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落魄后,我趁虚而入了(玄幻灵异)——余额归零

分类:2026

作者:余额归零
更新:2026-08-08 06:41:55

  季府就在折柳巷。
  是他大意,他以为城里没有妖了,这些天也没叫手下人严加防范。
  季休鱼攥紧马鞭,额头的汗珠顺着下颌骨淌在马背上。
  快点,再快点。
  祁佑,你可千万别出事。
  折柳巷一片狼藉,地上一滩滩鲜血,几具尸体横躺在地上。
  季休鱼大脑翁的一声,脊背紧绷,指尖攥出血痕,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发抖,他害怕在地上看到熟悉的人。
  季休鱼一具一具检查,幸好,都是陌生脸庞。
  他敲开季府大门,门口又是一滩血。
  窒息感瞬间涌了上来,心脏的痛楚被扩散放大。
  李光,毓秀,苏禾苏红,武奕……院里一干打杂下人都在,就是没有祁佑。
  如果祁佑出事了,他会恨自己一辈子。
  “时安呢?”
  苏红哭的泪声俱下,她跌倒在地,捂着脸,“公子你怎么才回来呜呜呜。”
  “时安呢?”
  李光哽咽,“时安小哥他……”
  “时安呢?”
  季休鱼大吼一声,抓住还算冷静的武奕。
  后者不敢去看他的脸,武奕扭过头,眼睛酸涩,“被妖怪抓走了。”
  “什么妖?”
  武奕不回答了,那妖速度太快,门口杀了人,小厮开门的功夫,他就闪进来,目标直奔祁佑,抓了人就跑。
  “只是抓,不是杀,对吧。”
  季休鱼自言自语,武奕看他这副疯魔状态,实在不敢告诉他真实情况。
  傅时安还被剜了肉。
  季休鱼知道再问什么也问不出来,他们都是一群凡人,靠谁都靠不住,他只能靠自己。
  杨绒站在他身后,“你先别着急。”
  季休鱼像是想到什么,他抓住杨绒,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天命堂不是有最高防御吗?你把笼打开,城内任何有生命的东西都逃不出去,我一定要抓住那只妖。”
  “杨绒,傅时安现在死了,六界会乱套的。”
  杨绒只觉得眼前的人疯了,那可是帝王待遇。
  未经允许是要杀头的。
  就算妖抓到了又怎样。
  “他不过是一个乞丐,他不值得……”
  “我求你了。”
  季休鱼面对杨绒,嗓音颤抖,把自己放到一个极低的位置,他下颌微抬,祈求的看着杨绒。
  这个与他只有二十年情分的朋友,面临着两个极端选择。
  帮他,可能会得罪皇帝,失去官职都是轻的。
  不帮他,只是失去一个朋友罢了。
  季休鱼知道这样的做法会让杨绒陷入两难,他对不起杨绒,他更不能放过伤害祁佑的妖怪。
  众人皆被这一幕所震惊,同时感叹傅时安在季休鱼心中的份量,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大。
  杨绒叹了口气,“我帮你。”
  话落,蛛丝天网盘根错节,从大庸都城迅速下坠,形成一个笼子,将城内与外界隔绝,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
  季休鱼全面封城,逮捕这只真正意义上的大妖。
  季休鱼每日给祁佑梳发,都会把掉落的发丝攒起来,放在木匣子里。
  他交给杨绒,让杨绒快速找人。
  头发最终指向一个方向,季休鱼眸光暗了暗。
  “又是宫里。”


