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人之罪(玄幻灵异)——ranana

分类:2026

作者:ranana
更新:2026-08-08 06:34:44

  这两个地方之间没有严格的分区,加起来或许还没有李斯恒在仙蒂拉第七街区的那间房子的厨房大。
  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厨房里既有水槽,冰箱,还有和灶台一体的内嵌烤箱。冰箱里头,肉食蔬菜,饮料酒水都很齐全,看生产日期都是最近才采购的。
  相比之下,厨房里能称得上厨具的就只有一把水果刀和一口平底的铸铁锅,实在有些寒碜。
  凌存真靠在一张小餐桌边说:“你上次做得那个就挺好吃的。“
  “那哪能当晚饭吃啊。”李斯恒拿了些牛肉,洋葱,西芹,土豆出来,”炖个牛肉吧?“他问凌存真:”真的没别的锅了?“
  “炖肉么……”凌存真嘀嘀咕咕地走开了:“好像有一个锅……就是我得找找……”
  李斯恒则继续在厨房找炖菜要用的香料。他在一只柜子里看到了很多不同药厂生产的抑制剂和特效药,都是Omega用来缓解特殊时期的症状的。
  大大小小的药瓶上有的写着Y国的文字,有的印着华国的说明书,有的则套了一身N联盟的专属包装。
  “你看这个可以吗?”很快,凌存真就抱着一只深口的珐琅铸铁锅回来了。
  李斯恒赶紧关上了那放药瓶的柜子的门,说:“可以,可以,正合适。”
  凌存真把锅给了他,按了按自己的后颈,说:“没想到段奇锋这个人这么狡诈,死之前警告我小心别人觊觎我的命,却没告诉我要怎么保护好自己,总之……死马当活马医吧。”
  李斯恒小心地接了话茬:“嗯……可能他不想自己的研究成果就这么……从此没一个人知道吧。”他脱了外套,卷起衣袖,看了眼墙上的时间,说:“六点多吃晚饭可以吗?”
  “没问题!”凌存真翘起大拇指,一笑,从冰箱里拿了瓶红酒出来,摇晃了下酒瓶,歪了歪脑袋。
  李斯恒找到两只咖啡杯,埋怨了句:“准备了酒没准备酒杯?”
  “N联盟的人不太计较。”
  “是我们太计较了?”李斯恒一挑眉。
  凌存真又笑了,熟练地开了红酒,倒了两杯酒,李斯恒开始备菜,他就站在一边看着,看了会儿,他点了根烟。李斯恒一瞥他,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摸出了口袋里的飞鹰牌香烟。
  “旧版的?“凌存真眼睛都亮了。
  他马上撕开烟盒,咬了一根出来,李斯恒擦了擦手,拿了打火机帮他点烟,凌存真抽第一口烟的时候,他靠近,亲了他一下。
  两人亲了会儿,分开了,凌存真稍稍低下了头抽烟,李斯恒还离他很近,他拨开些他的头发,咬了他的腺体。
  凌存真反手抓住了他的袖子,李斯恒勾着他的脖子,两人久违地依偎在了一起。
  这让李斯恒很想哭,想哭诉他对他的思念,想告诉他,他多不想当这个国王,他多后悔那天没有放弃加冕,他多想细细追究自己对他做过的每一件伤害他的事情,想哭着抱紧他,掳走他,把他藏起来,不准他死,说什么都不准,但是他知道,一旦他的眼泪掉下来,一旦他开始倾诉,就会将此刻的气氛破坏殆尽——此刻这种他和凌存真之间从来没有过的,发生在白天的,温馨轻松的气氛。
  他还会失去创造一段只属于他们两人的,阳光的,鲜明的,生动的,他永远都不想遗忘的回忆的机会。
  迄今为止,他们之间的回忆不是充斥着下水道的酸臭味,就是充斥着关于占有和掠夺的血腥味,要么就是硝烟弥漫,满是惨叫,嘶吼,隐忍和痛苦。
  李斯恒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和凌存真分开了。他重新着手准备晚餐。凌存真擦掉了后颈的血迹,找到一张创口贴,李斯恒帮他在腺体上贴了。
  李斯恒问了一声:“电视有信号吗?”
  “没有,但是我准备了一些影碟,可以看电影。“凌存真说,“或者玩游戏。”
  “玩游戏?”
  “对啊,我带了游戏机过来,有打架的游戏,枪战的游戏,还有恐怖游戏什么的。”凌存真想了会儿,说,“还有纸牌游戏,填字游戏什么的。”
  李斯恒点了点头,切着洋葱,吸了下鼻子:“听上去可以玩很久。”
  凌存真道:“不会无聊的。”
  李斯恒问他:“附近会有什么农家集市吗?我看路上都是农田。”
  “有啊,你想买些什么?”
  李斯恒道:“现在不出门了,明天去逛逛吧,我想看看这里有没有特产,做点什么吃的试试……”他说:“你也想想有没有什么东西想买的……你想想……”
  凌存真点头应下,捧着咖啡杯,喝了一小口红酒,便走开了。
  他在电视机前翻找起了影碟,摇头晃脑,自言自语:“看点什么呢……看点什么好呢……”
  也不知道他带了多少影碟过来,左看看,右看看,左右拿不定主意,但是举棋不定他好像也没什么所谓,不时喝一口酒,不时抬眼看一看李斯恒,不时哼几声小曲。他的心情很好。
  他也不想破坏此刻的气氛。在这一点上,他和李斯恒保有默契。


