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俗爱情(近代现代)——半缘修道

分类:2026

作者:半缘修道
更新:2026-08-08 06:39:18

  “帮忙而已。”聂和聿说。
  “哎哟,我怎么不知道你那么乐于助人呢。”
  聂和聿笑笑,他拿起茶杯喝水,“我们看上去很像有点什么吗?”
  高锐说:“说你俩已经睡过了我也会相信的。”
  江雪镜回头看了眼聂和聿,聂和聿止住话头,皱眉看了高锐一眼:“别胡说。”
  “好好,不说了。”高锐下一句就继续说:“但我真觉得不一样,不是你心里有鬼,就是他心里有鬼。”
  聂和聿没接话,反问道:“你觉得他人怎么样?”
  “好,”高锐说:“长得好不说,脾气也好,是个讲理的人。你性格太冷,没耐心,不会哄人,真来个蛮横任性的,你肯定腻烦。”
  聂和聿反倒觉得,江雪镜长得那么好看,完全可以任性一点,蛮横一点。
  “你俩真没在一块?”高锐说:“你俩要在一块了,我就不跟他算钱了。”
  聂和聿笑,“怎么,你这儿还有情侣免单活动。”
  “别人没有,你的对象我还收钱,我成什么人了?”
  聂和聿放下水杯,“人不是我对象,但你该给的折扣不能少。”
  高锐说:“还说没意思。”
  聂和聿不说话,高锐觉得自己老妈子上身,“你这个年纪了,遇见个喜欢的人不容易。你说我,有家有业的,逢年过节我一家团圆,我挣钱给我媳妇花我开心。你孤孤单单的,你让兄弟心里都不忍心你知道吗?我有时候想起来你的事,我夜里都睡不着。”
  “夜里哭啊?”聂和聿说,“大可不必。”
  “去你的。”高锐骂他。
  江雪镜跟着人去楼上了,高锐见人走了,撞撞聂和聿的胳膊,“他长得是真好看,我虽然不懂你们GAY的审美,但我媳妇说,这属于男女通吃的长相。就他这样的,招招手身边就不可能缺人,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你得把握住知道不知道。”
  聂和聿不知道听没听进去,好一会儿,他说:“你也觉得他身边不缺人。”
  “我就这么一说,”高锐说:“我跟他接触下来觉得人还是挺正派的,私生活的事我就不了解了。”
  高锐好奇地看着聂和聿,“怎么,你俩这方面,有点啥呀。”
  “有什么?什么也没有。”聂和聿说:“你怎么造谣啊。”
  “哎!”高锐还要说什么,聂和聿站起来去找江雪镜了。
  晚上高锐请客吃饭,饭桌上江雪镜见到了高锐的老婆,高锐的老婆叫张笑文,是个老师。她比高锐小,还不到三十岁,走青春洋溢风格,背着的包上挂着明星周边。
  张笑文是高锐和聂和聿的学妹,高锐一直认为张笑文眼光独到别具智慧,因为张笑文在不知道聂和聿性向的时候,看上的就是高锐而非聂和聿。
  一见到江雪镜,张笑文眼睛里就焕发出明亮的光。
  江雪镜做了自我介绍,说自己原来在金城,换城市回到丰江生活,张笑文一听就笑了,“真巧,聂哥也是从金城回丰江。”
  “还有更巧的,”高锐说:“他们就住在一条街上。”
  张笑文问:“那不是从小就认识?”
  江雪镜很可惜,“我那时候太小,没什么印象了。”
  “现在认识了也不迟嘛。”张笑文说。
  张笑文太会说话了,做老师的果然都舌灿莲花。
  江雪镜说自己是做摄影的,张笑文接:“正好,聂哥帅的能去做模特。”
  江雪镜说自己工作经常出差,张笑文说:“聂哥现在只能待在店里,你们真是互补。”
  江雪镜说自己没有对象,目前一个人,张笑文一拍大腿,“巧了嘛不是,聂哥也单身!”
  高锐有点拉不住自己媳妇,江雪镜呢,心里想,我也这么觉得,这也太巧了,互补嘛这不是,多般配啊,简直天赐良缘。
  聂和聿给江雪镜剥虾,提醒他:“吃饭。”
  江雪镜咧着嘴笑:“哦哦。”