第17章 我现在会走路了
  “这就是你说的,吃了可以重回盛年,芳华长存的人肉?”
  一只冰凉的手触碰祁佑的脸。
  他偏头,以手撑地,摸到一堆杂草,老鼠触感从自己手上窜过,他面不改色,顺着墙根儿坐起来,搅了满手蛛丝。
  屋里有一股潮湿的霉味。
  他盲猜应该是废弃的院子。
  “生得这般好看,竟也是个瞎子。”说话的女人略有些惋惜。
  另一人,便是抓他来的妖怪,黑纱精。
  黑纱精钳住祁佑的手展示给女人看,上面血淋淋的一片,早已将素白衣袖染成鲜血的颜色。
  “肉割下来就没用了,必须把他炼成丹。”
  “活人炼丹,会不会太残忍了。”
  “娘娘不必有负罪感,天神渡劫千年难得一遇,娘娘能碰上,是上天给你的机会。”
  女人下定决心,她转过身不再看,手里紧紧捏着佛珠,嘴里念叨超度亡魂的地藏经。
  黑纱精举爪直戳祁佑面门,祁佑小幅度侧头,轻松躲过,用没受伤的手抓住黑纱精的胳膊往前一带。
  没设防的情况下,黑纱精竟然中招,他跌倒在地,手上忽然就缠了一层紫光荆,限制了他的行动。
  他诧异,“你有灵骨?你不是普通人。”
  在季府抓他的时候,祁佑的表现分明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男子。
  “哼,有灵骨又怎样,你始终要为我们娘娘铺路。”
  黑纱精动动手指,紫光荆就碎了一地,掉在地上成为废片。
  只听祁佑淡淡说道,“放过我。”
  “我还不能死。”
  他还有恩没报,季休鱼好不容易把他的腿和嗓子治好,他不能就这么死了。
  黑纱精掐着他的脖子,祁佑丝毫不慌,哪怕额头青筋暴涨,他再次用紫光荆缠上黑纱精,这一次力道更大,冲着绞掉对方手的目的。
  “哪来这么多破荆棘。”
  对方手一松,祁佑大口喘气思考对策。
  以自己现在的实力,怕是打不过黑纱精,最多拖延一二。
  院里传来脚步声,女人瞬间惊慌,“黑曜,有人来了。”
  黑曜摇身一变,化成黑纱,裹在女人身上。
  女人打开门,祁佑闻到一丝熟悉的味道。
  好像是公主送给她的狗,是小鱼干。
  他听到女人笑了两下,接着说,“姐姐,你眼睛看不见,怎么这么晚来找我?”
  得了,对方也是个瞎子。
  袖珍娘娘牵着狗摸索着进屋,女人一头冷汗,幸好两人都看不见,这只狗又是只没开灵智的畜生。
  袖珍在快要走到祁佑跟前时,女人将她拉住,“姐姐,皇上要是知道你来冷宫,会心疼的。”
  袖珍笑道,“阿妙,你还在怪姐姐?怪姐姐抢了你的位置?
  袖珍坐在破旧的床榻上,一抹一手灰尘,可见冷宫日子不好过,这还是个废弃冷宫。
  沈妙一定受了很多委屈。
  “阿妙,你受委屈了,明日我替你向皇上求情,你可千万别做傻事。”
  沈妙下意识看向祁佑。
  她握了握拳,只要吃了他,就能永驻芳年,何须她沈袖珍替她求情。
  她甩开沈袖珍的手,“姐姐,你即便是个瞎子也有皇上宠爱,可我呢,我的脸被人毁了,我没得选。”
  冷宫,皇上妃子,眼睛看不见。
  祁佑猜到了自己的处境。
  和他一样眼睛看不见的,是嘉和公主说的袖珍娘娘。
  在没摸清楚立场前,他不会轻举妄动。
  宫里的夜寂静悠长,沈袖珍忍不住抚摸披在沈妙身上的黑纱,她记得黑纱的触感,记得他的相貌。
  沈妙把黑纱拢了拢。
  沈袖珍失落收回手苦笑,那本就不属于自己。
  她苦口婆心劝道,“阿妙,放了傅时安,你若杀了他,将来必遭反噬,我是为你好。”
  沈妙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她索性不再装,突然甩开沈袖珍,声音尖锐,音调高涨,“你说为我好,让我不要挣皇上的宠爱,结果呢?你看看我现在的样子,都是你害的。”
  “沈袖珍,你就是个披着人皮的妖女!”
  轰隆—
  窗子骤然撕裂一道惨白闪电,惊雷贯耳,天地震颤。暴雨倾盆砸落,密密麻麻,织成厚重的雨幕。
  “哼,杀一个也是杀,杀两个也是杀,你们都给我去死吧!”
  她面容凄厉,黑曜得了命令不再畏手畏脚。
  祁佑站起身与他对峙,只能听风声判断敌方的位置,几个回合下来,他已是伤痕累累,胳膊肩膀大腿各处都有鲜血。
  就在快要撑不住时,冷宫的门突然被人踹开。
  祁佑卸了力,他喘着气,吐了口血,落在一个湿润温柔且无比熟悉的怀抱里。
  那人身上的冷松香让他感到心安。
  他抱的用力又不舍得勒紧他,松松紧紧,几度在他耳边哽咽。
  季休鱼吓坏了,“时安,幸好你没事。”
  祁佑听到一阵很快的心跳声,不知道是季休鱼的还是他的,“季休鱼,我身上都是血,会弄脏你。”
  小鱼干不合时宜的汪了两声,扒开一条缝,钻到两人中间。
  祁佑想去安抚下狗,被一双大手捞了回来,季休鱼嗓音暗哑干涩,带着后怕,“先安抚我。”
  祁佑愣了下。
  下一秒就被人以熟悉的姿势横抱起来。
  “等等!我现在会走路了。”
  祁佑在季休鱼怀里,不知道谁过来给他披了件斗篷,带着清香,他整个人被裹住。
  落雨砸在地上声响很重,祁佑愣是没感受到一点刮风下雨,被人护的严严实实。
  混乱中,玄伍境卫与黑纱精越打越激烈,宫墙破了几处,地面被砸出凹陷,四周皆是利刃破风。
  “公主,射他呀!”
  窃月狸急的不行,合氏弓在公主手里一点作用都没有,虽说神器认主,发挥不出本来的威力,可是最起码也要像个普通兵器吧。
  慕嘉和把普通箭抵在弓上,手指拉起箭尾,“蹭—”的一声,原地坠落。
  连一米都没射出去。
  “靠,什么破弓,我晕倒醒过来赶来救场就这效果?”
  慕嘉和有一瞬心梗。
  “把弓给我。”季休鱼大喊。
  祁佑脑袋被他的胸腔震了下,手里忽然被塞了个东西。
  季休鱼抱着他上马,让他坐在前面,自己则搂住他,下巴抵在他肩膀上。
  教他拉弓。
  “射出去。”
  祁佑:???


第18章 我是香饽饽
  我吗?
  祁佑迟疑两秒。
  他以为季休鱼要弓是要自己射箭。
  怎么转头塞给他了?
  “我不会射箭。”
  祁佑不敢接,季休鱼握着他的手,“你尽管拉弓,自有箭灵追敌。”
  季休鱼语速沉稳,他断没有在关键时刻骗他的理由。祁佑信了,他握着弓箭,季休鱼的手覆在他手上。
  他向后拉弓,一道紫光迅速聚集,在他放手那刻,飞了出去,在空中拐了好几个弯,精准刺中黑纱精眉心。
  黑曜惨叫一声,他本可以逃的,谁料天空四周都是蛛网,忽然有了生命般缠上他的四肢,他听阿妙说过,大庸都城有最高防御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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