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扮演恐怖杀手(玄幻灵异)——游狩

分类:2026

作者:游狩
更新:2026-08-08 06:31:53

  没让他等多久,身形高大、长相英俊的灰鸟就晃晃悠悠地提着一打鸡蛋回来了。
  不愧是姐弟,那一头金发的确很像伊娃。
  卫极画一只手的指尖在自己额头上连点三下,连成一条线,“命运指引我们。”
  灰鸟看见卫极画本来还有些懵,见卫极画行礼,瞬间被硬控,抬手在额头上连点三下,“命运指引我们。”
  “您好,教友。”卫极画赶紧借此抓住灰鸟的手,和灰鸟礼节性握手,免得灰鸟找机会跑了。
  “呃,您好?”
  灰鸟几个小时前才被芋泥波波茶和鼠鼠逼问过,还被驯兽师叮嘱了剧作家会来找他,以至于现在有些风声鹤唳,见卫极画是熟人才勉强没逃跑,迟疑地小声试探,“您是特地在这里等我的吗?有什么事情?”
  卫极画听灰鸟这小心翼翼的态度,故作关切地皱了皱眉:“您今天看起来有些不对,和平时不太一样,怎么了?有什么是我能帮您的吗?”
  “啊,不……”灰鸟摆摆手,小声和卫极画道:“我现在正在躲新上司,不太方便在岸上多留。对方是个神经病,特别残暴吓人,我的前上司都差点被对方玩死。”
  “那很抱歉了,那位新上司听起来是有些吓人。”
  卫极画严肃地点点头,面色不变,眼神中甚至带着一点儿恰到好处的感同身受与同情,“不过我只打扰您一小会儿。前段日子我去了北国,但看到那边的教士全部都被召了回来。不太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担心教派内部出现什么问题,偶然路过这里,问问您。”
  “您问这个?”灰鸟挠挠头,“好像是在搞什么替换仪式?”
  “嗯,这个我知道,在北国弄的。”
  “就是这个,”灰鸟顺手把听讲座领回来的鸡蛋放在自己的船上,挨个挨个把鸡蛋上盖了命运教派标戳的那一面排在上面,“我们打算把原本的‘神眷者’换掉,现在正在想法子追杀对方呢。那些教士被召回来的原因,是后续要发动战争了。”
  卫极画手指轻微蜷缩了一下,“战争?真要打仗?”
  “何文芷不是死了吗?新闻上说是你杀的……”灰鸟看了他一眼,“教派内之前就因为打仗的事准备要开会来着。”
  “保守派说把人替换了就不管战争怎么打了。激进派说借着这个机会联合北国元首从中分一杯羹。吵得很凶呢,其中还有各国政要,所以那些主教也被调回来了,要去海上开会,比较隐蔽。”
  “海上……”卫极画神色幽深。
  海上是灯光师的辖区。


