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扮演恐怖杀手(玄幻灵异)——游狩

分类:2026

作者:游狩
更新:2026-08-08 06:31:53

  “师傅,地下、咳、咳咳……地下广场,我们已经初步控制并搜查过了。”
  周玉掩着唇,因为身上的污染又低声咳了两下,“但是地下没有发现秦惊浪说的那些关在铁笼里的受害者,一个都没有。铁笼也全部不见了,只有地上还残余铁笼存在过的痕迹。”
  “什么?!”
  陈永年还没说话,秦惊浪就失声道,“可是明明有那么多受害者,我亲眼看到的!怎么会突然不见了呢?”
  “我也不清楚,”周玉凝重地继续道,“还有,我们在地下入口处发现了大量爆炸痕迹,至少有80具黑虎帮成员的尸体,死状相当惨烈。而且根据初步辨认,其中一具尸体,是黑虎帮的总长舟山雄一。”
  听完周玉的报告,陈永年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
  黑虎帮总长,秋山雄一,就这样死了?
  还有秦惊浪所说的,整整两个足球场那么大的地下广场,里面那么多受害者也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不见了?
  ——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疑点,此刻仿佛都隐约指向了同样不知所踪的卫极画。
  卫极画为什么要故意把秦惊浪支走,独自一个人留在云海呢?
  在这段空白时间里,卫极画做了什么?
  现在,卫极画又去了哪里?
  ……
  丝毫不知道自己又背上心机深沉嫌疑的卫极画正在前往海港区的路上。
  比起灯光师让他彻查毒品线明确的15天时间节点。悬在头顶叫人一直惶惶不安的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卫极画光是想到沾有季景父子血液的衣服、狙击枪和后备箱里的花姐居然一起不见了,就总感觉提心吊胆。
  普通人遇到这样难以处理的事第一反应往往就是跑。
  卫极画亦是这样的思维。
  毕竟季景父子又不是他杀的,他只是给楚决背了黑锅。
  就算是花姐,也是因为对方想用毒品控制他,他才利用花姐过敏的机会偷偷逃跑的。
  卫极画只是烂好人而已,又不是以德报怨的圣人,他的道德底线还是很灵活的。当时他自己都疲于奔命了,就算花姐死了也怪不到他头上。
  虽然不知道是谁拿走了车里那些可以给他定罪的证据或是把柄,但因为这些不属于自己的罪名坐牢也太离谱了……
  卫极画觉得阿南刻这鬼地方真不是人呆的。
  这鬼地方风水不好,罪犯太多,随便拉几个人出来枪毙,绝对没有冤枉。
  假如在阿南刻街上扔个炸弹炸死十个人,估计能有七个都是变态,剩下三个是通缉犯。
  卫极画怕痛怕死,又怂又装,他觉得阿南刻这鬼地方所有人都克他。再待几天,他命再硬都得被克死。
  必须得在有人拿着那些证据威胁他或者是举报他之前赶紧想办法找到离开的渠道,最好是等拿到毒蛇做好的药,马上就可以走的渠道。
  所以卫极画在执法局包围云海会所前就提桶跑路了。
  他花45块钱从路边无人报亭买了一份南刻市纸质地图,开着花姐的车,利用偏僻道路和前方车辆的遮挡避开监控,往海港区去。
  阿南刻是海港城市,位于三国交界,明面上属于西国,实际上算得上是自由城邦。
  这里很排外,但并不影响犯了罪的通缉犯或是想混出个名堂的人偷渡来此。
  因此,阿南刻衍生出了一整条相应的产业链,海港区的港口有很多专门帮人偷渡的“蛇头”,不管你是黑户,还是得罪了什么人,犯过什么事,只要给钱就能走。
  卫极画打算去提前办个假身份,顺带问问偷渡要多少钱。
  他将车停在港口不起眼的地方,溜溜达达的下了车。
  现在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市中心的阳光都散了,天空一片灰蒙。港口处咸腥的海风阵阵,呜呜吹翻墨蓝,卷拍黝黑嶙峋的礁石,海鸥盘旋远方货轮的汽笛来往。
  有一艘红色的大型货轮正停靠港口,搬运货物的工人很多,大多数穿着“新城建设”的灰色连体制服,有的还操纵起重机把巨大的集装箱往货轮上送,看样子这批货很急。
  这样粗略来看,完全看不出做偷渡生意的“蛇头”们位于何处。
  看来还得多观察一阵。
  卫极画扶了扶左耳侧的蓝紫色鸢尾花宝石耳挂,垂到锁骨处的发尾与衣带一起被迎面的海风吹得乱飞。虽然呼吸间还是因为污染而胸腔抽痛,疲倦的脑袋却更清醒了些。
  现在周围没有认识的人,用不着在意偶像包袱,三天都没正经吃过饭的卫极画也不喝冰美式了。掏出刚才买地图剩下的零钱,去便利店里买了碗热乎乎的关东煮。
  卫极画怕办假身份的钱不够,也没舍得买多少。可惜食道和内脏坏得有些严重,每咽下去一口都像用沾满盐的钩子刮蹭伤口。
  ……吃得好痛苦,可是不吃饭又没力气。
  混成这样也是没谁了。有一种又好笑又倒霉的窝囊感。
  废物小说家卫极画痛得一直喝冰水,艰难维持成年人的体面,背着人偷偷抹眼泪。
  可能是他独自蹲在无人的地方太忧郁破碎,把一个路过的中年大叔吓得以为他遇见了什么过不去的坎要跳海,赶紧翻过栏杆跳到礁石上,小心翼翼的和他搭话。
