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辞承晓(近代现代)——饥渴的病弱文爱好者

分类:2025

更新:2025-12-13 19:07:55



第36章 心伤无影
  ICU外的走廊空气像浸了冰,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凉意。陆承骁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指节因用力攥着衣角而泛白,护工服的领口被冷汗浸得发潮,贴在皮肤上黏腻难受。抢救室的红灯亮了整整四个小时,每一秒的等待都像在钝刀割肉,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沈砚辞那声压抑的“疼”——那不是伪装的虚弱,是心脏被毒剂撕裂的真实痛苦。
  “陆队,先喝口水缓一缓。”李砚东递来一瓶矿泉水,声音压得很低,“阿峰刚传回消息,城郊废弃工厂找到一辆可疑车辆,里面绑着个人,初步确认是真正的张启明医生,现在人还昏迷着。”
  陆承骁终于接过水,却没拧开,目光依旧钉在抢救室门上:“伪装者呢?现场有没有痕迹?”
  “没有。”李砚东摇头,语气凝重,“监控被提前破坏,现场清理得很干净,连伪造的工牌都没留下,技术组暂时没查到任何线索。”
  就在这时,抢救室的红灯灭了。主治医生推门出来,摘下口罩时,疲惫里藏着一丝无奈:“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但情况不容乐观。”他递过检测报告,指尖在“心肌细胞不可逆损伤”几个字上停顿,“毒剂是变异的寒蛛衍生物,专门攻击心肌,损伤已经无法修复。以后沈先生不能受任何情绪刺激,连日常活动都要控制,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心力衰竭。”
  “不可逆……”陆承骁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指节用力到泛白——他终究还是没护住沈砚辞。
  “陆队!”老周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他提着文件袋快步走来,白大褂上沾着试剂蓝渍,额头还带着薄汗,显然是刚从实验室赶过来,“刚从护士站那边听到消息,沈先生心脏……损伤不可逆?”语气里满是刚得知消息的震惊。
  陆承骁点头,接过他递来的文件袋:“医生说没办法修复,只能靠药物维持。对了,阿峰刚传来消息,真正的张启明医生找到了,在城郊废弃工厂,还在昏迷。”
  老周脚步猛地一顿,文件袋差点从手里滑落:“真的找到了?我刚破译沈鸿章的通讯,里面提到‘影子执行者已完成替换,无痕迹’,还以为要花时间找……”他快速翻开文件,指尖划过加密内容,“通讯里还说,沈鸿章暂时不回国,至少要等半个月,说是境外交易流程没走完,要留着收尾。”
  “半个月……”陆承骁皱眉,“他故意拖时间,肯定是想让医院里的人先摸清情况,等我们松懈了再动手。”
  “我这就去安排技术组启动抑制药物的研发,虽然不能修复心脏,但至少能稳定心功能。”老周语气急切,之前还没来得及启动研发,现在知道损伤不可逆,才立刻想着推进,“另外,我在通讯里埋了追踪程序,只要他给医院里的人发指令,我们就能捕捉到信号。”
  就在这时,ICU的护士走出来:“哪位是陆先生?病人醒了,想要见你。”
  陆承骁立刻跟着进去。沈砚辞躺在病床上,身上插着心电监护仪的导线,脸色依旧苍白,嘴唇没什么血色,却比抢救时多了几分清明。看到陆承骁,他动了动嘴唇,声音微弱却清晰:“我总觉得之前给我打针的张医生不对劲,说话的语气、握脉的力度,都和之前会诊的医生不一样……是不是……不是真的?”他带着猜测的语气,眼神里藏着一丝求证的期待。
  陆承骁心里一软,走到床边轻轻握住他的手:“你猜得对,阿峰刚找到真张医生,在城郊工厂,被绑着昏迷了,之前那个是伪装的,现在还没查到身份。”
  沈砚辞松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又看向自己的胸口,语气平静:“心脏的伤……是不是好不了了?”
  陆承骁喉咙发紧,沉默着点头。他以为沈砚辞会难过,可对方反而轻轻拍了拍他的手:“没事,至少还活着,能看着沈鸿章被抓,能还赵磊和林默清白。对了,沈鸿章……是不是还没回来了?”
  “嗯,至少要等半个月。”陆承骁尽量让语气轻松些,“我会守在这里,老周和李队会查医院里的可疑人,你不用操心。”
  沈砚辞轻轻“嗯”了一声,疲惫地闭上眼:“好,我信你。”
  五分钟很快到了,陆承骁帮他掖好被角,看着他陷入沉睡,才转身走出ICU。
  门外,老周和李砚东还在等着。“接下来怎么办?”李砚东问。
  “分三步走。”陆承骁语气果决,“第一,李队,你带人手盯着医院最近新入职的护工、清洁工,沈鸿章肯定安了人;第二,老周,你尽快推进技术组研发抑制药,同时盯紧沈鸿章的通讯;第三,我守在这里,等砚辞情况稳定,和他对接信息网,他对这些事比我们敏感。”
  “明白。”两人同时应道。
  夜色渐深,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稀疏,只有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第37章 病房暗哨
  市中心医院VIP病房的窗帘拉着半幅,晨光透过缝隙斜切进来,落在沈砚辞摊开的笔记本上。他握着笔的手轻轻颤抖,刚写下“寒蛛毒素抑制方案”几个字,胸口就传来一阵闷痛,指尖的力道瞬间泄了,钢笔在纸上划出一道歪扭的墨痕。
