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俗爱情(近代现代)——半缘修道

分类:2026

作者:半缘修道
更新:2026-08-08 06:39:18

  杜清悦和杜亦然两口子正坐客厅打牌呢,桌上堆了好些橘子、瓜子、桂圆,旁边还有个小炉子,上面烤着花生和板栗。
  听见车子的声音,大家都从屋里走出来,江雪镜在小姨父的指挥下停车,两个人从车上下来,杜亦然过来帮忙拿行李。
  杜清悦站在门口说他们来的太迟,她和杜亦然两口子只能打牌,想打麻将还得去别人家凑。聂和聿带着一个口罩和几人打招呼,小姨问他怎么了,江雪镜跟小姨说聂和聿最近发烧了,特别严重。小姨说,最近流感比较流行,杜亦然都已经病过一轮了。
  大家热热闹闹的寒暄过,杜亦然就带着聂和聿和江雪镜上楼。路上,杜亦然和聂和聿两个人交流病情,主要是杜亦然和聂和聿抱怨。
  “真难受,我到现在嗓子还老不舒服,早上一起来哑的说不出话呢。你现在嗓子也不舒服吧,让我妈给你煮点梨汤,喝了能好一点。”
  江雪镜走到其中一间房门口,说:“我还住我之前这间卧室好了。”
  杜亦然没觉得有什么问题,“行,行李箱给你放这儿了。”
  他把聂和聿的行李箱放进另一个房间,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
  江雪镜现在跟聂和聿是一对儿,这事小姨早告诉过杜亦然,可是杜亦然惊讶过后没什么实感,好比他现在他看见江雪镜和聂和聿,一点没觉得这两人晚上睡觉时需要躺一张床。
  不过好在杜亦然很聪明,刚给俩人分配好房间,他就意识到了。
  还不如从头到尾都不开窍呢,杜亦然想给自己一巴掌。
  聂和聿抱着胳膊站在门口,看着要进门的江雪镜,“你什么意思?”
  江雪镜看看杜亦然,低声和聂和聿说小话,“在小姨家里我不好意思嘛。”
  “我们在小姨家要住到年后,七八天都不住在一块,”聂和聿说:“我们是感情破裂了吗?”
  江雪镜被他这么一说,有点讪讪,“你瞎说什么,这不是方便你养病吗?”
  聂和聿看了江雪镜一会儿,一言不发地转身回房间了。
  他一生病,性格就有点固执,不喜欢江雪镜做任何对抗他的事。江雪镜嫌帽子不好看不想戴帽子聂和聿都会生气,更何况是分房睡这样的大事。
  杜亦然回过头,想问问两个人要不要住一个屋,聂和聿已经关门回房间,留江雪镜跟杜亦然说:“我们收拾好了就下去。”
  杜亦然只好点点头。
  中午吃完饭,江雪镜和聂和聿回房间午睡。午睡醒过来,刚走出房间,江雪镜的脑袋就被冷空气冻清醒了。阳台的另一扇门打开,聂和聿走了出来。
  江雪镜看旁边没有人,凑过去亲聂和聿。
  聂和聿躲开他,江雪镜问:“干嘛,亲脸也不可以吗?”
  聂和聿睨着他:“不是不好意思吗?”
  生病的聂和聿的记仇程度简直令人发指,江雪镜趁其不备,拽着他的领口把他拽过来,“我就亲了!”
