清明，连忙点头：“我跟爸说，让队员别靠太近，就守在小区门口和单元楼下，只要有陌生车辆靠近就盯着。”
　　正说着，病房门被轻轻推开，陆瑶提着保温桶走进来，眼眶红得像兔子，手里攥着个印着卡通猫的保温杯。“哥，沈大哥，”她声音带着哭腔，把保温桶放在桌上，“小敏刚才跟我视频，说陈叔在储物间里发抖，还说听到门外有脚步声就怕得不行……都怪我，当初不该提让陈叔帮忙的。”
　　陆承骁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放得很轻：“不怪你。是沈鸿章的错，他不该用威胁的手段逼所有人闭嘴。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帮老陈渡过难关，而不是自责。”
　　沈砚辞从口袋里掏出个黑色加密U盘，放在桌上：“这是我爸昨晚让技术队员做的，里面存了伪造的‘鸢尾花计划’半成品数据，还加了些只有沈鸿章知道的实验标记——看起来跟真的一模一样。”他顿了顿，看向陆瑶，“小敏能不能跟老陈说，就说他‘怕被连累’，偷偷拷贝了份数据，想交给沈鸿章的人‘赎罪’？沈鸿章现在急着要基因数据推进计划，说不定会暂时放过老陈。”
　　陆瑶眼睛一亮，立刻拿出手机：“我现在就跟小敏说！让陈叔跟那些人演一场戏，就说自己是一时糊涂，不敢跟沈总作对，求他们别追究。”
　　她走到窗边，背对着两人压低声音通话，手指紧紧攥着手机，指节泛白。沈砚辞和陆承骁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担忧——这步棋赌的是沈鸿章的人“重数据轻追责”，一旦露馅，老陈的处境只会更危险。
　　十分钟后，陆瑶挂了电话，脸上终于有了点血色：“小敏说陈叔同意了！他还说要在U盘里加个小病毒——是之前李默教他的，只要对方打开U盘里的‘实验数据’文件夹，病毒就会自动启动，定位对方的电脑IP，还能复制他们的通讯记录！”
　　“老陈有心了。”陆承骁靠在床头，嘴角难得勾起一点弧度，“这样一来，不仅能保他安全，还能反咬沈鸿章一口。”
　　沈砚辞立刻把老陈的计划告诉沈明远，让技术队员做好准备：“一旦检测到病毒启动，就立刻定位IP，同步拷贝对方的通讯记录——说不定能找到沈鸿章在国内的秘密据点。”
　　挂了电话，他看着桌上的U盘，心里五味杂陈。老陈不过是个普通研究员，却敢在沈鸿章的威胁下藏着心思，这份勇气，比任何证据都更让人动容。
　　下午两点半，小敏发来消息：“沈鸿章的人来了，是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正在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