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人之罪(玄幻灵异)——ranana

分类:2026

作者:ranana
更新:2026-08-08 06:34:44

  正这么谋划打算着,16号二楼的灯光熄灭了。凌存真估摸着找到了一个死角,翻进了16号的院子,这院子里还种了好些无香的桃花,花开得正好。他已经好久没见到开得这么好的桃花了,可这个时候他也无心赏花了,一鼓作气爬上了桑树,朝18号观望了一阵,院子里没有监控,室内上下都暗着,通往室内的移门没有关好。
  不知是陷阱还是粗心大意。
  凌存真也管不了这么多了,下了地,从没关好的移门溜进了18号。
  他进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脚底抹干净,就在这时,他听到了正门口传来响动,像是有人在用钥匙开门。他慌不择路,钻进了一间房间。
  刚才匆忙一眼,18号的室内格局似乎没有变化,他记得上回来的时候,地下室是在走廊右手边第二扇门后,而他现在藏身的是走廊右侧的第一间房间。这里以前是间钢琴房,现在被布置成了书房。不等凌存真多打量,一股信息素的气味从门外传了进来。
  非常微弱,非常淡。但又非常熟悉。
  这气味让他镇定,让他冷静,让他觉得安全,又让他很想掉眼泪。
  这是他的Alpha的味道……
  与此同时,一串脚步声远去了。凌存真赶忙从书房出来,进了地下室,他靠在门后,思绪纷杂,一团混乱。这种混乱却没有带来任何紧张和不安,他反而很安定,一点都不慌张。好像他的大脑意识到了他的Alpha出现了,从而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安全感。
  脚步声又响起来了,逐渐靠近,信息素的气味却消失了。走廊上没有亮灯。
  凌存真往后退,摸着墙壁往下走。
  门外还是没有什么动静,或许有,但是他听不到。他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他捂住嘴巴,走到了楼梯下,仔细去听。地下室的门好像被人打开了。他的心跳声猛地更响了。
  黑暗中,他仰起头。他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
  好像有人在往下走。
  他也不是很确定。
  他就那么站在黑暗里,没有再移动半步。不确定的感觉也没有让他产生半点慌乱的情绪。他出奇地平静。好像尘埃落定,万事圆满,他已再无所求一般。
  灯光亮了。他看到李斯恒站在楼梯上看着他。他手里拿着一把枪,枪口对着他,但两人的目光一交汇,李斯恒马上放下了枪,很是抱歉的样子。
  凌存真问他:“你贴了阻隔贴?”
  李斯恒挠了挠鼻子,把枪放到了身后去。
  “撕掉。“凌存真说,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李斯恒。
  这个“世纪婚礼”的主角之一,李得那不起眼的女婿,他从没和他好好说过一句话的Alpha发出一声短促的叹息,从后颈撕下来一张阻隔贴。
  廉价的,低劣的Alpha的信息素暗暗散发了出来。
  这就是他的Alpha。
  作者有话说:
  错别字防止被卡审核,不好意思了!


