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扮演恐怖杀手(玄幻灵异)——游狩

分类:2026

作者:游狩
更新:2026-08-08 06:31:53

  反正比楚决那种稍有不顺就动手的连环杀人魔不知道好多少倍。
  既然小周警官想赢,他陪着赌一把又如何?
  “我要验上一个人的牌。”卫极画说。
  赌桌因为他的话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他,没说话。
  验牌是规则允许的行为,没有任何违规。
  有问题的是卫极画的身份。
  卫极画一身侍者服饰,突兀地出现在赌桌上那位输得只剩一枚筹码快要哭出来的年轻小姐身后。还用亲昵的姿态握住那位小姐的手,替那位小姐做决定,甚至大言不惭要验他们这些“大人物”的牌。
  何等僭越。
  金融巨鳄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不悦,锐利地扫过卫极画。科学院士推眼镜的动作也顿了顿,对卫极画这种下等人介入游戏的行为感到不快。
  同桌的其他几位赌客亦纷纷投来目光。
  “你有什么资格参与这场赌局?”
  金融巨鳄率先开口,居高临下拖着长长的嘲弄腔调,“一个端茶送水的下等人,有什么资格和我们同台说话?”
  “就是,一点规矩都没有。”旁边一位穿着昂贵丝绸长裙的女士撇了撇嘴,轻慢残忍,“这么没规矩,留着也碍眼,干脆直接杀了吧,反正也就是个货物的价。”
  恶意与轻蔑的低语在赌桌周围扩散。周玉的身体绷紧下意识想开口为卫极画辩解,或者干脆拉卫极画离开,却被卫极画轻轻按住了肩膀。
  卫极画没有回应那些恶意,而是似笑非笑地抬起了头。
  赌场辉煌得仿佛能融化一切的光线落在他脸上,清晰照出他病态苍白的肤色与眼下因疲惫形成的淡淡青影。
  清晰映照出那张……线条冷峻得凛冽锋利,鬼气森森,阴郁倦怠的面容。
  卫极画灰蓝色的虹膜在强光下呈现出一种非人的金属质感,没有任何人类的情绪,高悬于这个世界之外,像是在看一片没有生命的物品,或者……一片虚无。
  那种空洞漠然的注视,让原本带着不悦的金融巨鳄心头莫名地一跳,拖长语调的训斥竟卡在了喉咙里。
  这时,赌桌另一边,一位一直沉默,打扮看起来像是学者或资深顾问模样的中年男人忽然眯起了眼睛,紧紧盯着卫极画的脸。
  学者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漫不经心逐渐变得惊疑,再到难以置信。下意识身体前倾想看得更清楚些。
  几秒后,学者猛地吸了一口气,仿佛确认了什么,迅速侧过头,用胳膊肘在桌底下慌乱地碰了碰旁边那位对卫极画面露不满的科学院士。
  “干什么?”科学院士皱眉。
  学者递过去一个极其复杂的眼神,嘴唇无声动了动,看口型,似乎是两个字:
  [何休]
  ……何、何休?
  何休怎么可能还活着?
  科学院士推眼镜的手停在半空。震惊地转过头,再次仔细地,近乎失礼地打量起卫极画。
  这一次,他的目光不再有看向一个僭越侍者的傲慢,而是充满难以言喻的惊愕忌惮。
  很快,同台的其他几位赌客中似乎抑有人认出了卫极画的脸,没有认出来的也隐约从同伴的反应中意识到了什么。
  轻蔑恶意的低语声戛然而止。
  金融巨鳄在众人惊愕的悄声惶恐中听到[何休]这个名字,茫然地吸了一口雪茄。看了看赌桌上不再说话的学者,又看了看闭口不言的科学院士。
  金融巨鳄有点慌了,赶紧看向刚才和他一起说卫极画不懂规矩的丝绸裙女士。
  那位女士是南国一位实权将军的夫人,可那位将军夫人在听到[何休]这个名字后也闭上了嘴,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惨白得完全失去血色。
  金融巨鳄更慌了。
  这个穿侍者服饰的青年不会真是什么大人物吧?而且还是他接触不到那个更高层次的大人物?!
  这种大人物为什么穿个侍者的服装出来晃?这……这不故意吓人吗!
  金融巨鳄感觉自己的心脏病都快要被卫极画吓犯了。
  他根据其他人对卫极画的称呼,笑容勉强地试探性开口,“何……教授?”
  “验牌。”
  卫极画打断他,仿佛根本没听到[何休]这个称呼,也毫不在意周围目光的变化,指尖敲击桌面,漠然重复道,“验牌,就是你刚才出的那张。”
  金融巨鳄脸上的笑容僵住,摸不清卫极画有没有要追究自己冒犯的意思,他小心窥着卫极画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又瞥了一眼桌上自己刚压上不少筹码的那张牌背。
  那些筹码代表他刚赢来的货物所有权。
  不过,也仅仅只是几十条下等人的人命而已。
  卫极画这种被所有人小声讨论的大人物,应该不会在意这些吧?
  毕竟只是几条下等人的人命,完全说不通为何会引起这种等级大人物的注意。
  难道?卫极画突然出来参加赌局,要验他的牌……是为了给桌上那个赌输了的小姑娘出头?
  金融巨鳄百思不得其解。
  牌却被荷官翻开。
  四张黑桃花色平铺在赌桌上。
  这一局,与主牌相同花色的真牌该是红心,黑桃是假牌。
  ——验证成功。
  荷官用细长的推杆将那堆价值不菲的筹码平稳推到了卫极画面前。筹码碰撞发出清脆而冰冷的声响。