  江雪镜这个举动也在违抗聂和聿,但聂和聿就没有那么生气,他对江雪镜设置的规则逻辑实在难以捉摸。
  下午两个人去西陵陵园,给聂和聿父母的花是江雪镜从丰江带来的,橙色粉色交替的洋桔梗与康乃馨。江雪镜把花放在墓碑面前,聂和聿蹲下身,用手帕擦干净带着霜雪和泥土的照片。
  江雪镜看着墓碑上的照片,聂和聿的父亲很年轻,母亲笑的也十分明媚,他们定格在相片中,提醒着这是聂和聿失去的。
  这个陵园聂和聿已经独自来过很多回,也许他已经习惯,可是江雪镜站在这里,仍然觉得残忍,仍然心疼聂和聿。
  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一种责任,关于聂和聿,这种责任不沉重,反而让他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充盈着爱和幸福。
  我爱聂和聿,江雪镜在心里默默地说,我会爱他很久很久,我不会再让他一个人面对这样残酷的事情。
  聂和聿站起来,江雪镜牵住了他的手,他手上的戒指抵着江雪镜的手心,聂和聿微微转了转手,将手指插进江雪镜的手中,变成十指相扣。
  两个人对着墓碑鞠躬,午后太阳的光温暖而明亮。
  晚饭做的尤其丰盛,后院菜地里养了几年的走地鸡一晚上就宰了三只,下午就开始吊汤,到晚上,一开锅,浓郁的鲜香叫人止不住的流口水。
  江雪镜最喜欢这锅鸡汤,聂和聿不想吃油腻的,小姨单给他煮了锅甜汤,放了梨子甘蔗和百合。聂和聿和江雪镜一人捧着一碗汤,看门外不知道谁家在放烟花。
  吃完饭麻将桌就开始干活,玩到深夜,在小姨的催促下大家意犹未尽地上楼休息,江雪镜洗漱完躺在床上,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能听到聂和聿的咳嗽声。
  忍了又忍,江雪镜还是决定给聂和聿打电话,聂和聿很快接了,说:“我们是相隔千里吗,每晚只能靠打电话联络感情?”
  江雪镜没理他,“你在咳嗽吗,晚上的药吃了没,又发热了没有。”
  聂和聿不说话,江雪镜恼了,“我问你呢!”
  聂和聿说:“吃了药,不烧了。”
  江雪镜微微放下心,“那还咳嗽吗?”
  “有一点。”
  江雪镜说:“你多喝点热水。”
  聂和聿嗤笑一声,江雪镜知道他又不满意,“你别这样嘛。”
  聂和聿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可不可以给我发张照片,我想看看你。”
  这可太像异地恋了,江雪镜忍不住笑,“和聿哥哥,我就在你隔壁,一墙之隔啊。”
  “可我还是看不到你。”聂和聿说:“老婆,可以发不穿衣服的照片给我看吗?”
  “聂和聿!”江雪镜耳朵通红,“你怎么这样啊。”
  聂和聿的声音没有起伏,“因为我想你。”
  万籁俱寂,江雪镜披上外套,悄悄打开阳台的门,他穿着拖鞋,脚步声轻轻的。到聂和聿的房间外,他敲敲聂和聿的阳台门。
  房间里有走动的声音,聂和聿拉开窗帘,江雪镜站在外面,责怪地瞪了他一眼。聂和聿立刻打开阳台门,一把把江雪镜捞了进来。
  接近零下的天气,江雪镜在外面过一趟,浑身上下都凉透。
  聂和聿扔掉他的外套,把他整个人塞进被子里,被子里倒是热腾腾的,江雪镜躺在床上笑,“你想看什么照片,你自己拍好了。”


第50章 完结章
  江雪镜过来的时候是夜深人静,没有人发现。他抱着热腾腾的聂和聿睡着之前,特意告诉聂和聿,让他早上订个闹钟,江雪镜趁没人再偷偷跑回去。
  睡觉前聂和聿答应的好好的,结果第二天根本没叫他,江雪镜醒过来的时候楼下早已经传来小姨和小姨父忙碌的声音。
  “跟你说了让你叫我啊!”江雪镜掀开被子坐起来,聂和聿还想把他拉回被子里,江雪镜扯开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偷偷摸摸打开阳台门溜出来。
  拐角杜清悦踩着拖鞋走出来,眼睛还没睁开就站在阳台上拉伸。
  “哟,江哥,你也出来溜达。”杜清悦打着哈欠。
  江雪镜讪笑,“早。”
  他快步闪回屋里,聂和聿拉开窗帘,也很意外能看到杜清悦,“你起那么早。”
  杜清悦说:“我妈交代了,今天早点起,去买年货。”
  聂和聿点点头,又把窗帘拉上了。
  杜清悦一整个摸不着头脑。
  吃早饭的时候,聂和聿去厨房端菜,小姨叫住他,“你那间屋子窗户不好,晚上漏风,我跟你小姨父说过,你小姨父忘修了。昨天晚上睡得冷不冷?”