第48章 仙都闻说(PART3)III
  仙都闻说(PART3)III
  凌存真从口袋里抓出那把叉子就刺向了自己的手背,他必须得用痛苦压制住某种迅速涨满周身的渴求。他的血管都快被撑破了,他的血都快沸腾了,他浑身滚烫,摇摇欲坠,要不是手背上的痛觉刺激,他恐怕会立即跪倒在这廉价的,不存在一丝攻击性,毫无征服欲可言的信息素之下。
  他既不堪忍受这样的场面,也有太多的疑问需要答案。
  李斯恒见状,立即冲了过来,夺走了他手里的叉子,扔到一边,捂住了他的手背。
  凌存真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
  再多的痛苦也无济于事,Alpha想要控制住一个被他标记过了的Omega就是这么简单。Alpha甚至不需要说话,只需要一个带有关怀意味的眼神,Omega就会束手就擒,甚至还会颇受感动。
  凌存真真不知道自己在感动什么,他和李斯恒甚至连一句话都没说上过!
  可是Alpha就是不光从体力上控制住了他,也从精神上俘虏了他。他就这么陷在他的怀抱里,动弹不得了!
  更何况这个Alpha还真的很关心他:“你没事吧?别这样伤害自己好么……”
  他听上去十分愧疚:“我知道你不愿意被标记,尤其是我这样一个Alpha……”
  Alpha的信息素虽然劣质廉价,却在此刻透露出最美妙,最甜蜜的滋味,凌存真吞了几口唾沫,连带着把好几个在嘴边翻滚的问题一并吞进了肚子里。再要回忆,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他的大脑现在只对Alpha的信息素有反应。
  脑子里不断上演着过去的画面,偶尔闪现着关于下一秒的幻想。
  不能这样下去!
  残存的理智硬是挤进了这些潮湿的场景里,凌存真慌忙拽紧它,打着哆嗦,硬是把自己和李斯恒分了开来,一低头,想去咬自己的手,他需要更多的痛楚来让他保持清醒。咬到的却是李斯恒的手。
  犬齿刺穿了Alpha的皮肤,他吃到了他的血。
  Alpha的血液中也含有一定浓度的信息素,入口时确实十分甜蜜,竟也能稍微缓解他的躁动。
  他的脑子稍微能想些别的事情了,但是注意力仍旧无法完全集中在某几件事上,思考都是漫无边际的。他想,吸血鬼相关的丛书被禁很可能不止是因为其有暗喻误导的嫌疑,可能也因为人类进入分化性别时代后,血液真的能治愈什么。
  他又想,总比被标记要好,总比被这个李得的乘龙快婿标记要好。
  他想到,他很久没体验那种能飞上云霄的轻快了。
  他还想到,亏他之前还以为标记他的Alpha是个浑身是伤的流浪汉,是个被迫做过很多人体实验的可怜哑巴!话也不会说,字也不识几个,连痛苦都无法表达!
  他还为他身上的伤疤掉过眼泪!
  天晓得那些伤是从哪场不义之战里弄来的!
  想到这里,凌存真生气地一用力,牙齿不留情,李斯恒吃痛地吸了口气,却没挣脱开,也没有用信息素强迫他放开自己。他抱着他坐在地上,轻轻地,柔柔地抚摸起了他的头发。
  那残存的理智忽而消失了。它好像掉进了长满“依赖”的密林里。它们也就是不久前才被种下的,两个月不到就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了。
  凌存真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上来,心脏又开始隐隐作痛,思念Alpha让他痛苦,思念成真时,他也痛苦。他完全弄不懂这套一个人思念另一个人的机制到底是怎么运作的。
  李斯恒这时问他: “现在好一些了吗?”
  凌存真点了点头。Alpha的轻声细语拂过耳边,竟然缓解了胸口的绞痛。人的身体真是一台古怪的,内部布满隐秘沟通网络的机器。耳朵和心竟也相连,心和大脑也相通,他确实没那么难受了。
  凌存真问道:“是李得让你标记我的吗?”
  李斯恒才要回答,楼上却响起了门铃声。他起身,对凌存真做了个稍安勿躁的动作,道:“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凌存真点了点头,他也正好需要些时间探索一下这间地下室。他有种预感,通往地道的入口就在这里。
  李斯恒回到了楼上,开了客厅的电视,松了口气,要不是这一声门铃,他恐怕早就一口咬住凌存真的后颈了。
  他后颈的腺体那么近距离地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就好像一封雪白,精致的邀请函,亟需他去打开。
  可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他怎么能在他的腺体上留下痕迹?这不是等着被李天乘抓住把柄吗?
  可是这个没有信息素气味的Omega的耳朵和脸都红红的,黑色的,有些凌乱的头发贴在他的脖子后面,刚刚好能盖住他的耳朵,正好是他演白雪公主时的头发的长度。
  置身事外的公主就这么光着脚掉进了脏兮兮的地下室,身体微微发着抖,透露出几分流浪动物似的可怜来。可怜得惹人怜爱。怜爱中自然暗藏着可爱,可爱的东西最容易勾起人抱紧它,咬上一口,一口接着一口吃掉它,把它占为己有。
  李斯恒的犬齿发痒之际,门铃声响了起来。
  按门铃的是住在隔壁的陈芸,看她的打扮已经睡下,睡袍外头披了件外套,头发用发套包裹了起来,脸上带着全套妆容,一手拽着自己的先生托马斯·坡。
  “请问有什么事吗?”李斯恒疑惑地问道。
  托马斯清了下嗓子,瞥了眼陈芸,不大情愿地开了口:“这……您家里还好吧?”
  陈芸突然尖叫了一声,指着李斯恒的手:“天哪!你的手怎么了?!”她跨了一步上前,伸长脖子往李斯恒的屋里张望:“我刚才好像看到有个人从我们家的桑树翻进了你家!你没事吧?”
  李斯恒挪出个位置,大方地让陈芸查看,不慌不忙地说道:“哦,不是人,是一只猫。”
  “猫?”
  “嗯,我刚回家,给苹果树浇水呢,看到了它,还在琢磨它是从哪里跳进来的,原来是从您家的桑树上跳下来的啊。”李斯恒举起被咬伤的手,笑了笑:“没事儿,被它咬了一口,我就是看它怪可怜的,瘸了一条腿,就想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它太警惕了,咬了我一口。”
  陈芸咋咋呼呼地拽托马斯:“那要去医院呀,野猫可带着很多病菌呢,老公,你开车跑一趟吧!”
  托马斯倒没拒绝,道:“是啊,最好去医院看看,你这样骑车也不方便,我开车送你去看看吧。”
  李斯恒道:“应该不是野猫,可能是谁家走失的家猫,脖子上带着项圈呢,真的没什么大碍,多谢你们关心了,我们以前当兵的时候可不止被猫咬,没事儿,我家里有消毒药水,擦一下就好了,大半夜的,医院急诊肯定很多人,等排上号天都亮啦。”
  陈芸又往他的屋里觑了一眼,冲李斯恒挤眉弄眼地递眼色,似乎是在暗示他,要是他遇到了险情,可以通过眼神传递。托马斯·坡也说:“那猫……现在还在吗?需要报警吗?家猫走失,那主人说不定也在找呢?”
  陈芸一气:“哎呀,猫走失了还找警察啊?警察哪有这闲工夫啊!”
  她似乎很生气丈夫公然提起“警察”二字。
  李斯恒笑着道:“猫跑啦,”他抓了下耳朵,“那……要一起看排球比赛吗?我这正准备看一会儿男排世锦赛预选赛呢……”
  此话一出,陈芸才算放下心来,又寒暄了几句,拉着托马斯·坡走了。
  关上门,李斯恒去厨房清洗了伤口,简单地用手帕包扎了下就又回到了地下室。
  凌存真这会儿站到了洗衣机边上,洗衣间边的洗衣粉盒子有被人挪开过的痕迹。
  李斯恒不动声色,指了下楼梯,道:“不然去楼上说吧,这里也没个坐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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