  “小伙子,你怎么了?”
  卫极画见有人来了,以为自己不小心挡着别人了,赶紧站起来手忙脚乱抹掉眼泪,“对不起,我这就走……”
  “别别别,你没挡着我!”
  穿着行政夹克的中年大叔生怕卫极画换个地方就直接跳海淹死了,赶紧找借口拉住卫极画,“我就是没事干,想随便找人聊聊天,打发打发时间。”
  中年大叔说完,本来以为卫极画的情绪能和缓一点,谁料下一秒,卫极画哇的一声就哭了!
  卫极画感觉好崩溃!
  他到这个世界一直都在生死挣扎,但作为一个成年人,一直都只能强撑着装若无其事。
  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躲起来偷偷哭,被人看见了本来就难受,不给他个台阶假装没看到就算了,还要扯着他一起聊天!故意玩他呢!
  卫极画这样一哭,把中年大叔都吓蒙了,急得团团转,“小伙子,有事情你要说出来啊!你遇到什么困难跟叔说,叔绝对帮你!”
  听到对方毫无恶意的关切语气,卫极画觉得自己错怪了好人,哭得更惨了,“根本没人能帮我!这鬼世界玩不死我就一直把我往死里玩!你根本不知道我这几天都面对了什么!叔你快走吧,别连累你了!”
  中年大叔见卫极画有向他倾诉求助的趋势,赶紧给卫极画递纸巾,“好了好了,别哭了,小伙子,你到底惹上什么黑恶势力了?说出来!说出来!叔想办法给你解决!”
  卫极画抽抽噎噎,“没吃饱,钱不够,还想再吃两个鱼子福袋。”
  本以为他会说出什么黑恶势力的中年大叔:……?
  ……
  便利店外的用餐区,卫极画在海风中吃了满满两碗鱼子福袋,又咕嘟咕嘟灌了一瓶冰水,把喉咙口涌上来的血咽回去,终于吃饱了。
  “叔,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
  卫极画不太好意思。
  “哈哈,没事,吃饱了没?没吃饱就再吃点,别怕麻烦我。”中年大叔感叹道,“我有个儿子,和你年纪差不多,可能比你大几岁的样子。就是没你这么省心,整天叭叭叭的说话说个不停,气人得很。”
  卫极画吃人嘴短,附和着讲漂亮话,“爱说话是好事,父子之间多交流嘛,就怕遇见不爱说话的有事憋着。”
  “唉,只是爱说话惹祸倒还好,总归是干好事,我也还能护着他。可前几天我发现他在外面给人当狗。”
  卫极画嘴角抽搐,“啊?”
  中年大叔也意识到自己表述错误,“哦不对,应该是他在外面被人当狗玩儿。不过也都差不多,反正就是不太聪明,被人骗得团团转。”
  大叔越说越唉声叹气,“昨天我累了一整天,半夜散会才回办公室,想找个地方坐,结果椅子被那臭小子搬走了。想喝点水,好不容易得来的茶叶也被他全拿给别人了。最后想吃点饭,发现他把食堂给我留的饭都给那人端过去了。”
  卫极画倒吸一口凉气,“感觉您儿子给人当狗当得挺起劲?是不是对方手段太高明了?”
  “对方好像当过男公关,半晚上就干到了销冠。”
  “这么厉害?”卫极画大惊失色,赶紧叮嘱中年大叔,“那些男公关骗钱最狠了!我之前走投无路的时候就干过这行,里面是什么样的都门清,您当心养老金别被投进去了!”
  “哎呀,放心吧,小伙子,我怎么可能会被男公关骗钱呢?”大叔自信摆手。
  卫极画听他那么自信,“那行,您给我个联系方式吧,我之后把钱还您。或者您把名字告诉我,我将来有机会回家一定报答您。”
  “你报答我?”中年大叔见卫极画在聊天过程中情绪稳定了下来,好笑道,“怎么,你是哪家的大少爷?还能让我当上市长不成?”
  卫极画慎重保证,“别说市长了,成仙做祖当总统都行!我单独给您立个别传!”
  中年大叔只当他在胡说,“行了,你还那么年轻,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好好活着就算对我的报答了。”
  说完,中年大叔拍了拍卫极画的肩膀,站起身走了。
  卫极画为这难得的善意呆呆坐在原地,忽然看到自己的手肘下不知什么时候被刚才的中年大叔塞了一叠钱。
  有零有整的,起码得四、五千!
  估计大叔把皮夹里的钱全部都塞给他了。
  除秦惊浪以外,卫极画还是第二次遇到这样帮他的好人。他想追上大叔把钱还回去,却已经找不到人影了。
  飞也没那么快吧?一定是大叔怕他有心理负担赶紧躲起来了。
  卫极画感动地收起了钱。
  恰好,他看到不远处礁石边上有一条不起眼的小船慢悠悠靠近,小船的边缘系着一条灰色的彩旗。
  诶,帮偷渡的“蛇头”!
  卫极画赶紧狗狗祟祟地溜过去。
  “蛇头”是黑话,主要指的是组织运送他人非法偷渡的犯罪分子头目或组织者。
  因为偷渡者往往需要像蛇一样隐蔽行动,蜷缩在狭窄的空间,悄无声息地穿越边境。并且由他们带领,才叫做“蛇头”。
  所以,“蛇头”并不是单指哪个人,而是指身份。
  “蛇头”向偷渡客收取高昂费用,但提供的偷渡条件往往极度危险,比如密封集装箱或者是拥挤渔船,常导致偷渡客死亡、伤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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