  聂和聿想了想江雪镜乖乖躺在他怀里的样子,说:“挺暖和的。”
  小姨有点无语,但还是给他这个台阶,“你搬去和雪镜住吧,本来就感冒,别再受凉。”
  聂和聿点头。
  小姨告诉江雪镜的时候,江雪镜面色还好,私下里江雪镜用胳膊肘肘击聂和聿,“小姨都知道了,我好丢脸。”
  “哪儿丢脸了,我们不应该住一间房躺一张床吗?”聂和聿说:“是你不诚实。”
  他又倒打一耙,江雪镜不跟他一块吃饭了,瞪他一眼说:“你烦死了!”
  吃完早饭,收拾了餐桌,江雪镜几个人整装待发,准备出发去买年货。
  庭院里的雪已经化的干干净净,露出底下石砖的颜色,小姨这里比城市里要冷,江雪镜的羊毛大衣都换成了羽绒服,手不敢掏出来,一张嘴就冒白烟。
  小姨嘱咐他们多穿几件,自己穿的倒是很方便干活,她把冰柜里冻的海鲜搬两箱出来,小姨父三轮车的声音恰好在门口响起来,他吃过早饭就出去了,这会儿三轮车上拉了好些新鲜的牛羊肉。
  杜亦然和杜清悦帮着把肉搬进厨房,“妈,你弄那么多东西干嘛,年夜饭吃不完吧。”
  “我包饺子,”小姨一边指挥杜清悦,一边说:“多包一点年后给你哥他们带走。”
  江雪镜要留下来帮小姨,小姨说:“你们去街上逛逛,我先和面,回来咱们再包。”
  江雪镜看聂和聿,聂和聿手里拿着围巾,“小姨,我们买完东西就回来,你别一个人忙,等我们回来再包。”
  小姨摆摆手,“知道了。”
  聂和聿把围巾给江雪镜系上,“走吧。”
  他们开车去买东西,车子停在街口,下来一看,一整条街都铺满了红色,卖春联窗花的,卖成箱的礼品的,都堆得老高,卖橙子柚子砂糖橘的店,老远就闻到水果味,都是装好的一箱一箱,但是里面藏着品相不好和不新鲜的,需要仔细挑。
  这里比江雪镜想象的热闹多了,聂和聿站在他身边,“我小的时候,这个时间街上都已经空了。但是现在出去上班的人多,很多人都是这两天才回来的,所以店开的时间也长,年前几乎不关门,都挪到年后歇。”
  江雪镜点点头,好几年他过年都是一个人,往冰箱里塞满了吃的就够了,几乎不怎么出门逛街。
  杜清悦本来跟着杜亦然,结果被撵了,只好跟着聂和聿和江雪镜。两个高挑的年轻人在人群里很瞩目,杜清悦夹在他俩中间,身高不够,淹没在人影里。
  江雪镜站在一个小摊边买了三根烤年糕,分给杜清悦一根,自然的绕过她同聂和聿站在一块。杜清悦从夹在俩人中间,变成跟在俩人身后,又一次觉得自己被孤立了。
  烤年糕很好吃,外皮酥酥的,内里很软很有嚼劲,江雪镜问聂和聿:“会不会有烟花卖?昨天不是有人放烟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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