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俗爱情(近代现代)——半缘修道

分类:2026

作者:半缘修道
更新:2026-08-08 06:39:18

  走近几步,聂和聿发现江雪镜睡在客厅的沙发上,宽松的短裤在大腿根揉成一团,一片晃眼的白,是他那两条长而直的腿。
  聂和聿一下子站住了,沙发里的江雪镜睡得不太舒服,眉头紧皱,在睡梦里不自觉蹭着双腿,细白的脚踝磕着脚踝,绞起的蛇一样难舍难分。
  这样活色生香的江雪镜,聂和聿简直以为是自己在做梦。
  江雪镜翻了个身,把脸埋到枕头里,皱起的眉显示他有些烦躁,一条腿曲起来,另一条腿想抵住些什么。
  聂和聿慢慢走近,近到他足够看清江雪镜面颊的绒毛,他抓住江雪镜乱动的手,江雪镜一下子惊醒。
  “你在做什么?”聂和聿问。
  江雪镜的心跳快的不正常,他看着面前的聂和聿,好像醒了,又感觉好像如坠梦中。
  “你起来。”江雪镜小声说,想从聂和聿手中把自己的手抽回来。
  聂和聿没有动,一双眼睛沉沉地望着他。这一次,江雪镜看清了他眼里的东西,克制着的,翻涌着的欲望。
  “你,”江雪镜也是睡懵了,他吞了吞口水,“你是不是想摸我。”
  聂和聿的牙一下子咬紧了,他看着江雪镜,江雪镜像只妖精一样,裸露的脖颈上蒙着黏腻的汗,身上的气味甜得发腻,用一种又委屈又嗔怪的语气问他,你是不是想摸我。
  “是你想。”聂和聿在心里责怪他的浪荡。
  江雪镜不知道聂和聿在想什么,他慢慢坐起来,靠近聂和聿,一副被馋到的样子,“是,我想。”
  “你想什么?”聂和聿的强势让江雪镜有些不安,他的肩胛骨微微颤动着。
  “我想,让你摸我。”江雪镜的脸泛着迭起的红,他用额头蹭了蹭聂和聿的肩膀,在他耳边轻声问:“聂哥,你喜欢我吗?”
  聂和聿眸色一沉,忽然把他压在身下,宽大的手掌捂住了他的嘴巴。
  骤然失去呼吸,江雪镜条件反射的去拽他的手。聂和聿将他摁在沙发和抱枕中,细白的腰裸露在空调吹出的冷风里,聂和聿却忽然低下了头。
  江雪镜剧烈的颤抖了一下,两条腿被强硬的分开,聂和聿的头发蹭着他的小腹,他一阵阵抽搐。
  “别动。”聂和聿说。
  他松开捂着江雪镜的手,江雪镜张着嘴,大口大口呼吸着,脑袋里只剩一个想法,这太过了,这太过了。
  江雪镜坚持的时间并不使聂和聿满意,聂和聿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指责他纵欲。
  江雪镜舒服的眼睛也在流水,“我没有。”
  聂和聿按住他的腰胯不让他动,撩开他的短袖,沿着小腹一直往上亲吻,细密的啃咬他的锁骨。
  “聂哥。”江雪镜意乱情迷地想要亲吻他,聂和聿却躲开了,揉着他的唇肉,问他:“舒服吗?”
  江雪镜点头,手攀着聂和聿的肩。聂和聿把他的手拽下来,放在嘴边亲了亲,“还要做更多吗?”
  以往江雪镜的要求,聂和聿总是会想办法满足,于是这次他也没有防备,一边点头一边朝聂和聿索吻。
  聂和聿的呼吸靠近他的口唇,却躲开他的亲吻,在他耳边轻声问:“江雪镜,我是你到丰江的一场艳遇吗?”
  回忆被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江雪镜拿出手机,发现是闹钟,随手关掉了。
  拍摄场地正在搭建中,现场很吵闹,江雪镜点开微信,和聂和聿的聊天界面里没有一条新消息。
  付繁走过来,“想什么呢?出来工作怎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哪有。”江雪镜看着眼前忙来忙去的人,他们的方案经过了甲方同意,江雪镜跑来沪城跟付繁一块跟现场。
  付繁看了眼江雪镜,“跟人吵架了?”
  江雪镜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不是。”
  那天之后,江雪镜一声招呼没打就跑了,名义上是出差,其实多少有些落荒而逃的意思。
  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聂和聿,虽然他对聂和聿的身体有几分垂涎,但他保证他绝没想过让聂和聿替他做这种事,尤其是在第一次。
  “难道我给你的那瓶酒真发挥作用了?”付繁问。
  江雪镜心里叹气,要真是酒后乱性就好了,起码有个借口,现在呢,大白天的,两个人都清醒。
  自己表白了没有?江雪镜回想,那算表白吗?如果那是表白,那聂和聿同意了吗?
  “是这样的,”江雪镜试图比喻,“一部爱情片,快进了一点。”
  付繁心说还真是睡了,“理解,我看片也不看片头。”
  江雪镜无语:“正经爱情片。”
  差别在哪儿?付繁不明白,不过为了让江雪镜能够认真工作,他还是顺着他夸:“有你这张脸,片子怎么拍都好看。”
  江雪镜觉得跟付繁无法沟通。
  至于聂和聿最后问他那句话,江雪镜没明白什么意思,但他绝不会再向付繁征求意见了。
  丰江这一阵天气情况不佳,连绵的雨下个没完,地面潮湿,空气闷热。下雨天超市客人很少,余维拖完地,往屋里撒了点花露水,坐在收银台后面又没事做了。
  “江哥出差有一星期了吧,走得那么急,也没打个招呼。”余维说。
  聂和聿站在里面货架边,没说话。
  那之后的第二天,江雪镜就走了,给聂和聿发了个消息说出差。
  出差,这理由不错。那江雪镜还回来不回来?就算回来,他的房子已经装修的差不多了,回来之后也不用住在聂和聿家里。
  这样看来,真是被聂和聿说中了,得手了就跑。
  聂和聿心里有些不平,实际上江雪镜还没得手呢,这就跑了。他要的东西可真不多。
  余维把收银台边的花瓶拿去洗,花瓶里最开始放的玫瑰花早就败了,江雪镜后来买了一把橙色的果汁阳台,热热闹闹开了几天也开败了。
  聂和聿叫住余维:“花瓶收起来吧,放收银台容易被打碎。”
  余维说好。
  聂和聿抽出他做记录的册子,随便一翻就翻到江雪镜帮他做统计那天,页面右下角签着江雪镜的名字。
  算了,他要走随他,聂和聿把这张纸单独抽出来,告诉余维:“你先下班吧,晚上我看店。”
  余维说:“聂哥,你几天晚上都是你看店,今天我来吧,你早点回去休息。”
  “不用,我没什么事。”
  余维摇头,江哥离开之后,聂哥的生活好像比之前还要无聊。
  他收拾了东西下班,外面路灯亮起来,灯照着的地方,细雨如丝。
  聂和聿坐在收银台后,抬头看向马路对面,对面楼上漆黑一片。
  江雪镜消失得干脆,这样也不错,至少对自己来说,是一种有效的戒断方式。
  作者有话说:
  聂和聿:我不活了


