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扮演恐怖杀手(玄幻灵异)——游狩

分类:2026

作者:游狩
更新:2026-08-08 06:31:53

  没人回答。
  乘客们缩在座位上,有人发抖,有人流泪,有人闭着眼睛开始祈祷,就是没人站起来说自己会开飞机。
  胡子男等了三秒。
  五秒。
  十秒。
  “行。”胡子男笑了,咧开一嘴黄牙笑得很难看,“行,都他爹的是群哑巴。”
  他抬起枪对准前排一个中年男人的脑袋,“我再问最后一次,有没有人会开飞机?”
  中年男人嘴唇剧烈哆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旁边的女人恐惧地捂着嘴,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不说是吧?”
  胡子男的食指搭在扳机上,“你们是不是觉得,我敢不杀人?”
  砰!
  一声枪响。
  不是被抵着头的中年男人。是机舱中段的一个年轻人,他刚才试图打开手机求救,被身后的绑匪发现,一枪打穿了肩膀。
  年轻人惨叫一声,从座位上滚下来,血溅在了过道上,在深色的地毯上浸开一片恐怖的暗色痕迹。
  “啊——!”
  先前被强行压抑的尖叫声终于再次爆发了。
  最前方的小女孩吓得缩在母亲怀里,浑身发抖。
  “这趟飞机是从阿南刻开出来的,阿南刻人不是都很厉害吗?怎么一个懂开飞机的都没有?”
  胡子男不确信地收回枪,扫视机舱内的每一个乘客,“现在还没人会开飞机是吧?那行,我一个一个地杀,杀到有人会开为止。”
  他懒散地走到那个抱着小女孩的母亲面前,“第一个。”
  女孩母亲的脸一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死死抱着女儿,喉咙里发出“嚇嚇”的声音。
  “先从小的开始吧。”胡子男弯下腰,满嘴的黄牙咧开,看向那个小女孩,逗弄着问,“小孩,怕不怕?”
  小女孩把脸埋在母亲怀里,浑身抖得像筛糠,倔强地抱住母亲,似乎想要保护母亲。她的母亲则恐惧地捂着女儿的嘴,抱住女儿小小的身躯。
  “挺懂事啊,我之前杀的小孩都没有这么懂事的。”胡子男被逗乐了,大笑着抬起枪,对准小女孩的后脑勺。
  “别——!”女孩的母亲终于崩溃了,她扑通一声跪下,死死抱住胡子男的腿,“求求您,她才5岁,什么都不懂,她不会记得这一切的,求求您——”
  胡子男一脚踹在女孩母亲脸上,“滚开!”
  女孩的母亲惨叫一声,仰面倒下去,口鼻间有血液溢出。
  小女孩终于哭出声来,扑过去抱住母亲,“妈妈!妈妈!”
  胡子男露出残忍的笑容,绑匪们焦躁的情绪也都有了发泄的出口。
  唯独卫极画沉默地站在后舱的阴影中,
  他的呼吸压得很轻,很浅,没人注意他。
  他可以继续站在这里,继续假装绑匪的一员,和绑匪们一起想办法降落,等找到机会,就可以逃走。
  冷静,冷静……
  ……现在站出去,是最愚蠢的做法。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现场那么多绑匪,他连自保都难,根本没有救人的本事,站出去也是于事无补。
  在阿南刻经历那么多事情,大多数时候都是他当烂好人才引起的。
  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要逃离这一切了,就没必要再……
  卫极画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妈妈……妈妈……”
  小女孩的哭声变大了。
  好吵……之前吃下的止痛药好像过了药效,脑震荡又开始痛了。
  “妈妈!妈妈……坏人!走开!”小女孩哭泣的声音尖锐,恶狠狠地咬住胡子男的手臂。
  胡子男愤怒地把枪抵在女孩的头上,“你他妈!”
  卫极画深吸一口气,睁开眼。
  “够了。”
  胡子男的手顿住,疑惑地转过头。
  所有的绑匪和乘客们,都因为卫极画突兀的话转过了头。
  卫极画站在后舱的阴影中,身形隐没大半,看不清表情,只有灰蓝色的眼睛在闪电划过的瞬间冷峻幽暗。
  他在众人的注视下慢条斯理走到前舱,面无表情地抬起枪,抵住了胡子男的额头,漠然道,“你们太吵了,没听到吗?”
  “扎罗,你他妈的!疯了吗?!”
  “他不是扎罗!”穿着皮夹克的绑匪大声喊,“我听过扎罗的声音,不是这样的!”
  不是扎罗?那是谁?
  胡子男瞪大眼睛,“你是谁?扎罗在哪里?”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的犯罪太粗劣了,看不出丝毫艺术感。”
  卫极画抬起眼,露出温和的微笑,金丝眼镜的链条在他耳侧摇晃,“不如和我玩一场大的?”