  卫极画伸出手,将它们全部推到周玉面前,紧挨着那枚孤零零的绿色“1”。
  周玉怔怔地看着那堆突然多出来的筹码,大脑一片空白。
  赢、赢了吗?
  面前堆积的、代表着数十条人命的各色筹码,显而易见地肯定了这个如同做梦的结果。
  刚才还如山般压在他身上的败局,卫极画只是一句话,就赢了?
  周玉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边的卫极画。对方微微侧着头,垂眸看着那堆筹码,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
  “这次筹码全压,出牌吧。”卫极画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很轻,却带着温和的掌控感,“不要害怕,什么都不需要担心,想出哪张就出哪张,哪怕一次性出完也没关系。”
  出完?全压?
  周玉瞳孔收缩。
  一次性出完手牌纵然可以提前结束这一轮赌局,可他手中的牌都是假牌,假如把筹码全压上去,一旦有人继续针对他验牌,刚赢回来的筹码就会全部输掉。
  “不要怕,相信我。”卫极画抓住他的手,将所有手牌正面朝下平铺着推出。
  筹码哗啦作响,堆积起来,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而刺眼的光芒。
  所有赌客都屏息凝神看着这一幕,明明知道一次性出那么多牌一定是假的,却没人出声质疑,也没人敢开口验牌。
  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沉默,冻结了所有声响。
  按照规则,当手牌为真,或无人提出验牌时,出牌者可以获得一次摇骰子使筹码倍增的机会。骰子的点数,将直接决定奖池中的筹码翻多少倍。
  荷官将一个精致的黑色骰盅和三枚象牙骰子推到了周玉面前。
  周玉不清楚准确规则,害怕自己做错什么把筹码都输掉,捧着骰盅,茫然无措地望向卫极画。
  “没关系。”卫极画平静地握住他的手腕,“不是想赢吗?要玩就玩大的,节省时间,我们尽快把所有筹码都赢过来。”
  象牙骰子于骰盅内撞击,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咔啦、咔啦”声。
  开盖。
  三枚象牙骰子静静躺在漆黑的底座上。
  朝上的点数,清晰无比——
  赌桌周围响起了一片混合着震惊与低呼的声音。
  6点,三枚鲜红的6点。
  最大倍数,筹码乘18倍。
  “继续,下一局。”卫极画如若无人。
  筹码迅速累积,最开始其他人还因为顾及到[何休]这个名字不敢验牌,等到卫极画赢多了,见卫极画没多说什么,赌客们便再次正常了,甚至被激起了胜负欲。
  但卫极画从没让周玉输过,无论是验牌还是骰子,永远都是正确和数目最大的。
  这种热闹着实罕见。
  原本打算去兑换赌筹玩乐一番的社会名流都留了下来,一个又一个的加入赌局。
  筹码的颜色随着越来越多人的加入逐渐升级,从代表“1”的绿色,到代表“5”的蓝色,“10”的红色,“20”的紫色……最终,所有的零散筹码都被荷官收走,兑换成了赌场中最高面额的黑色筹码。
  每一枚黑色筹码,都刻印着清晰而冰冷的数字:“100”
  筹码乌黑沉郁的材质,在璀璨的灯光下并不反光,它们被卫极画整齐地码放在周玉面前,堆成一座小小的黑色山峦。
  总计二十三枚黑色筹码,代表两千三百个基础单位……按照这艘船的规则,就是两千三百条被明码标价,等待处置的生命。
  赌场内一片死寂。音乐不知何时已经停了。所有赌客面前的区域都空空如也。
  他们的筹码,他们今晚的游戏资格,他们用以取乐的赌注,此刻全都被卫极画汇聚在了周玉面前。
  赌局已经无法进行下去了。
  消息很快被游轮领班传到了新城建设董事长的耳朵里。
  新城建设董事长刚目送驯兽师以及其手下杀手组的武装运输机彻底消失在夜色中,勉强逃过一劫,正在顶层甲板的停机坪上抓着冰冷的栏杆试图平复劫后余生的恐惧。
  游轮领班拿着通讯器匆匆过来,“董事长……赌场那边,出事了。”
  新城建设董事长眉头一跳:“怎么了?”
  “卫极画闹出了点问题……就是哄走驯兽师的那个男公关。”
  “卫极画?”
  董事长听到不是驯兽师留下命令要对他们动手,长长松了口气,“一个男公关能闹出什么问题?”
  游轮领班支支吾吾,“卫极画去赌场参加特殊赌局了。”
  “他参加赌局?”新城建设董事长嗤笑,“谁给他的胆子?输了还是赢了?是不是被打死了?”
  游轮领班艰难组织语言:“……他没输,还把所有人的筹码全赢走了。所有宾客参与游戏的筹码全在他手上,现在赌局完全进行不下去了。”
  “全赢走了?这怎么可能?!”
  新城建设董事长低吼出声,声音因震惊和暴怒而扭曲,“他一个站街的,懂个屁的赌术!那些老狐狸怎么可能输给他?!是不是出千了?!荷官呢?监控呢?!”
  “荷官确认没有出千迹象。至少以现有监控和技术手段查不出来。”助理硬着头皮汇报,“他的手法……很怪,像是能看穿所有人的牌。而且,他似乎被一些人认作是‘何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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