第18章 
  江雪镜回到杜鹃街,是在一个晚上,夜空很晴朗,星子稀稀疏疏,月亮挂在天上像个明亮的灯泡。
  江雪镜站在路灯下,望向对面的超市,这个点了,超市里还有人。聂和聿站在收银台后结账,买东西的两个姑娘应该是久别的朋友聚会,在收银台前还在一刻不停地说话,显得聂和聿更加寡淡无聊。
  来了一阵风,刮得树哗啦哗啦响,两个姑娘离开超市,聂和聿抬眼,看到了马路对面的江雪镜。
  江雪镜为什么总出现在夜里呢?不知道是夜色为他蒙上一层神秘,还是他带给夜晚一种旖旎。
  江雪镜冲他招了招手,走过马路,推门进了超市。
  他有点紧张,手抄了两下没抄进裤兜,但是一双眼睛弯弯的,冲聂和聿笑。
  聂和聿垂下眼,收拾了收银台,“在外面站着干什么?”
  江雪镜说:“看你在忙。”
  “不怕外面热了?”
  江雪镜说:“还好,晚上比较凉快。”
  他随意拨弄了下货架上的口香糖,“怎么今天晚上这么多人?”
  “可能因为今天月色不错。”
  江雪镜笑开了,他撑在收银台前,“聂哥,我有点饿了。”
  聂和聿说:“走吧,回家给你弄吃的。”
  超市关了门,聂和聿和江雪镜上楼回家,这一路两人没说什么话,脚步声一前一后踏着楼梯台阶。
  回到家,灯打开,聂和聿进了厨房。江雪镜拿了衣服去洗澡,等他洗完澡出来,聂和聿把沙茶面放上餐桌,面的卖相很不错, 碗里放了虾仁,牛肉丸,油面筋和一把生菜。
  江雪镜坐在餐桌边吃饭,头发没有吹得很干,锁骨上沾了一点水渍。
  聂和聿坐在他对面,静静地看着他。
  筷子挑起面条,香味直往江雪镜鼻子里钻,江雪镜咬破牛肉丸,里面的汤汁滚烫,烫了他一下。
  聂和聿起身去倒水,水放在江雪镜手边,江雪镜看着水杯,忽然问聂和聿,“聂哥,你喜欢我吗?”
  聂和聿猝然愣住。
  “我是做摄影的,你知道吗,注视着一个人是需要力气的。”江雪镜问:“如果你不喜欢我,为什么你总是看我?”
  聂和聿没回答,沉默片刻,他问:“你知道我总是看你。”
  江雪镜点头,每一次他想找聂和聿,总能看到聂和聿正好挪开的视线,他有任何需要的东西,总是聂和聿最先发现,并递到他的手边。
  聂和聿像他的阿拉丁神灯,会尽力满足江雪镜任何的需要。
  聂和聿语气有些异样,“那你为什么不阻止。”
  聂和聿想,你如果明确拒绝,你如果及早制止,总可以避免让我成为一个卑劣的偷窥者。
  江雪镜吭吭哧哧说不出来,其实这话很没道理,江雪镜是受害者呀,他怎么阻止聂和聿。
  聂和聿自己也意识到了,“抱歉。”他说。
  江雪镜皱着眉,不解地看着他,他觉得这句抱歉好疏离。
  “所以你不喜欢我吗?”江雪镜追问。
  聂和聿本来不想看他,但是忍不住,对上他明亮的眼。
  你为什么总是问我这个,聂和聿想,如果我回答了,我会很狼狈吗?明明我先问你的问题,你都还没有给我一个答案。
  他心里起伏不定,在这上面计较的可以。
  江雪镜有点伤心,饭吃不下去了。
  那为什么聂和聿后来要亲他呢?江雪镜自己给自己解答,生理现象,可以理解。
  他把自己说服了,但是心里更难受了,像是期待已久的大奖落空。他没办法安慰自己,因为这个大奖他真的很喜欢、很喜欢。
  “那我,”江雪镜吸了下鼻子,“那我先回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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