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共眠计划(近代现代)——参悲悟念
分类:2026
作者:参悲悟念
更新:2026-08-08 06:53:01
《雪山共眠计划》作者:参悲悟念 简介: 本文又名: 《关于我本想睡个野和尚结果把自己搭进去这件事》 【公路文|忠犬守护|久别重逢I相互救赎I迷茫时就来看看】
心多有混乱,多吉雅垂下眸想要平复今日白做了的功课...然而风吹乱了眼前的头发,云层抵挡住了他的太阳,面前只有一个他。
“当你吃饭时你就吃饭,当你睡觉时你就睡觉,当我在冥想时亦然,那时我只是我,外界只是身外而已。”
“那如果有人亲了你,你也不知道?”
窦棠婴贴在他耳边犹如最柔软的羽翼撩拨他的耳根,多吉雅握住了他的肩膀,他的眼睛本来就很大此刻更是瞪大了惊诧。看见多吉雅慌乱的动作窦棠婴哈哈大笑起来。
皮肤下不为人知的欲望就像潮湿苔地上的菌丝,如果有一天欲望具象化,那么他的身体将长满蘑菇。
这个佛呆子。
“你尝尝你的嘴唇是不是薄荷味的?”
没曾想多吉雅的手真的放在了唇上,似乎真的在回味一般的单纯天真。
窦棠婴乐得不行,他挑逗地问道“有吗?”
多吉雅真的乖乖地摇了摇头,他说没有感觉。
窦棠婴挺腰要起身时,他忘了自己一边肩膀还被多吉雅桎梏,他抬头真挚地问道:“所以你今天的唇是薄荷味的嘛?”
窦棠婴一怔,面前男人眼瞳是浓黑的深韫,淡淡的佛法还未从他身上脱离,在眼底和面容上还能依稀可见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圣洁。
“是吗?”
他似乎真的对此感到好奇,他似乎真的觉得这个答案比一切都要重要。
多吉雅仰望着窦棠婴,他是发自内心的想要知道这个答案。
窦棠婴拍下了他的手,局促绯红地呛声道“是..是啊。就是薄荷味的。”
说完,小麻雀拘着翅膀跑远。
可多吉雅指腹摩挲着唇边,嘴间隐隐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江南茶香....
太阳此时悬挂在山头,山雾涟漪着虹光。
祁宁佑还是不能进佛堂作画,他闲来无事,看见山雾之中的雪山锐利清透着视野,他坐在山坡上画画,他是不懂人,可他看得懂眼前的山水,山水在不同人眼中可以拥有不同解读,他随心画就好了。把自己的情绪尽情抒发出来就好了,人不一样,他们的表情隔着山雾还隔着一层水,弯弯绕绕实在难懂。
每个人又是怀揣着怎么样的心前来朝拜自己信仰的神明和追求,祁宁佑一概不知,他只知道世界上没有神,有的只是人对自己的托付。他越想手下笔画越是潦草不堪,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画什么...
忽然间,画布上滴答滴答砸下了一条条水迹,祁宁佑抬起头,灰暗的云层只能依稀分辨出太阳的轮廓。雨水砸在自己面上,使他连连倒退。
“小心!”
“啊!”
祁宁佑向后踩去,没曾想竟踩到一个人,他的脚直接踩在了窦棠婴的手上,他趴在地上双手合十交叉像鼓在草地上的一个小雪包,窦棠婴连连叫痛,祁宁佑后知后觉抬起脚,“抱歉!”
窦棠婴摇了摇头,只是他的手背上布满了污泥和红迹。调戏完多吉雅的窦棠婴路过山坡时看见祁宁佑的异样,但他更是一眼瞥见了他身后的尼泊尔香青,这是难得一见的植物,清新脱俗中精致到梦幻。
窦棠婴知道它常在库拉岗日山分布,但常见不等同一直都有,能见到就是幸运的,当心心念念有了回馈,没有什么比这个更令人心动。
他似乎护住了什么?
