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人之罪(玄幻灵异)——ranana

分类:2026

作者:ranana
更新:2026-08-08 06:34:44

  萨沙站得笔挺:“待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是不是把你的眼睛蒙蔽了?
  “我从来不觉得我有这个资格去管理一个国家,尤其是格拉,我身上有西庭人的血,我能切断西庭和格拉的联系,但是我没有勇气为自己换一身血,我绝对不能以格拉首脑的身份站在格拉人面前。”
  闻言,凌存真松出一口气:“抱歉,是我最近神经太紧张了,可能因为……”他顿了顿,语气柔和了:“萨沙,你难道不觉得很不真实吗?我总是很害怕这不过是一场梦……我随时会醒过来……”
  他吃掉了那半块饼干,喝了一大口牛奶,偏过头坐在椅子上,望着地上堆成小山的纸箱,摞在一起的文件,又缓缓开口:“或许我是对他有些偏心,”他扭头望向萨沙,无奈一笑,“被Alpha标记过的Omega就是会对标记他的Alpha产生偏爱啊,分化性别心理学白学了?那可是我们七年级的必修课。”
  萨沙叹了声,也颇无奈,他的眉毛还是纠结地拧在一起,走到一堆纸箱边上坐下了,道:“昨天我从机场回家的路上,一个人拦下了我的车,他从报纸上看到我的动向,说他有非常重要的,有关我们的新国王的事情要和我说。”