第10章 
  吃完晚饭,两个人回到杜鹃街,夜风很凉快,江雪镜和聂和聿没有直接上楼,顺路去超市拿雪糕吃。
  门口的绿化树下拴着一只阿拉斯加,江雪镜走近,阿拉斯加的尾巴加速摇晃,吓了江雪镜一跳。
  “哪儿来的小狗?”
  聂和聿看了眼,半人高的阿拉斯加蹲在树下,冲着江雪镜欢快的摇尾巴。
  “我的狗。”余维从超市里走出来,手里拿了瓶水拧开喂给阿拉斯加。
  “我妈说好帮我遛狗的,结果又去打麻将了。”
  “能摸吗?”江雪镜问。
  “摸!”余维大方道:“随便摸!”
  他话音刚落,江雪镜和阿拉斯加同时动作,江雪镜只伸出了手,阿拉斯加整个扑上来,两只厚厚的爪子按在江雪镜的腿上,
  江雪镜往后踉跄了一下,聂和聿抵着他的后腰,“小心点。”
  江雪镜使劲搓着阿拉斯加厚厚的毛,“好乖好乖!叫什么名字?”
  “叫资料。”余维说,资料分析太难学了,他养条狗冲一冲。
  “看你这个因果推导,你的逻辑一定学的很好。”江雪镜说。
  聂和聿看着江雪镜蹲下来陪小狗玩握手游戏,对余维说:“你看店吧,狗我们帮你遛。”
  余维欣然同意,他把绳子解开递给聂和聿,聂和聿又给江雪镜,“你小心点,别让它给你拽走了。”
  江雪镜比了个OK的手势,两个人并肩沿着路边往公园走,聂和聿手里提着一个1.5升的水壶。
  江雪镜问:“它要喝这么多水啊。”
  聂和聿点头,“温度高,对它这种狗的负担会很大,余维只能夜里遛狗也是因为白天太热了。”
  江雪镜点点头,聂和聿还要说话,一个不留神阿拉斯加就跑起来,拽着江雪镜踉踉跄跄地往前走。江雪镜跑不快,没跑多远就叫聂和聿,“我抓不住它了!”
  聂和聿几步追上江雪镜,阿拉斯加在他手里变得很老实,让停下就停下,让蹲下就蹲下,看起来又帅又萌。
  江雪镜扶着路灯喘气,稍微一运动,他白皙的面庞就泛红。
  聂和聿失笑,“忘了带给你喝的水了。”
  小公园不大,但是很热闹,路边一溜儿的小吃车,烧烤味趁着夜风吹得老远。公园里有个湖,湖边的广场有水上乐园,旁边一群人跳广场舞,还有直播唱歌跳舞的,各不打扰,各自忙得热火朝天。
  江雪镜站在小吃摊前,想买烤年糕吃。
  聂和聿说:“刚吃完晚饭,吃太撑了晚上睡不着。”
  江雪镜有点犹豫,阿拉斯加蹲在江雪镜脚边,冲着烤鸡腿遛口水。
  “它也不能吃,”聂和聿说:“余维说了,不让他乱吃东西。”
  江雪镜不知道在嘀咕什么,眉毛一皱,漂亮的眼睛陡然含情脉脉。聂和聿看着他,不自觉放轻声音,“你要给它做个榜样啊。”
  “好吧。”江雪镜忍痛离开烧烤摊。
  他过惯了线上生活,很久没有见过这么触手可及的热闹了,聂和聿不让他乱吃东西,他就凑到套圈的摊子前玩套圈。
  几个人围着摊子看,江雪镜凝神静气,手里的塑料圈如天女散花一样散出去,最后只套到了一个雪花水晶球。雪花水晶球里面是帕恰狗,嬉皮笑脸地冲着江雪镜。
  “好难啊。”他捧着水晶球,看向旁边等着的一人一狗,“原来不都是挨到就算吗?现在要全套住才算。”
  聂和聿问:“花了多少钱?”
  “10块钱二十个圈,我花了50块钱。”
  聂和聿摇摇头,“这回报率啊。”
  “重在体验嘛。”江雪镜嘿嘿笑。
  江雪镜过了瘾,和聂和聿沿着湖边往更远处走,这一段路人声渐少,喧闹都被丢在脑后,偶有几个散步的人,说话声也都轻轻的,不肯打破夜色与湖光。
  石子路边隔十几步设置一个小圆灯,灯光不太亮,昏暗的夜做了掩护,方便江雪镜把目光放在聂和聿身上。
  回到超市已经九点多,余维正准备关店,江雪镜和聂和聿把阿拉斯加还给他,互相打了招呼回家了。
  江雪镜和聂和聿回到家,先后洗了澡,互道晚安之后回屋睡觉。
  按照聂和聿的设想,江雪镜忙了一天,睡前还去散了步,晚上一定不会再失眠了。可是十二点多,聂和聿听到了浴室的动静,江雪镜在洗澡。
  聂和聿出来看,打开门正碰见江雪镜洗完澡出来。他看见聂和聿,吓了一跳,脸上带着不自知的心虚,“聂哥,你还没睡。”
  “起来倒杯水。”聂和聿说。
  “哦哦。”江雪镜目光游移,他的头发没怎么擦,发梢的水珠滚落到衣服上,眼睛发红,可能是因为水进到了眼睛里,把一双眼睛浸的盈盈荡漾着。
  江雪镜转过身,迫不及待地想回房间,“我回去了,聂哥,你也早点睡。”
  聂和聿点点头,江雪镜回到房间,聂和聿原地站了一会儿,拧开卫生间的门。浴室收拾的干净,水汽还没散去,窗户开着,但聂和聿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腥气。
  太阳还没出来之前的清晨,天空是雾蓝色的,空气很湿润。江雪镜难得五点多就醒了,他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进浴室,花洒一打开,水流细密的声音充满了静谧的清晨。
  江雪镜这几天睡得都不错,聂和聿帮他调整作息,监督他三餐定时,江雪镜气血一下充足过了头,连续几个晚上都心浮气躁的。饱暖思淫欲,古人这话一定是实践出真知。
  一墙之隔,聂和聿醒着,听着浴室里的水声。他坐在一把矮椅子里,手里拿着画板,第一笔打轮廓线,他已经很熟练了。
  明明是凉爽安静的清晨,聂和聿却紧紧皱着眉,很不高兴地在画画。
  画纸上江雪镜的脖颈很漂亮,头发打湿了,紧贴着他的面颊和脖颈。江雪镜的头发有些长了,他没有剪,这一段时间,热的时候他总把头发扎一个低丸子头。
  聂和聿见过江雪镜的腰,白皙细窄,线条流畅的像艺术品。他用橡皮擦出人身上的水珠明暗,画到一半,忽然停了下来。
  这画上的江雪镜不好,聂和聿想,美的不高洁。
  江雪镜的美不是让人望而却步的美,是让人升起攀折之心的美,美的晦涩,美得令人垂涎。他的美丽太容易与情欲相关,太能勾起人心里恶劣的想象。
  聂和聿放下画板,他没有继续,画板上的人只有一半,好像作画者已经迷途知返,其实聂和聿脑子里已经仔仔细细勾勒过不止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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