祁宁佑在想他护住了什么,于是他也跟着蹲了下来查看。窦棠婴缓缓僵硬地松垮了双手,祁宁佑呼吸一滞,咽喉在此刻艰涩难开。
面前是一簇还没盛开的洁白的花苞,很小很小,小得不会有人去珍视,然而窦棠婴能清楚知道它是尼泊尔香青。
窦棠婴仰起脑袋的眼里全是喜悦,祈宁佑问他怎么知道的,这些花花草草他都认识?
窦棠婴摇了摇头,但紧接着他指着祁宁佑看惯了的这片土地说道那是卷柏、这是长柱垂头菊,那个湿漉漉的是宽带蕨,有龙胆花还有成片的地衣苔藓,与之共生的还有报春花,红景天。
“踩坏了就没有了。”窦棠婴说道。
江南种不了这些高寒的植被,高原可以飞过南鸟。
某人的心也一样,他带不走的就祝愿它好好活下去。
起码他曾领略过这里的美好。
窦棠婴艰难爬起,甩了甩手。
而这,是祁宁佑第一次在这个死气沉沉的成年人身上看见的明媚。
“小子,昨夜的话我想回答你。”
“我从不是逃避,而是深知现实的残酷,我不闻天下事,也会有天下事沾惹上门,我祝愿你得到你想要感知的所有情绪,且所有情绪不会影响到你的人生——开心而不亢奋,悲伤而不绝望,放弃而不气馁。”
他们站在坡上聊了一会儿。每一句话,多吉雅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站在小麻雀的身后,听到小麻雀昂着小脑袋:“哥哥我以前在中学就是个万人迷,有很多很多人喜欢哦。”
是的。
他作证。
那时候的他就很可爱了。
窦棠婴转过身,忽然发现多吉雅就站在自己身后…
万人迷…骗人的。
他是个虚荣的家伙。
这个知道自己不堪过去的人的心里一定这么想。
窘迫之下,窦棠婴冲出了这个尴尬的地方。
祁宁佑回到了佛堂,他打开了古籍,其上只有一句话形容观世音菩萨——千瑞吉,以其慈眼看见一切众生的需。
他合上了书,脑海中只有窦棠婴垂下眼眸满心皆是花草的模样——在他心中,祁宁佑隐隐勾勒出了神的模样。
祁宁佑跪在地上,仰望这个众生的佛。他不知道第一个画菩萨的人怎么想的,但他的菩萨确实有了轮廓…
“强巴老师,你可不可以..让我再试试?”
此刻,佛堂外也传来充满节奏性的歌声。窦棠婴闻声赶来,仰头看见早时遇见的阿佳们现在正站在高高屋墙上,在年长些的老师教导下站成一排手拿“保奇”用力夯墙。
占堆喇嘛给窦棠婴解释道,这是打阿嘎歌,是藏族修建房屋顶或是地板时唱的一种劳动歌。而阿嘎是一种石灰,夯打出来的效果较好,在藏地普遍使用。阿佳邀请他们上来一块唱。
一人在前领唱,众人在后齐唱:
运土的请送土来吧
运石的请送石来吧
要把土石混合起来
要建造神圣的佛堂
期间,窦棠婴接到了一个电话…
“活着?”
电话那头是女人的声音,窦棠婴揉了揉太阳穴昂了一声。
“你那怎么那么吵?”
“在唱…”
“算了,你看没看热搜?”
茱莉亚也不和他多说废话,但窦棠婴不看社交平台很久了。
“怎么了?”
“你在西藏的视频爆了,有活动邀请你在音乐节临时决定加一个节目。”
窦棠婴感到诧异,语气也急促了一些:
“什么视频?我没有拍视频?”
“不多说了,我发给你。相关事项我发你邮箱了,你准备一下。具体的问题等我发你详谈。”
“我...”
