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落魄后,我趁虚而入了(玄幻灵异)——余额归零

分类:2026

作者:余额归零
更新:2026-08-08 06:41:55

  他倒吸一口冷气,怪不得没人,他娘的,都钻缝逃出去了。这群腌臢货,也不嫌磕碜,当年狗叫的比谁都厉害,最后还不是只能趁仙君出事跑路。
  赤璃族的图腾应该就是某个逃出去魔族给的。
  巨渊里只有岩浆滚动的声音,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季休鱼要找到自己的魔核得逛遍整个巨渊,往上是熊熊火光的天,往下是浓烟滚烫的地,他不上不下,位于中央。
  这个位置还好,凡人不至于被烧死。
  但是也不能待太久,呛得慌。
  季休鱼想着,毕竟是自己的魔核,呼唤两下,应该不会不给面子吧。
  他喊了两嗓子,“小魔王?”
  “魔王何在?”
  “我是你主人,我来接你了。”
  回应他的只有空寂,不消片刻,一阵邪恶低笑在四周徘徊,令人头皮发麻。
  魔核是一个菱形晶状物,周围萦绕黑雾,季休鱼伸手,他好像有意识般,自动躲开,绕着季休鱼转了一圈,似乎是在打量他。
  “滚回来。”
  季休鱼的耐性是个很离奇的东西。
  有些事情他有无尽的耐心,比如照顾祁佑。
  但有些事情,他一秒都不想多等,比如驯服魔核。
  魔核发出和季休鱼一模一样的声线,比季休鱼本人多了些阴狠,偏执。
  “季休鱼,做神仙好玩吗?”
  他像是嘲讽,又像是怨恨,恨他把自己遗忘在巨渊一千年之久。
  季休鱼冷声道,“别人都逃了,你不逃,不就是在等我来接你。”
  小魔王沉默几秒,“我不逃是因为我没有身体。”
  他大可以去外面抢占别人的身体,但他没有,他自认为天底下除了自己的原生身体,没有人能配得上他。
  听完这句话,季休鱼静衣而立,“虽然我不想承认你的存在,但我现在需要你。”
  “呵。”
  魔核在空中剧烈震颤,爆发死亡般压迫人的黑气,不肯融入季休鱼,不肯轻易让季休鱼把他带走。
  凭什么?凭什么?
  他出声讥讽,“你以为我会乖乖听你的话?我不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物。”
  季休鱼坦然自若,“你是。”
  小魔王:......
  这些年季休鱼调教过很多桀骜不驯的神兽,对付这种,要么打,要么哄。他现在打不过魔核,只能诱哄着,“封印松动,代表云殿仙君有难,你不想见到他吗?”
  魔核不动了,瞬间消停,静立如鸡,旋即又冷嘲热讽,“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爱的死去活来的。”
  “实话告诉你,我最恨的就是你们两个。”
  “你们抛弃了我。”
  “你个浪荡狐媚子,惯会勾引他,惹的他只偏爱你,就连镇压魔族都想尽一切办法把我剥离出来,让你在外面逍遥自在。”
  “我恨死你们了,我出去以后就用你的身体亲手杀了他。”
  小魔王冲进季休鱼的身体,试图跟他抢,可他到底只是季休鱼的衍生物,根本抢不过。
  魔气在体内横冲直撞,瞬间被吸收殆尽,季休鱼血窍全开,魔元冲霄,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充沛,肉身脱胎换骨,力量狂涌暴涨。
  骨头上长出血红图腾,浩瀚神识自血脉深处觉醒,这一刻,他背离初衷,彻彻底底沦为过去的魔物。
  *
  【仙君,我发誓,若能脱离魔族,我必重新做人。】
  年少的季休鱼青涩稚拙,骨相尚嫩,他跪在地上,攥紧白衣仙男翻飞的衣诀。
  哪怕只是一小块,季休鱼也觉得自己抓住了天上的云,这朵云愿意照在他的头顶。
  彼时的季休鱼还没长高,跪下来就更渺小了,他只能抬头仰望最高大的神。
  仙君转过身,俯视他,眉目清寂,带着万古不变的悲悯。
  【魔族肉身不死不灭,若脱离了,你便只能堕入六道轮回,受人间七苦,你也愿意?】
  【我愿意的。】
  良久,仙君嘴角漾开一丝笑意,清浅温润。
  【我不舍你受苦,不如来跟我做仙。】
  【你得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借用你身为魔族的力量。】
  季休鱼两眼放光,带着真诚的炽热,似乎要把清冷仙君灼出个洞。
  【我愿意一生追随仙君】
  *
  季休鱼闭了闭眼,察觉到体内的小魔王快哭了,纵然他再强大,也无法抹灭季休鱼的意识,永远只能活在他的阴影下。
  季休鱼叹了口气,关闭了五感。
  “我让你出来一会。”
  小魔王得到主控权利,兴奋的转了个圈,有身体的感觉真好,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一体双魂,凭什么季休鱼得到一切,而他要受困于无尽深渊。
  他在巨渊逐渐学会掌握身体,突然有道身影闯进来对他投怀送抱。
  小魔王认出来了,那是仙君。
  不知道是他的反应还是季休鱼的,突然坚如磐石。
  “季休鱼,我爱你,我不能失去你。”
  “嗯。”
  “你怎么舍得抛下我,自己一个人死。”
  “嗯。”
  “你怎么那么没连心。”
  “嗯。”
  小魔王只觉得浑身舒坦,昔日不可高攀的仙君,像个怨妇一样把他抱的紧紧的,生怕他跑。
  他也回搂住仙君,时隔一千年的拥抱,令人销魂。
  他该是恨仙君的,毕竟这个人是把自己镇压于巨渊的罪魁祸首。
  那就……给仙君一点惩罚吧。


