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扮演恐怖杀手(玄幻灵异)——游狩

分类:2026

作者:游狩
更新:2026-08-08 06:31:53

  水渍并不多,只有浅浅一层,正常人走上去是不会怎样的。
  很可惜的是,注重体面的安东.科尔宾律师先生非常在意自己的形象,不光身上的西服是特地定做的,他穿着的,也是一双奢侈品牌的男士皮鞋。
  高档的皮鞋,平时不需要过多走路,仅仅只在铺着厚地毯的办公室和车库来回,为了柔软、舒适且轻便,这样一双昂贵的皮鞋,鞋底自然不需要多余的防滑纹路,而是柔软的小羊皮。
  于是这双皮鞋的主人毫无防备地踩上了水渍。
  “啊呃——!”
  哦!天呐,体面的律师先生不幸地滑倒了!
  眼前是逐渐迫近的尖锐花坛,安东.科尔宾律师脸都吓变形了,惊恐发出土拨鼠般的惨叫!
  “当心!”
  一个手持金属指针轮盘,看起来正准备进执法局办什么事的艳丽女人扶了他一把。
  安东.科尔宾律师被巨大的力道拽住手臂,踉跄了两步。
  “小心一点,先生。”女人扶起他,叮嘱一句就赶紧捧着手中的轮盘扭头进执法局了,甚至都没等他站稳。大概要办的事情确实紧急。
  勉强捡回一条命的安东.科尔宾律师心有余悸,在心中狠狠唾骂执法局环境不够安全。才小心翼翼的继续下楼梯。
  “滴——滴——!”
  下一秒,夜色被撕裂,他眼前传来刺目的强光,耳边响起了巨大的汽车鸣笛声。
  天呐!是马路上一辆刹车失控的小型货车!
  货车司机为了避免造成连环车祸,扭转方向盘撞破围栏,开进了执法局广场,直直的冲着刚捡回一条命的倒霉律师先生直撞而来!
  千钧一发!
  律师先生甚至能够闻到货车传来的污浊废气!
  一只看似纤细的手臂拽住律师先生的衣领。
  觎口兮口湍口√—
  险之又险!
  律师先生被拽离撞击点!
  “嘭!”
  货车巨大的冲击力将执法局大厅前的楼梯撞出一个凹陷!车头也凹陷了进去,冒出阵阵黑烟。
  驾驶座安全气囊弹出,司机晕了过去,没有生命危险,身上没一点伤口。就连车子的损伤也可以报保险。似乎并没有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
  ——没有人受到伤害才怪!
  安东.科尔宾律师后知后觉打了个冷颤。
  这辆小货车好像是直冲着他来的!他可是差点就被撞成肉泥了!说不定撞进台阶和货车中央抠都抠不出来!
  “都说了,要小心。”轻缓的声音在律师先生耳边冷淡响起。
  倒霉的律师先生回头,发现是刚才在他滑倒时就扶了他一把的艳丽女人去而复返。
  算上这次,这位好心的女士在短短的时间内已经救了他两条命了。
  哪怕傲慢如安东.科尔宾律师先生,此时也知道怕了,说话有些结巴,“你刚才不是已经进执法局了吗?怎么又回来了……你、你怎么知道?我有可能被车撞?”
  女人轻飘飘看他一眼,意味不明道,“戏份越多的角色,感知越高,被祂扭曲的认知会多清醒一些。但并不代表我们不会死,只是在剧本中安排好的死亡到来前,大幅度减少死亡的几率,没有那么多必然性,因为外力逃生的几率也会大一些。”
  “什么?”安东.科尔宾没听懂女人到底在说什么神神叨叨的东西,急切追问,“你是谁?你知道什么?什么叫做戏份多的角色?”
  女人没有理会他的问题,神经质地低头看了看手中捧着的金属轮盘。
  轮盘中的金属指针好像是纺锤的形状,原先指向执法局内部,现在纺锤的尖端却指向了惶恐的安东.科尔宾律师。
  “命运无处不在……特别是在阿南刻这座命运之城中。”
  女人叹息,对可怜的律师先生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轻悄离开了。只留下可怜的律师先生恐惧地站在原地。
  经历这样可怕而诡异的事,安东.科尔宾律师再也不敢再往外走了。他感觉外界的一切好像都有杀了他的风险,只有身后还亮着灯光、有警察值班的执法局,才能给他一丝安全感。
  他赶紧扭身回执法局,通过手机调出自动驾驶,控制停在执法局外的车子自动行驶到地下车库。
  执法局的地下车库没有那些上流场所的车库清新明亮的,仅仅只是大。
  电梯叮的一声,门扉打开,伴随着橡胶轮胎和机油味道的阴冷空气瞬间包裹了可怜的安东.科尔宾律师。
  车库顶端的灯管发出单调嗡鸣,几盏灯明明灭灭,在地面上投下连续而扭曲的微弱阴影。
  空荡荡的车库中看起来只有他一个人。
  “该死!该死……真见鬼!”安东.科尔宾低声咒骂,握着手机的手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焦急地等待手机屏幕上代表他那辆车的图标沿着预设路线朝他所在的地方驶来。
  他站在地下车库一根承重柱旁,一边等待,一边不安地扫视周围。
  ……滴答。
  车库顶端裸露的水管渗水,水滴偶尔砸在地面,声音很轻微。
  “谁!谁在那里?!”
  神经高度紧张的律师先生警惕地望着浓郁的阴影。
  ——没有回答。