第92章 第四次审讯(PART2)II
  第四次审讯(PART2)II
  凌存真没出声,拿起了牛奶杯,一小口一小口地喝起了牛奶,默默地听着。
  萨沙接着道:
  “这个人叫艾迪·布切尔,1986年入伍,1988年时参加了南方保卫战,成了南方十一军675队的一员,91年3月,他们这支小队追逐柯克族的一支游击队进入了红杉树原始森林,在那里和这支游击部队展开了长达三个月的追逐战。91年6月的一天,他因为难以忍受原始森林里严苛的生存条件,队伍中高压的环境,觉得胜利无望,把自己的军人证丢弃在了营地里,决定当一个逃兵。
  “就在他准备趁夜色溜之大吉的时候,他遇到了同队的一个炊事兵,这个人也想逃离营地,两人便结伴同行。
  “他们在雨林里逃亡了大约一周,艾迪说,这个炊事兵随身戴着一条项链,项链的正面有一个十字架,背面是一串西庭文,他不认识西庭文,就问这个炊事兵,这写的是什么。
  “炊事兵没有告诉他。
  “有一天,他们误入了柯克族的营地,不过那营地里只有死人了,他们谁也没想到他们追了三个月的柯克族敌人就这么全灭了,连大首领都死了。
  “他们那时候饿极了,看到营地里有吃的就吃了起来,谁知道那是一种没煮熟的树根,事后艾迪回忆,那些营地里的人很可能也是吃了没煮熟的树根,死于食物中毒。
  “柯克族不是生活在原始森林里的部落,他们是游牧民族,对雨林生存也缺乏经验。
  “艾迪和炊事兵也都中了毒了,艾迪先恢复了过来,就听到炊事兵在那里说胡话,他说了很多,说项链上的西庭文是,这是彼得的所有物的意思,说自己的老家是一座叫圣彼得的小镇,他是在荣誉孤儿院长大的,说什么他们那里有个圣人,还说什么周三的烤鸡很想香之类的,总之就是胡言乱语。
  “他还说……自己以前是个Omega,是吃了项链吊坠里的种子才变成了Alpha的,他说这个种子能救命,他很想打开那个吊坠,但是手一直在发抖。
  “艾迪·布切尔帮他打开了那个吊坠,他亲眼看到,那吊坠里藏着一小包东西,就在他想拿出来看看那里面藏得到底是什么的时候,那个逃兵清醒了过来,攻击了他,抓着项链踉踉跄跄地跑了。
  “他们就此失散。
  “后来艾迪·布切尔逃出了原始森林,但是因为害怕被人发现是个逃兵,他在一个山村附近找了一个山洞,住了整整十年,平时就靠采集一些药材,打一些野兔去村里贩卖度日,几乎不和村民交流,村民都以为他是个哑巴。
  听到这里,凌存真稍稍抬起眼睛,看着萨沙,道:“因为……当时逃兵的追诉期是十年?”
  “是的,现在,十年过去了,艾迪想要回老家,他在火车站看到了《格拉日报》,看到了人民的新国王李斯恒,他一下就认出了他。
  “他就是当年和他一起逃离675队的逃兵,李穆。”
  凌存真就道:“这个艾迪·布切尔问你要封口费?格拉不能有一个做过逃兵的国王?但这些不过是他的一面之词,他有什么证据吗?档案上李斯恒从来没在675队待过。”
  萨沙道:“艾迪的故事还没结束。”
  凌存真放下牛奶,拂了下桌面,点了根烟,没再插嘴。
  萨沙继续说道:“艾迪·布切尔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就去了李斯恒的老家,圣彼得小镇,用他所记得的和李穆有关的信息展开了调查,他发现那间荣誉孤儿院已经不在了,被烧了个精光,连同里面的孤儿资料也全被烧没了,他没有放弃,到处找人打听李穆,到处打听那条项链的事……
  “他找到了曾经在圣彼得荣誉孤儿院工作的一个神父,可惜的是,神父已经过世,他从神父的遗物中找到了两样东西,一封1983年9月17日从南部第三军校寄来的信件,信上说,神父告知他们应该在9月10日去往军校,却在那天失踪的李穆自己出现了,他摔伤了腿,所以没能按时坐上去接他的车,他已完成报到和注册。
  萨沙顿了顿,站了起来,又拿起了李斯恒的档案,翻开了,垂眸看着,道:“还有一张一个青少年穿着军装的照片,照片背后写着一行字,庆祝李穆检测为Alpha,摄于塔镇照相馆,还有个日期,1983年9月9日。
  “孤儿院分化出了一个Alpha是很值得高兴的事情,很多神父都会带着孩子去照相馆拍照留念,圣彼得小镇上没有照相馆,他们去了附近的塔镇。
  “这是李穆的照片。”
  他拿出了一张照片,放在了凌存真的桌上。
  照片上的李穆头发微卷,棕色眼睛,鹰钩鼻,穿着一身不合身的大人的军装,右眼下面有颗黑痣。
  凌存真托腮,问道:“现在艾迪的故事说完了吗?”
  萨沙又拿出了一张照片:“1983年9月10日,也就是李穆要去军校报到的那天,有人在圣彼得小镇的银色酒吧后门发现了一具孩子的尸体,脸被毁了,看不出是谁,根据警察局的卷宗,人是被活活砸死的。”
  这是一张案发现场的照片,一个男孩儿趴在地上,身边散落着一些酒瓶盖子,一些玻璃碎片。
  凌存真拿起那照片仔细看着,抽了口烟,道:“这些都是那个艾迪一个人调查出来的?”他瞥着萨沙,“你是在暗示我李斯恒不知道通过什么方式从Omega变成了Alpha,然后杀了这个李穆,冒充了他去了军校?接着当了逃兵?你知道一间荣誉孤儿院里有多少个李穆么……”
  ”但是在神父的相片收藏里,1983年在圣彼得荣誉孤儿院分化成Alpha的李穆就只有这一个。”
  凌存真放下了照片,问萨沙:“你打算怎么处理?”
  萨沙道:“具体细节我还会继续核查,如果艾迪说的都是真的,要是他能查到这些,难保别人不会通过蛛丝马迹发现什么。”他和凌存真对视着,“我现在只是需要确定艾迪说的是不是真的,那些蛛丝马迹我可以帮忙处理。”
  凌存真心知这不像萨沙会说出来的话,就道:“如果李斯恒以前真的是Omega,还做过逃兵,这样一个带着Omega软弱的本性,意志不坚定的人怎么能作格拉的新王,谁知道他上位后会做出些什么事情来,会不会又犯逃兵的糊涂,会不会哪天又变异成Omega。”
  萨沙道:“事到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凌存真假意沉思了片刻后,道:“还有办法,你难道忘了李得的王位是从谁那里得来的?”
  “你想联系伊芙公主?”萨沙皱起眉头:“公主体弱,形象不佳,又缺乏民意支持,恐怕难以服众,难以让格拉重新在国际上站稳脚跟。”
  凌存真拍了桌子:“那难道一个逃兵Alpha就有资格当格拉的国王了吗?”他一叹,“我看还是都交给委员会算了。”
  萨沙的表情明显一松,道:“也别急着下结论,你有把握能从李斯恒那里问出一些什么来吗?”
  凌存真道:“还是让他们当面对质?这个艾迪现在在哪里?“
  萨沙就道:“我安排了艾迪住在河湾酒店的套间,好吃好喝地先稳住他。”
  “叫客房服务了吗?”
  “没有,特意叮嘱了不要打扰。”
  凌存真点了点头,又问:“他就是为了要钱是吗?还有别的人知道这件事吗?”
  萨沙道:“他就是为了要钱,为了一个人独吞很多钱,他谁也没说,不过他给很多杂志社发了信,没有人相信他,你放心,那些杂志我也已经派人去追踪了。”
  凌存真就翻出了奥欧拉的档案,给了萨沙,道:“说起那条项链,我突然想到了……”
  他抽出了那档案里的项链吊坠照片。
  萨沙很是激动:“吊坠里是奥欧拉的种子?那家伙该不会就是靠这个变成了Alpha的吧?”
  他忽然一颤,看着凌存真:“也就是说,上帝之花……还有你会变成现在这样,都是因为他……”他的眼神一利,“格拉怎么能让这种人染指……”
  凌存真道:“我们现在去找那个艾迪,让他和李斯恒当面对质,“他一顿,改了主意,”不,萨沙,你去找那找那根项链,我先拟一份退位的文书,趁加冕仪式前,让李斯恒签字。”他颔首道,“你说的没错,格拉不能让这种人染指。”
  他还道:“李斯恒现在搬去了行政大楼边上的新家,但是我知道怎么从地道去他以前的家,他家里书房有个保险箱,密码是1013,你去看看有没有这条项链。”
  萨沙想了想,同意了,两人便进了地道,凌存真将萨沙送到了李斯恒之前居所的地下室后就离开了。
  他先回了趟兹堡,从抽屉里拿了一把左轮,从厨房拿了一把水果刀,通过地道,偷偷摸摸地溜进了河湾酒店。
  河湾酒店的套间统共四间,都在顶层,凌存真从员工休息室偷了一身酒店员工制服穿上,推了一辆客房服务的小车挨个去敲那些套间的门。
  他在668号套间的门后见到了一个穿着浴袍,顶着一头乱发,毫无仙蒂拉人特质的外乡人。他听到客厅里传来排球比赛的解说。
  凌存真低着头,美言美语:“亲爱的布切尔先生,这是怀特伯爵特意拜托我们为您准备的香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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