第102章 第五次审讯(PART3)II
  第五次审讯(PART3)II
  开始慢火炖肉的时候,李斯恒也坐了过去,两人挤在窄窄的双人沙发上看电影。一开始互相靠着,后来凌存真把头枕在了李斯恒的腿上。李斯恒小心地撕开贴在他腺体上的那张创口贴,轻轻亲了他的腺体几下,他的腺体周围微微发烫,李斯恒便按摩起了那些发烫的区域。
  电视上在播一部喜剧电影,演员的表演夸张,引人发笑的段落密集,凌存真看一会儿就要笑,笑着笑着,他感觉脸上一湿,他摸了摸自己的眼角,没有眼泪,又摸了摸自己的脸,摸到了些水,他抬起手摸索,碰到了李斯恒的脸,做了个擦拭的动作。
  李斯恒的掌心贴了过来,包住了他的手。
  凌存真换了个姿势,仰面躺着,对他笑了笑,说:“真是感人的电影。”
  李斯恒抽泣着说:“确实是,看了就让人想掉眼泪。”他用手掌擦眼泪。
  凌存真找了块手帕给他,不知怎么,李斯恒的眼泪止也止不住,就这么一边流眼泪一边擦眼泪地这么坐着,直到电影大结局,皆大欢喜,他才不哭了。
  凌存真去换了张影碟。
  他们看起了黑白电影。凌存真说:“我很爱看的电影之一。”
  他坐在了电视机前面,抱起膝盖认真地盯着荧幕。李斯恒说:“还有什么你爱看的电影啊?”
  他擦干净了脸,拿着他和凌存真装酒的咖啡杯,走到他边上,也在电视机前坐下了。他说道:“我们一起看看吧。”
  凌存真看得专注,没有移开视线,揉了揉他的头发:“好,好,看,看,都看一看……”
  李斯恒靠在他身旁喝了一小口酒。
  黑白电影是一部纪录片,主角是几个乡村屠夫,在一场乡村聚会前,他们受聘去某个农户家杀猪,杀完猪之后,他们坐在逼仄,光线很差的室内唱起了歌。
  木屋里的光线也越来越差了,黑白电影结束后,室内几乎没有光了,凌存真去开了灯,找了几根蜡烛点上了,放到了餐桌上,身子一拐,溜进了厨房。李斯恒瞥见了,忙说:“别开锅盖,还没到时间!”他着急起身,招呼凌存真回来:“继续看啊,你放着,别弄!”
  凌存真做贼心虚似的耸起了肩,溜达了回来。李斯恒一把把他拉到了沙发上,拉进了怀里就去咬他的手:“不许搞破坏!”
  凌存真连声说:“好痒啊。”他一直笑,笑着从沙发上起来,笑着去换影碟。
  两人窝在沙发上又看了半部热热闹闹的歌舞片,李斯恒去试了下菜,可以吃饭了。大约都有些饿了,各自埋头吃了好一阵,他们才又说上话。
  李斯恒问凌存真:“想吃甜品吗?”
  凌存真连连点头。
  “想吃什么?”
  “黄油饼干。”
  李斯恒皱起眉头:“不早说?”
  凌存真指着外面说:“明天烤也行啊,外面有片灌木丛,里面好多浆果,我们去采点回来放在饼干里,做成夹心饼干。”
  “那也能做浆果蛋糕。”
  “好,好,都可以。”
  “明早再去吧。”
  “嗯,明早去。”
  “没有毒的吧?”
  “没有!我看鹿吃过,鹿吃了也没死,好好的。”
  “这里还能看到鹿?”
  “对啊,还有熊,熊也吃过,也活蹦乱跳的。”
  “你还看到过熊?”
  李斯恒又帮凌存真盛了些肉,凌存真却摸着肚子,一脸餍足地放下了餐具,点了根烟。他看着李斯恒,道:“黑色的熊,个头不大,可能年纪也不大,我见过好几回。”
  “怎么就能确定每次看见的都是同一只?”
  凌存真就说:“有一次,是冬天,很冷了,照理说,熊应该去冬眠了才对。
  “我早上去散步,前一天的晚上才下过雪,我就穿着那种系在鞋底的,好像网球拍一样的,在雪地穿的那种鞋子出门去散步,我走到湖边的时候,看到了一头黑熊,它本来在喝水,看到我之后马上用后腿站了起来。
  “我第一次穿那种鞋子,第一次遇到那么大的雪,走路的时候只是低着头看路,就很兴奋,完全没注意到湖边有一头熊。
  “那种鞋子难穿,难脱,还很难跑……
  “我也完全没发现路上有别的动物的足迹,总之……”
  凌存真在烟灰缸里抖了抖烟灰,喝了一口酒,红酒还剩下小半瓶,他说:“黑熊离我真的很近,大概就是从我这里到厨房的距离。”
  李斯恒给他添了些酒,凌存真接着道:“我以为一定会被袭击,当时已经在想要怎么留下遗言了,在想,要是过会儿再下雪,把我留在雪地上的遗言盖住了怎么办。”他顿了会儿,目露笑意:“我想……我还是很爱这个世界的……”
  他的尾指无声地划过咖啡杯,沉默了下来。
  “开始走马灯了吗?”李斯恒摸着他的手,问道,“还是求生意志大爆发,转身跑了起来?”
  凌存真摇了摇头,抽了一口烟,稍稍眯起了眼睛,陷入了当时的回忆中,说:“一只乌鸦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真的好像是凭空出现的,它开始啄黑熊的眼睛,它把它的一颗眼珠叼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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