第76章 我内心才不阴暗
  当季休鱼带祁佑回到北都城后。
  所有人都没想到,他竟然真的能从冰崖全身而退,两人从皮囊上毫发无损。
  季清澜原本浑浊的眼里突然流露出光芒,震颤的看着自己的大儿子,以及他怀中晕死过去的儿媳。
  季休鱼光着身子,只穿了一条裤子,剩下的衣服全裹在祁佑身上,盖压的密不透风。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周芷妤想扑过去抱住他的,碍于祁佑,她止住脚步,眼泪簌簌的往下掉,只能转过身搂住季润泽,“为娘还以为你们再也回不来了。”
  季润泽眼眶泛红,依旧是那副少年英气,“兄长......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嫂嫂。”
  季休鱼压低声音,生怕吵到怀里的人,“无妨,我先安置好他,晚些再去给爹娘回话。”
  他小心谨慎,不敢颠簸,以魔气固体隔绝外界所有风寒,即便如此,祁佑的身体还是冷的不像话。
  普通人在冰崖待那么久,黑暗,孤寂,刺骨冰寒,他究竟是怎么忍受下去的。
  季休鱼抱着人稳稳放到榻上,眉头深凝,心疼的要命,“替死蛊”只能解决肉身受到的伤害,无法替换自身生理病痛。
  他愁眉不展,宁愿此刻深受折磨的人是他。
  武奕推门而入,快步走到季休鱼面前,张开双臂,把他拥住,“太好了,你没死。”
  他都快激动哭了,眼泪鼻涕全抹季休鱼身上。
  再看到床榻上的的祁佑,面色一沉,他连忙给祁佑诊脉,脸色越发严肃。
  看的季休鱼心凉凉的。
  “他怎样了,我如何唤他,他都不醒。”
  武奕摇了摇头,“不行,怕是要玄。”
  季休鱼瞬间变了脸,“治不好让你去陪葬。”
  武奕打了个冷颤,汗毛直立,他握着祁佑的手腕,都觉得像是握住了冰锥,没过多久自己手上也是细细碎碎的冰碴子。
  “这是骨寒症,没有别的办法,尽量让他暖和起来,再这样下去,没过多久他就会变成冰雕。”
  武奕心下暗忖,“我师傅说,骨寒症又叫“自封棺”,所受之人不愿意醒过来,所以才会……”
  不愿意醒过来……
  屋内气氛倏然一静,落针可闻。
  季休鱼心中刺痛,脸色低沉,细密长睫之下是一片阴翳。
  他手中的黑气不断过渡给榻上长睡不醒的人。
  司仙卿在倚在桌案,神意倦怠。他感受到季休鱼外泄的魔气,竟发自内心的笑了,这要是抓回天庭,说不定他就是下一个云殿仙君。
  他垂着眼帘,喉间一声低哂,“你的力量破坏性太强大,只是延缓冻结的可能,真正能疏解的,还得是沈漠沅的魅火。”
  “他是火系九尾妖狐,你跟他不是发小吗?他应该很乐意帮你这个忙。”
  季休鱼眉宇凝滞,他怎么把沈漠沅给忘了。
  *
  沈漠沅睡的正酣甜,季休鱼捏着他的耳朵把他提起来,他浑身的狐狸毛都倒竖,一簇火光打了出去。
  一想到那个人是凡人,又赶忙收回,“要死啊,我有起床气你不知道吗?”
  季休鱼懒得管他,“跟我走。”
  “去哪?”
  黑雾散过,沈漠沅成功出现在北都季府东院挂满了大红绸缎的婚房里。
  “谁成亲啊?”
  季休鱼没跟沈漠沅说自己成亲一事,怕沈漠沅来了其他人不自在,毕竟沈漠沅打小就目中无人,又毒又臭屁。
  “沈漠沅,救他。”
  季休鱼话音落下,口吻不容置喙。
  红衣少年呆滞片刻,猛的反应过来,自己是被季休鱼的法力拉过来的,他五内沸然,“你你你……”
  季休鱼又成魔了。
  为什么?之前不是信誓旦旦说要当一辈子神仙吗?
  季休鱼他伸出来的两个手指握下去,“别废话,时安的情况很严重。”
  沈漠沅这才看向祁佑,他此刻清隽俊秀的轮廓已经覆了一层薄薄的冰。沈漠沅不再玩笑,双手结了一个复杂的印记,一道孤火注入到祁佑心头。
  冰霜稍稍褪去,季休鱼试探祁佑的体温,还是冷,他让沈漠沅再注一道。
  沈漠沅罢工,双手抱胸,“谁曾想呢,我原先是打算杀他来着,哼。”
  “沈!漠!沅!”季休鱼戾声喝叱。
  他赶忙解释,“这个体温可以了,太热了尸体腐烂的快。”
  “谁跟你说他死了。”
  “啊?”
  沈漠沅仔细检查祁佑的身体,瞪大眼睛看了半晌,确认无误才敢说出口,“这不是自封棺吗?和半死有什么区别?”
  武奕惊诧,“你也知道?”
  沈漠沅骄傲道:“那当然了,想要达成这样的条件可不多见,须得是万年以上的寒冰浸体。我有个亲戚,就是这样保存爱人尸体的。”
  寒冰入体是一回事儿。
  祁佑对季休鱼失望,不愿意醒过来是另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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