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扮演恐怖杀手(玄幻灵异)——游狩

分类:2026

作者:游狩
更新:2026-08-08 06:31:53

  年轻的小周警官被气得不行,还想再说,开膛手却已经爬了起来。
  周玉只能暂时放过卫极画,扑向刚挣扎着爬起的开膛手。
  没有任何废话,没有警告,只有凌厉到极致的拳脚!
  周玉的格斗风格与他平日里青涩的形象截然不同,迅猛、精准、凶狠!每一拳都带着破风声,每一脚都踢向关节和软肋,动作衔接流畅如行云流水,却又招招致命。
  他显然憋着一股火气——对开膛手的,或许……更多是对卫极画的。
  开膛手受过专业的训练,每项考核都是全优,身手并不弱,即使遭遇重击,依然在第一时间做出了防御和反击。他动作诡谲,像一条湿滑的毒蛇,试图摆脱周玉狂风暴雨般的攻势,甚至几次险之又险地擦着周玉的要害反击。
  雨水和地上的积水被两人激烈的打斗搅得四处飞溅。
  周玉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年轻的警官体能充沛,格斗技巧扎实且充满爆发力,更重要的是,他此刻心无旁骛,只有一个目标——制服眼前的凶犯!
  而开膛手,会怯懦!
  “砰!喀啦!”
  一记沉重的勾拳击中开膛手的肋下,紧随其后的扫腿精准地踢中了对方的膝弯!
  开膛手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周玉毫不留情,肘击其后颈,反剪其双臂,用膝盖死死压住对方的后背,整套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开膛手还想挣扎,周玉已经掏出了手铐,“咔嚓”两声,将其手腕牢牢锁在身后。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过短短几十秒。
  雨还在下,但街道中央的暴力乐章已经戛然而止。只剩下开膛手粗重不甘的喘息,以及周玉略微急促的呼吸声。
  卫极画这才慢悠悠地吐出最后一口烟,将烟蒂扔进积水里,发出“嗤”的一声轻响。他走到周玉身边,低头看着被重重按在地上的开膛手。
  开膛手艰难地抬起头,帽檐早就被打飞,露出一张苍白阴鸷、此刻写满震惊与不解的中年男人的脸。他死死瞪着卫极画,嘴唇翕动:“你……你什么时候……”
  “电话。”卫极画替他说完,语气平淡无波,“公共电话亭的位置可以被锁定。当时那个电话,我没挂断。”
  开膛手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回想起卫极画离开电话亭时,电话亭内垂下的电话听筒……原来那不是因为恐惧忘记归位,而是一个精确计算的报幕信号!
  卫极画在发现被盯上的瞬间,竟然还能如此冷静地布下这个简单致命的局!所有的“表演”,所有的“对峙”,甚至最后那个诡异的微笑和提问……都是为了拖延那关键的几十秒,等待援兵!
  卫极画不是他的猎物……这样可怕的头脑,无论在什么样的境遇下,都绝不会沦为被捕食者。
  可为什么?
  卫极画明明该是个最恐怖的罪犯,身上还有着血迹。为什么卫极画和警察关系那么好?拿着警察的私人联系号码,一个电话就能把警察叫出来?
  还有……这次卫极画叫出来的警察,和上次开车跟卫极画来旧城区的警察好像都不是同一个?
  仿佛这些执法局为了社会安定培养出来的“武器”,都是属于卫极画的私有物品一样,可以被毫无顾忌地“公器私用”。
  难道执法局也都在卫极画的掌控之中?
  何等可怕……何等,恐怖……
  “你……”开膛手死死盯着卫极画,喉头滚动,想说什么,却最终化作一声混杂着挫败与难以置信的嘶哑喘息。
  卫极画不再看他,转向周玉,脸上恢复了那种惯常的温和,“小周警官,谢谢帮忙,辛苦了?”
  “——呃!?”
  话还未说完,啪的一声,周玉忽然给他摁地上了。
  因为没有多余的手铐,又要分出一只手控制开膛手,周玉膝盖顶住卫极画的腰腹,直接骑在了他的腰上。
  柔弱的三流小说家对此毫无反抗能力。
  “小周警官,你这是干什么?”感受到周玉紧绷的大腿肌肉压紧了自己的腰,卫极画茫然极了,还有点喘不上气。可他越挣扎,小周警官抓得越紧。
  卫极画无辜得像路边忽然被踹了一脚的狗,他试图弄清楚状况,“小周警官!抓错人了!错了错了!刚才是我报的案,我是受害者啊!”
  “你是受害者?”周玉冷笑一声,抬手挑开卫极画“借”来的外套,露出里面满是血迹的衣服,屈指重重敲了敲卫极画的胸膛,“怎么?这血是凭空来的?”
  “呃,这个……”卫极画一时语塞,冰冷的雨水混合着地面的泥泞浸透了他的后背。
  失算了,他确实忘了这茬——沾满了胖老板血迹的衣服,这是铁证!
  “小周警官,你先放开我,我可以解释……”卫极画试图挣扎,大脑飞速运转,寻找合适的说辞。
  “解释?跟我回局里慢慢解释吧!”
  周玉语气硬邦邦的,显然在气头上,一方面气卫极画把自己当枪使。另一方面,卫极画身上大片大片的血迹太过于触目惊心,实在无法让他信任卫极画的“无辜”。
  旁边被周玉反铐双手压制的开膛手见他们起冲突,眼中骤然闪过一丝阴狠与决绝!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警察会突然对卫极画发难,但这绝对是一个机会!
  开膛手被反剪的手臂以一种违反常理的柔韧和角度,艰难地摸向了自己后腰皮带内侧一个极其隐蔽的暗扣。