电话那头已经挂断,自己压根没有同意去不去,这个茱莉亚...窦棠婴叹了一口气。
茱莉亚是个女强人她从来不说废话,相处雷厉风行,处事快刀斩乱麻,窦棠婴和她处事快三年了,她从来没对自己笑过。
修好这座吉祥佛堂
消除罪孽将获功德
到处消除疾病挨饿
祈祷六道众生幸福
打墙打得越来越好
在歌声中她们自得其乐把房顶砸得结实又平滑。窦棠婴跟在她们后面,眼看五彩的邦典随风飘扬,眼看长辫发色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雨过天晴明阳似火。
接完电话后,窦棠婴茫茫地抬头,他像是游离在世界之外的梦游者,忽然被人叫醒茫然看世界的恍惚。
他想去的地方是和多吉雅要一起抵达的冈仁波齐,他不想回去啊…
吉雅站在屋檐下,窦棠婴站在高处,笑容明媚。看着小麻雀宛若站在经幡之上,他忽然想要搞清楚生命到底可以承载多少飞跃雪山的勇气和跨越草野的自由。
如果可以,他也想知道南方的小麻雀是否也有飞跃雪山的力量,是否可以撼动归化雪山的灵魂。
想想他今天就要走了,如果可以能否来场大风让小麻雀无法展翅,或者他会将仙女的衣服偷走,此刻他是卑劣的凡人。
“窦棠婴!”
多吉雅喊道。
窦棠婴伸出脑袋向下望去,
吉雅的凝视令他心里有了一股膨胀的满足感,这种感觉很奇妙,他在舞台上时常被珍贵的人仰望,但这双眸光却是无法比拟的平静。
他在看着自己的灵魂。
第26章 飞鸟与赛卡古托
窦棠婴背对大地,直接向后倒去,他毫无顾虑地从高处跳了下去,一闪而过的突变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只有多吉雅没有怎么惊讶地在下用藏袍将他稳稳接住护在了怀中,只对着他说野这么一下就开心了?
窦棠婴娇蛮地点了点头。吉雅并没把他放下的意思,反而抱着他转头离开了。
众人回到了歌舞中,目送客人离开。
“窦棠婴,你想去哪?”
多吉雅又问了一遍。
去哪——窦棠婴无奈地抬起头看了看天,绵绵的喜马拉雅山似乎在用自己的力量在留住自己的脚步,他有了一种推背感,是命运还是风在推着他往前走。
他从吉雅怀中跳下,
“多吉雅,你带我走好不好?”
于是,吉雅牵起窦棠婴的衣袖往前走,
他不问去哪,
他也不问悲伤。
嶙峋的山谷,无聊的山路,窦棠婴叹了一口气嘴巴有点念想起昨夜的蛋糕了。
别看卡久寺就在对面山头矗立,可真正要抵达,却要先下至喜马拉雅的山沟穿行,再爬坡翻过7500米的岗拉库日雪山,眺望而去峡谷交错,山脉冷峻辽阔。
吉雅指着一处说,从这下国道,回到一个叫民久玛的村镇,那和不丹直线距离只有4公里。那里的人终年生活在雪山之下,运气好的话等云雾散开,能看见雪山就在眼前。
雪山之下的人又是一番什么样的情愫在面对人生?
“很快,过了这段路就到了。”吉雅以为他坐车坐累了,窦棠婴睨了他一眼。
坐车是慢性疲劳,腰酸背疼的四肢乏力,坐车实在乏味无聊。窦棠婴就看向多吉雅,观察起他干净的嘴角,暗自思忖这人都是怎么刮胡子的?
多吉雅被身旁的人看得身体发麻,伸出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双眼“别看,影响我开车。”被捂住的眼的窦棠婴微微勾唇,不啻于撩拨般用鼻尖轻蹭他的掌心。多吉雅感觉有只小猫咪和自己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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