  “别写了,医生说不能长时间低头。”陆承骁快步走过来,轻轻抽走他手里的笔,又将靠枕调高了些,让他靠得更舒服。护工服早已换成了便装,浅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上那块旧手表——赵磊生前送的,表带边缘磨得发亮,却被他擦得一尘不染。
  沈砚辞靠在床头,闭上眼缓了缓,喉咙里泛起一丝腥甜,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心脏的不可逆损伤像个无形的枷锁,稍微动一动就会触发警报,连握笔这样的小事都变得艰难。“老周那边……抑制药有进展吗?”他声音很轻,怕牵动胸口的疼。
  陆承骁的动作顿了顿,语气比平时沉了些:“还在等消息,昨天说遇到了点瓶颈,可能没那么快。”他没说透——老周凌晨发过一条消息,字里行间满是焦急,只说“还在调试,暂时拿不出能用的”,却没提具体问题。
  正说着,病房门被猛地推开,老周提着一个银色保温箱快步走进来,白大褂上沾着不少试剂污渍,眼镜片后面的眼睛布满红血丝,显然是熬了一整夜。“抱歉来晚了,昨晚调试到凌晨四点,只做出了这个。”他打开保温箱,里面放着一支透明玻璃瓶,标签上写着“寒蛛抑制半成品-01”,字迹是手写的,边缘还沾着点蓝墨水。
  “半成品?”陆承骁立刻凑过去,看到瓶底还沉着细小的絮状物,“有什么问题?”
  老周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毒素变异的程度超出预期,添加的抑制成分要么效果太弱,要么会和心肌细胞产生反应。这支勉强能缓解心悸,但有副作用——注射后可能会暂时加重神经痛,还可能出现短暂头晕。”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试纸,“刚才在实验室做过基础检测,副作用持续时间大概半小时,但沈先生的身体……”
  沈砚辞看着那支药剂,眼底没有丝毫犹豫:“试试吧。”
  “不行!”陆承骁立刻反对,“副作用会加重你的负担,万一引发心脏问题怎么办?”
  “现在没有更好的选择。”沈砚辞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语气平静,“沈鸿章的人已经在门外了,我总不能连基本的行动能力都没有。半小时的副作用,我能扛住。”
  老周看着两人,叹了口气:“我已经尽量降低副作用的强度了,注射时放慢速度,或许能减轻些不适。”他拿出注射器,小心翼翼地抽取药剂,手还在微微发颤——这是他熬了无数个通宵才做出的半成品,连临床测试都没做过,要注射到沈砚辞身上,他心里满是愧疚。
  陆承骁站在一旁,紧握着拳头,看着针头刺入沈砚辞的静脉,透明的药剂缓缓推入体内。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沈砚辞的脸,生怕错过任何一丝不适的表情。
  注射刚结束,沈砚辞的后颈就传来一阵熟悉的刺痛——是神经痛被触发了,比平时更剧烈,像有无数根细针在扎。他忍不住皱紧眉头,额角很快渗出了冷汗,却强忍着没发出一声痛哼。
  “怎么样?是不是很疼?”陆承骁立刻拿出纸巾,轻轻擦去他额头的汗,语气里满是心疼。
  “没事……”沈砚辞闭着眼,声音有些发颤,“比想象中好点,就是有点晕。”
  老周在一旁紧张地看着心电监护仪,看到心率只是轻微波动,才松了口气:“副作用过了就好了,我回去继续调试,争取尽快做出没有副作用的版本。”他收拾好药剂瓶,又叮嘱了几句“有不适立刻联系”,才匆匆离开病房——实验室里还有一堆试剂等着他处理,每多耽误一秒,沈砚辞就多一分危险。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有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和沈砚辞轻微的呼吸声。陆承骁坐在床边,轻轻按摩着他的后颈,试图缓解神经痛带来的不适。“那个叫‘小吴’的护工,昨天又在病房门口徘徊了两次。”他突然开口,想转移沈砚辞的注意力。
  沈砚辞睁开眼,眼底还有些晕红,却依旧清明:“她送药的时候,手在抖。”他回忆着细节,“前天早上送降压药,昨天下午送营养液,两次递东西都在抖,不是紧张,是刻意控制的僵硬——像是怕暴露什么习惯性动作。”
  陆承骁的眼神沉了沉。他昨天就注意到那个护工,二十多岁的年纪,扎着低马尾,说话总是低着头,声音细弱,看起来像个刚毕业的实习生,可每次路过病房,脚步都会刻意放慢,肩膀会不自觉地绷紧——那是受过训练的人,在暗中观察目标时的本能反应。
  “我让技术组查了她的身份,登记的信息是‘吴曼,毕业于市卫校’,但卫校那边说没有这个人。”陆承骁的指尖轻轻敲击着床沿,“和之前伪装张医生的手法一样,身份是伪造的,连入职体检报告都是假的。”
  沈砚辞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床头柜上的水果篮里——里面有一串葡萄,是昨天“小吴”送药时顺便带来的,说是“护士站统一分发的慰问品”。他当时没动,现在看着那串葡萄,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你检查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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