  那里藏着一片薄如蝉翼,边缘锋利的特制钢片,是他最后的保命手段,也是他赖以生存的底牌。他无数次练习这个动作,即使在双手被缚,身体受制的情况下!
  “咔嚓!”一声极其轻微的机簧弹响,被雨声和周玉控制卫极画的声音完全掩盖。
  钢片滑入开膛手的指间。
  此时,周玉正俯身,一手控制开膛手,另一只手拽住卫极画的领口,视线和身体重心都发生了偏移。
  就是现在!
  开膛手猛地发力,不是试图挣脱,而是利用被压住的后背作为支点,双腿蜷起,然后用尽全身力气,以被铐住的双手手腕为轴,不顾可能造成的剧痛和损伤,狠命向上一挣!
  同时,指尖夹着的钢片以一种刁钻的角度,精准地划向手铐的锁链连接处!
  “嗤啦——!”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伴随着开膛手压抑的痛哼。手铐链环并未断裂,但连接处的结构似乎被那锋利的钢片破坏了一部分,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松动和变形!
  这瞬间的爆发力加上结构受损,竟让他被反剪的双臂获得了一丝极其短暂、却足够致命的活动空间!他腰部一拧,如同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硬生生从周玉的压制下滑脱了半分!
  “想跑?!”
  周玉心中警铃大作!他立刻放弃控制卫极画,双手就要重新全力压向开膛手的后背!
  但开膛手等的就是这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转换间隙!他借着滑脱的势头和地面的湿滑,不顾肩肘处传来几乎要脱臼的剧痛,整个人像陀螺般猛地向侧方翻滚!
  周玉还是太年轻,只有武力出色,不够谨慎,也缺乏实际追凶经验,双手按了个空,只抓到了一把湿冷的雨水和泥浆!
  开膛手滚出两米多远,浑身沾满污秽,狼狈不堪,但他成功了!虽然双手依旧被铐在身后,但已经不再被周玉完全压制,而且手臂的活动范围大了不少!
  更关键的是,他脱离了周玉最有效的近身控制范围!
  “站住!”周玉又惊又怒,厉喝一声,弹身而起就要扑过去!
  开膛手根本没有停留或继续缠斗的意思。他知道自己受伤不轻,手铐也未完全解开,状态远非巅峰,继续与这个格斗能力极强的年轻警察硬拼绝非明智之举。
  他的目的只有一个——逃!
  在周玉扑过来的瞬间,开膛手用还能勉强活动的手腕,抓起地上一把混合着沙石和污水的泥浆,狠狠朝周玉的面门扬去!
  周玉下意识偏头闭眼躲避,动作慢了半拍。
  开膛手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强忍着肋下和膝盖的剧痛,踉跄着爬起来,头也不回地冲进了旁边一条更加黑暗狭窄、堆满废弃物的岔路小巷!
  他的身影迅速被浓重的黑暗和雨幕吞噬。
  “混蛋!”周玉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怒骂一声,毫不犹豫地拔腿就追!这是他亲手抓住的连环杀人犯,绝不能就这么跑了!
  然而,刚追出几步,周玉猛地顿住,像是想起了什么,霍然回头!
  雨幕中,卫极画正慢悠悠地从地上坐起来,动作显得有些笨拙,他拍了拍身上湿透沾满泥污的衣服,主要是拍了拍那件“借”来的外套,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有惊慌,也没有遗憾,平静得可怕。
  周玉的目光如电般射向卫极画,又看向开膛手消失的黑暗巷口,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可抑制地涌上心头。
  刚才……卫极画为什么没有帮忙?哪怕只是喊一声,或者试图阻挡一下开膛手逃跑的方向?
  以卫极画之前表现出的那种冷静和算计,不可能没看到开膛手的小动作和逃跑企图。他甚至就在旁边!
  除非……卫极画是故意的。
  故意用言语和行为激怒自己,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故意不提醒,放任开膛手找到机会逃脱?
  这个念头让周玉遍体生寒。他想起了卫极画之前那些莫测高深的表现,想起了卫极画曾经在审讯轻描淡写地说“下次见”时的从容,想起了卫极画那种将所有人都视为棋子的冰冷眼神。
  如果……如果卫极画和这个开膛手,根本就是一伙的?或者,卫极画有别的目的,需要开膛手“暂时”逃脱?
  那么,刚才的一切,从电话诱使自己前来,到故意展示外套之下隐藏的血迹激怒自己,再到关键时刻的沉默……全都是算计好的?自己从头到尾,都在他的局里打转?
  “卫、极、画!”周玉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语气中充满了被愚弄的愤怒和深深的忌惮,“你……是你放跑他的?!”
  卫极画刚刚站直身体,闻言,动作顿了一下。
  雨水顺着他湿漉漉的头发滴落,滑过高挺的鼻梁。
  他抬眼,望向周玉,深邃的眉眼在雨幕中显得有些模糊,看不清具体情绪。
  卫极画没有立刻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沉默着,与周玉隔着雨幕对视。
  这沉默,在周玉看来,无异于默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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