  难道只是自己吓自己?
  很快,手机屏幕上的车辆图标如约而至。
  见到车前明亮的大灯,安东.科尔宾松了口气,逃似的钻进车里。
  空调已经提前开好了,温暖明亮的车内空间,舒适的皮质座椅,车载香氛的果香,舒缓的音乐,全然封闭的环境。安东.科尔宾终于感到久违的安全感。
  他把装着文件的公文包随手放在副驾驶,松懈靠在椅背上。
  “哈哈……我就说嘛,”安东.科尔宾释然,自言自语,“哪儿有那么危险,刚才的一切一定都是巧合,那神神叨叨的女人一定是在故意吓——
  他自言自语的安慰戛然而止。
  ……脖颈上,传来冰凉的触感。
  安东.科尔宾下意识摸向脖颈。
  是……一把刀。
  他僵硬地转动眼珠,透过车子前方的内视镜,见到后座持刀的人影。
  那是个阴郁少年,17到18岁左右的年纪,黑发柔软地垂在苍白的额前,与卫极画微妙相似的蓝色眼眸满是扭曲。
  “你好,律师先生。”少年将刀架在安东.科尔宾的脖颈上,幽怨地靠近他,“我做了一桌子菜,等了一晚上,卫哥都没有回来。是你……在执法局找了卫哥的麻烦,是吧?”
  刀刃划破动脉,血液逐渐流失,还来不及恐惧,安东.科尔宾的眼神就随着血液的流失涣散,少年的脸在他的瞳孔中开始模糊,仿若某种抽象的人物油画。
  奇怪……他好像在什么档案上见过这个长相与卫极画相似的少年……
  在哪里呢?名字……名字叫什么呢?
  安东.科尔宾挣扎着伸手去够放在副驾驶的公文包,还没摸到,便失去生机。
  “哦,忘了自我介绍,我是楚决。”
  自称楚决的少年对尸体微笑。
  可惜,安东.科尔宾已经听不到了,他被割喉的尸体软软地倒在驾驶座上,鲜血浸透了昂贵的定制西装。
  楚决轻松地哼着歌,用尸体的衣物擦干净刀上的血迹。从后座爬到前方的副驾驶,伸手打开副驾驶上的公文包。
  公文包中装满了一叠一叠整齐的文件。还有一支用于给卫极画签字的笔。
  那一叠叠文件全都是与卫极画相关的。
  “个人档案”、“血缘认证”、“云海会所接收合同”
  ………
  楚决目标明确地把自己随身带着的一份不知名文件塞进公文包,和其他文件混在一起。
  本来,完成了这一切,他应该就此离开。可看到放在第一张的卫极画个人档案,楚决还是没忍住好奇。
  档案上的卫极画神色倦怠,下方是家庭成员信息。
  除了父亲那一栏写着:“季景(已亡故)”以外,配偶、兄弟、子嗣这些栏目都是空白。
  楚决看着那些空白的栏目,难耐地咬着笔头,尖瘦的小脸忽然漫上一层病态迷离的潮红,扭扭捏捏地把卫极画的个人档案铺在膝盖上,用下方的公文包垫着。
  他没管档案上每个栏目显示的是什么,就借着车内的灯光,像小学生写字般,认真地在每个空白栏目后都工工整整地填上自己的名字。
  楚决写得极慢,一笔一划,挨个挨个把卫极画档案上的家庭成员空缺全部都占满。
  配偶:楚决
  兄弟:楚决
  写到这里,楚决满意地端详了一会,又继续填到下一栏。
  子嗣:楚——决——
  密密麻麻填满的档案被封装进了公文包。
  “喏,拿着,你的档案。”
  天光大亮,执法局临时羁押区,秦惊浪将打印好的保释凭证递给卫极画。
  卫极画随手接过。
  “记得去找周玉拿你昨天进审讯室前被扣的东西。”秦惊浪叭叭叭地提醒。
  “行。”卫极画随口应了一句,拿着保释文件坐电梯上楼去找周玉。
  律师安东.科尔宾昨晚走之前,说很快就会有人来保释他,卫极画本来还以为快了,结果发现全是鬼话。
  他等了一晚上,今天早上保释文件才通过电脑传真过来,安东.科尔宾也不知道死哪儿去了,人影都没见着。
  入秋那么凉的天气,卫极画差点真在光秃秃的地下牢房里蹲一晚上。
  幸好卫极画不爱亏待自己,半夜像鬼一样幽幽出现在秦惊浪执勤的办公室,十分缺德地把睡得迷迷瞪瞪的小狗警官吓醒,分了一半床给他。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重案组一队办公区。
  卫极画揉了揉太阳穴,把喉口残余的血腥味咽干净,走出电梯。
  现在刚刚早上6点,办公区还没几个人。陈永年警官办公室的门开着,附近办公区的工位坐着一夜不见的小周警官。
  周玉昨晚似乎没回去,就在执法局呆了一晚。桌上印着桃子的保温杯里泡的咖啡已经冷了,没见着冒热气。
  “小周警官?还好吧?”卫极画敲了敲周玉办公桌的桌面。
  周玉从档案中抬起头来,因为熬了一晚上,眼睛略有些干涩,仰着那张清秀圆脸看卫极画时,眼角溢出点泪花来。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写了一大半的行动报告。
  卫极画偷偷瞥了一眼,发现这篇行动报告是关于开膛手的。
  哦,不……不会是他连累小周警官带病加了一晚上的班吧?
  卫极画赶紧嘘寒问暖,“小周警官,昨天晚上听你在咳,好些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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