第78章 绑匪背后中枪自杀
  劫机团伙的绑匪大多穷凶极恶。想要救下飞机上的乘客,普通程度的挟持和谈判很容易被杀。
  卫极画决定装一把大的,直接假装精神有问题的恐怖罪犯,以恶制恶。
  “屠杀这些普通人也太无趣了,吵得我脑袋疼。不如来和我玩吧?”
  他尽量保持从容,不急不缓,微笑着对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绑匪们说,“哦,当然……我没有询问你们意愿的意思。飞机上已经提前装载了几个炸弹,要是你们不愿意参与我的游戏,那我们就一起变成绚烂的烟花好了,这也不失为一种艺术的形式。”
  机舱里安静了一瞬间。
  “炸弹?!”
  绑匪们惊愕地互相交换视线。
  “别被他骗了!”穿着皮夹克的绑匪愤怒地把枪指向卫极画,“我拿枪械时检查过后舱,根本什么都没有!飞机上怎么可能会突然有炸弹这种东西?别在这儿恐吓我们了!我们可不是吓大的!”
  “对……对!我也没发现有炸弹这种东西,一定是他在危言耸听!”
  七、八个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指向了卫极画。
  卫极画抬起眼,微笑的表情不变。
  冰冷的枪口……黑沉的枪口,现在这些夺人性命的枪口都对准了他的脑袋,他只要稍稍暴露出恐惧,就会立刻死在这儿。
  要说怕不怕死,卫极画当然是怕的。
  没有任何一个正常人会不怕死。
  更不必说卫极画只是一个普通小说家,怕痛怕死又胆小怕事,总是下意识避免纷争。把他惹毛了,他都只会毛茸茸的走开。
  但死亡是一只野兽。你越怕它,它就越会得寸进尺。你越前进,它反而会恐惧后退。
  怕死的人往往会死,活下来的,往往是不怕死的人。
  要说有没有后悔站出来当烂好人,卫极画肯定是后悔的。
  他次次当了烂好人都会后悔,却次次都烂泥扶不上墙,明知故犯,死性不改,对自己的行为抱有侥幸心理。
  万一……不会死呢?
  是的,是的。先不要管会不会死的问题,不要畏惧,不要让恐惧侵蚀理智,把握好恐惧和理智的平衡。
  很好,就这样保持住,将自己抽离出去……
  这个世界只是一本他写的小说罢了。这个世界一切事物的底层逻辑都是按照他的思维模式运行的。
  那么,他为什么要害怕小说中的人物和危机?
  “要赌吗?一旦杀了我,炸弹就会立即启动。”
  卫极画将抵着胡子男脑袋的枪转到自己的太阳穴,在昏暗中定定地盯着对方,唇角上扬成一个诡异的弧度,低笑着蛊惑,“不要怕,来试试吧……”
  他站在黑暗中,鬼气森森的笑容越来越恐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暗处像风暴中的海。
  深沉的、幽暗的、墨色的海,海面下压抑着不断翻涌的疯狂。
  绑匪们的脸上终于出现了恐惧。他们明明还用枪口指着卫极画,搭在扳机上的手指却在颤抖。
  疯子……疯子!
  站在他们面前的完全就是一个以乐趣为生的疯子!
  这疯子根本没有打算用炸弹威胁他们,而是在邀请他们一起去死!
  现在不是比谁更“狠”或更“凶”、更“恶”。
  ——决定一切的只有他们面前的疯子。
  这疯子明明在笑,神情却一片漠然,仿若脱离于世界之外俯视他们,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东西都无法停留在对方眼中。
  穿着皮夹克的绑匪脸色惨白,嘴唇发青。他死死盯着卫极画,想说点什么,骂点什么,用狠话来证明自己不怕,却抖得像个笑话。
  学生模样的绑匪更是恐惧地后退了两步,后背撞上了机舱的座椅,惊恐地跌坐在地。
  他看着卫极画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忽然想起了一个传说。
  传说有一种鬼,会在水中、雨中、雾中、黑暗中出现。他会笑着邀请你一起死。你答应他,他就带你走,你不答应他,他也带你走。
  反正他总会带你走。
  因为他根本不在乎你答不答应。
  啊……对……原来是这样……
  他想起来了,他想起来了。
  ——这架飞机……是从阿南刻起飞的。
  阿南刻是什么地方?
  是世界的中心舞台,是自由城邦,是罪恶之都,是全世界所有最优秀的天才和最疯的罪犯聚集的地方。
  阿南刻人,正常的是少数,不正常的反而是多数。在这多数之中,或多或少,总有些精神问题。
  怪不得……怪不得这架从阿南刻飞出来的飞机上全是普通人!
  这概率果然有问题!
  原来已经有一个最恐怖的疯子混进人群中了!
  绑匪们恐惧地望着卫极画,没人再敢出声。
  最终,还是领头的胡子男先挣扎着开口了,“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只是觉得你们的屠杀太激烈了,吵得我脑袋疼。”
  卫极画无奈轻笑,“向弱者挥刀可是要遭受唾弃的,只能让你们和我玩了。”
  绑匪们听了他的话,个个表情难看,要不是怕卫极画发疯自杀让炸弹爆炸,估计已经开始骂人了。
  什么叫做“你们的屠杀太激烈了”?
  卫极画这疯子安装炸弹把所有人都炸成烟花就不激烈了吗?!
  而且什么又叫做“向弱者挥刀要遭受唾弃”?卫极画向他们这些普通劫匪挥刀,让他们所有人一起当烟花被炸上天就不是向弱者挥刀吗?
  神经病吧!卫极画这疯子才是最该被唾弃的!卫极画才是最无可救药的恐怖分子!这疯子根本无法按照常理交流!
  姑且……只能先按照这疯子的要求……才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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