第149章 海上枪声
  海港区的天空逐渐明亮,灰蓝色的晨雾被即将日出的光芒撕开一道口子,金光从缝隙漏出来,在起伏不定的海面上碎成一片片光斑。
  卫极画告别了灰鸟,心事重重地坐在礁石堆上。
  他想掏出兜里的烟装一下深沉,或者喝点酒消解一下忧愁,又比较老实,实在不太会。只能抱着从便利店买来的薯条和豆奶,在海风中忧郁破碎地凝望海面,像个无处可去的落魄艺术家。
  驯兽师给他留下的主要任务就是处理掉命运教派那些意图发动战争的激进派。
  可按灰鸟的说法,命运教派开会的地点是在海上。
  海上是灯光师的地盘……他刚因为交换幕区的事得罪了灯光师,去海上不就是找死吗?
  灯光师是走黑客信息流派的爆炸犯,海上是灯光师的优势区。一个炸弹下来,无论是船还是飞机都得被炸沉。
  剧团是个犯罪组织,干部之间因为各种小摩擦自相残杀都是正常现象。只要不在明面上把同事弄死,哪怕是剧团长也不会说什么。
  卫极画几天前在极乐之宴的游轮上挨鱼雷是挨怕了的,鱼雷击中船体的时候,他的内脏碎块混着血哗啦哗啦地吐出来,背上深可见骨的伤口和脑震荡现在都还没好,幸亏昏迷时碰见了田螺姑娘才没死。
  他可不想又因为什么爆炸冲击波被撞得七荤八素,还得从海洋大漩涡里逃出来,顶着伤和脑震荡在冰冷的海里跟鲨鱼玩追逐战游个几千米。
  但是不去海上处理命运教派的话,剧团长那边又不好交代。要是发现他是一个装模作样的废物小说家,他还是得死。说不定还会因为“挑衅蒙蔽剧团”这种理由死得更惨一些。
  ……找警方帮忙的话,又因为季乐文那玩意儿的诬陷顶着通缉。
  这几条路都走不通。
  卫极画焦虑得一直啃薯条。可四周海浪起伏翻涌,海鸥盘旋在码头的礁石上空嘎嘎叫,对他手上的薯条虎视眈眈。
  他窝窝囊囊护着最后的几根薯条,还是被一只胆大的海鸥俯冲下来叼走了,在保卫薯条的过程中差点被海鸥的翅膀扇一巴掌。
  惹不起这群海上流氓的卫极画痛失一盒薯条,扁扁地回了车里。
  车子后备箱躺着一个黑色的吉他盒。卫极画纠结片刻,终于还是打开了盒子。
  一把被拆卸开的修长狙击枪安静地镶在黑色的泡沫内衬里,枪管泛着冷光。
  ——这是驯兽师的狙击枪。
  卫极画穿越第一天从被砸断肋骨的驯兽师手里捡回来的。
  之前他从云海跑路,手里提着秦惊浪,不小心在门口被执法局的警官们当罪犯抓了。这把枪就只能放在花姐的车上,和他浸满血的衣服、包括花姐的尸体一起藏着。等再回云海看时,这些东西就一起就不见了。
  当时卫极画怀疑是楚决干的,甚至还怀疑过这些东西会被警方发现,不安了好久。直到今天来港口前伊娃把枪还给他,他才明白这些都是伊娃暗中处理的。
  不然之前警方搜索云海的时候,肯定能查到花姐的尸体,并且从车里的衣服上查验出季景父子的血迹。卫极画怎么折腾都得替楚决背了这个杀人的黑锅。
  现在拿回这把枪,时机刚好。
  驯兽师这把枪与何休那把狙击枪一样,都是惩戒军团出品,经过特殊改造,可以替换不同子弹,进行超远距离的狙杀。
  只要狠狠心,去把那些想要发动战争的激进派邪教徒杀了就跑。隔得远,说不定也不会有太多危险……
  危险的只有负责跟随他一起任务的芋泥波波茶和鼠鼠。
  ——人多了容易走漏消息,遇到事情卫极画也不好直接逃跑,还得费时费力和这些随时能杀了他的罪犯虚与委蛇。
  一个人都不带,杀了就跑,很简单的……
  是的,是的,没错……
  他一个人去,不带电子设备,灯光师不可能找得到他。整个世界的海洋面积那么大,全是等着灯光师巡逻的辖区,总不可能正好碰上。
  卫极画深吸一口气,努力说服自己把沉重的“吉他盒”背在背上。
  他只是烂好人而已,道德底线还是很灵活的。
  不去就得死,去了才有活路。那就得去。
  况且要杀的邪教徒都是激进派呢,放着他们不管,让他们发动战争,死的人更多。杀了也是做好事……有什么好害怕的。
  杀几个人而已!金议员又不是没杀过!
  金议员那一次隔得远,天时地利人和,碰巧运气好。这次想要成功,必须提前多做些布置,不能再被人推着走!
  卫极画把吉他盒背好,锁好车门,雄赳赳气昂昂地准备去港口供游客租用船只的店里租一艘船出海。
  租赁船只的小店就在海港区与海景区交界处的一座私人小港口边儿,周围停着几辆旅游大巴,来往有许多穿着度假风格裙装和热带花衬衫短裤的游客,正齐齐举起手机等着拍海上日出。
  卫极画对日出没兴趣,绕过这些游客,沿着码头一排排拴着的船走过去,在港口的船只当中一阵挑,最终挑中了一架白色的动力艇。
  船身大小适中,一个人就能操作,还配备太阳能发动机和起重吊机。这样的船,不但能应付一般的风浪,开得还快,在海上较为隐蔽。
  “老板,这艘船租一天的价格怎么算?”卫极画朝躺在躺椅上等着晒太阳的老板问。
  躺椅上的老板推起了墨镜,上下打量卫极画,疑惑的视线在他背着的吉他盒上来回巡游。
  卫极画心头一紧,生怕老板看出他背着的是枪,以此发现他是杀了何文芷的通缉犯。努力绷住语气不变,“怎么了吗?”
  “……哎,小伙子,这种船都是那些大老板开出去海钓的。我看你背了个琴,你是艺术家?一个人吗?要去海上观景取材还是挑小一点的船吧。”
  老板蹬着人字拖,懒洋洋地躺在椅子上摇晃扇子,指向边缘另一艘比较小的快艇,努了努嘴,“选这个吧?价格也便宜些,到时候套个绳子,你想去浮潜也行啊。大船开远了不安全,你一个人别去远海,近海够你玩了。”
  “不了,谢谢建议,我就想要原先那艘船。”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卫极画爱撒点儿小谎,嘴里天南地北,客气道,“老板,不瞒您说,我是南刻大学的学生,我们要组织团体活动一起出去采风,有20多个人呢,就得要大点的船。”
  “南刻大学的高材生啊?”
  老板的眼神从怀疑变得了然,“怪不得……南刻大学都有自己的船,平常在校园系统上申请了刷校园卡就能免费用。你们来学校外面租船,是因为最近新生军训把船占完了吧?”
  “啊,抱歉,我很少了解这些,不太清楚。”
  卫极画隔着口罩腼腆地笑了笑。
  阿刻市没有正常普通人,他怕老板用假信息骗自己露出破绽,说话便模棱两可,“不过今天就开始军训了,确实是比较热闹。”
  “行吧,”老板不置可否,从躺椅旁边的抽屉里抽出一张皱巴巴的合同,“你选的那艘船一天租金18000,去远海的话,三天给你算6万吧,押金5万,燃油费和海钓装备另算。出了海无论生死都和我们店没关系,可以的话就来签合同。”
  卫极画点头,没有讲价,也没敢用剧团给他的工资卡,便拿伊娃给他的卡付了租金和押金。
  ——这是王海龙的钱。
  王海龙死后,伊娃在他的银行账户被冻结前把钱全部都转移了出来。卫极画就当这是王海龙给自己补的工资了。
  他是头牌呢,被骗进云海不到半个晚上,就给王海龙赚了好多钱。结果王海龙一分钱都不发,还想用毒品控制他,死了也算恶有恶报。
  卫极画一点不心疼花出去的钱,利落地签了合同。
  老板把船钥匙递给卫极画,“行,既然合同已经签了。你是现在把船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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