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扮演恐怖杀手(玄幻灵异)——游狩

分类:2026

作者:游狩
更新:2026-08-08 06:31:53

  季乐文不得不对相貌年轻的何文芷低下头,“奶奶。”
  何文芷看着季乐文,一时间没有说话,那双与卫极画相似的灰蓝色的眼睛毫无波动,过了许久,才意味不明地说,“我只有一个儿子和两个孙子。你父亲只是外室生的庶子,你该叫我家主。”
  刻意讨好却被讽刺的感觉很难堪。
  季乐文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铁青,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像砂纸磨过铁皮,“……家主。”
  何文芷淡淡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像滚烫的烙铁,“你对卫极画下手的事,我都知道了。你的胆子很大,你父亲季泉活着的时候,也不敢对我的人动手。”
  季乐文的脊背僵了一下。
  “学会知足是人生的必要课题,不要妄想不属于你的东西。”
  何文芷声音平静,继续道:“按照规矩,季氏财团属于主脉,旁支的人,做好旁支的事就够了。年满18岁就去惩戒军团,服役期满,方可回族内参加事务。你把手里的事务交接一下,结束了就过去。”
  季乐文的脸色由青变白。
  惩戒军团……惩戒军团里可全都是疯子、罪犯和杀人狂!
  季氏财团把旁支送去惩戒军团的规矩,就是为了让他们这些旁支死在战场上,避免他们和主脉抢东西。
  他这么久来苦心谋划自己的势力,不就是为了让卫极画和楚决代替他去惩戒军团吗?
  现在何文芷一句话就要夺了他的权,给卫极画那中途被找回来的神经病铺路?
  凭什么?就因为他是旁支,他就生来比卫极画低一头?活该要去死?
  季乐文试图最后挣扎,“家主,我——”
  “不必再谈。交接的文件,明天会有人送到你办公室。”
  说完,何文芷转身离开,经过季乐文时,她眼角微垂,声音仿佛隔着一层雨雾,“去往惩戒军团的运输机,后天起飞。”
  季乐文张了张嘴,站在原地,看着何文芷漠然的背影,脑子里有很多声音在吵。
  何文芷能坐稳季氏财团董事长的位置,手段人尽皆知。
  何文芷不会放过他的。
  他知道的,他想要不属于他的东西,何文芷绝对会为了卫极画处理掉他。
  让他去惩戒军团,就是让他去死,绝不会让他有机会活着回来。
  可是为什么呢?
  这里是神庙,无所不知的神注视着这一切。
  高维创世之神在上,为什么他只是对卫极画动手,就该去死?
  卫极画不也毁了他管控下的毒品线,让他成为了笑柄吗?
  他只不过是危及到了一些贱民而已,关卫极画什么事?卫极画凭什么要针对他?
  卫极画甚至还害死了他的父亲!
  逼他至此,还不够吗?
  季乐文忽然感到一阵愤怒。摸索身上,却想起自己随身的枪在何文芷进来的时候,就被何文芷的保镖搜身带走了。
  这简直是羞辱!
  季乐文越想越怒,扭头抄起了祭坛前的金属香盆,冲上去追何文芷!
  嘭!
  没料到季乐文敢对自己动手的何文芷猝不及防,身体晃了一下。
  她表情没有变,伸出手摸了摸从自己头上温热的触感。
  啊,是血。
  她指尖沾染的,是温热的、粘稠的、从她体内流出来的血。
  “去死吧!”季乐文低声叫,一手捂住何文芷的口鼻防止她发出声音被外面的保镖听见,另一只手则再次用力,高高扬起了沾着血迹的金属香盆!
  燃烧的乳香和没药从仪式香盆中泼洒,飞散的香料和血迹一起在神像前污秽了神庙的大理石地面。
  何文芷没了声息,这位掌控季氏财团多年的皇帝今天终于迎来了终结。她倒在神庙的正殿中,唯独那双灰蓝色的眼睛还望着穹顶上方描绘着命运丝线的壁画。
  ——她死了。
  季乐文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杀了何文芷,腿开始发抖。
  他的脑子在这个瞬间变得异常清醒,清醒到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他发着抖,擦掉金属香盆上的指纹。连滚带爬地跑了。
  神庙内陷入了寂静。
  躲在神像后面就莫名其妙看了一场激情杀人的卫极画:……
  何文芷给他写信的时候,他还吓得不行,生怕对方要阴他。结果对方这么牛哄哄的出场,还没五分钟就死了。对方约他过来的意图,他也没来得及问。
  阿南刻这鬼地方的风水果然有问题,人人都能瞬间变成杀人犯,稍不注意命就没了。
  卫极画忧郁地揉了揉脸。
  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可以躲着的地方。现在何文芷死在这里,肯定是不能继续待了。
  一旦外面的保镖发现何文芷死了,整个神庙都得被翻个遍,他想跑也跑不掉。
  卫极画深吸一口气,从神像后面爬出来,小心翼翼地路过何文芷的尸体。
  但是由于躲在神像后面太久腿软,他踩到了地上被打散的香料,一个没站稳摔倒,一只手不小心按在了杀死何文芷的仪式香盆上。
  下一秒,一堆许久没有听到内部动静的保镖冲了进来。
  正在何文芷尸体边拿着仪式香盆的卫极画:……


第133章 神庙里怎么有警察?
  兀尔山脚,火光在夜色中映红了半边天。
  作为朝圣之地,周围又都是森林,兀尔山的火情很快就引起了附近人的注意。
  起初是被季氏财团清场赶出景区、不得不在外围森林躲着露营的驴友看到了火光,担心发生山火,去查看的路途中又发现火光是停车场那边传来的,还有数不尽的哀嚎声。
  驴友们见势不对,马上报了警。
  报完了警,没事干的驴友又赶紧抓住流量拍视频放上社交平台,开现场直播狠狠涨了一波粉。
  现在,整个阿南刻几乎都知道了兀尔山起火的事。
  众所周知,阿南刻盛产各种神经病疯子,还有各种精神压抑、强行假装自己很正常的普通群众。
  费力上了一天班,既要担心说错话被同事捅死,又要担心领导看你不爽弄死你。下班后还要拿着被老板找理由扣得所剩无几的工资,胆战心惊地躲着各种罪犯去买菜,回家挣扎着吃完一顿生命体征维持餐,碗都不想洗,精疲力尽倒头就睡,结果睡到一半突然被新闻吵醒。
  这种时候,人心里产生的杀戮欲望是很难抑制住的。
  大家都跟坐在角斗场观众席上的喋血观众似的,谁不想急头白脸地赶过来看季氏财团的笑话血流成河?
  何况阿南刻每天还有死人彩票大揭秘,每天开奖赌昨天死多少个人,买中相应的数字就能大发横财。现在有这种能够到达现场预估中奖数字的一手消息,谁会没精神?猜中数字就直接可以辞职了好吗?!
  于是,无数私人车辆跟着消防车一起涌向了兀尔山。
  消防车的警笛声和救护车的鸣叫混在一起,红色的车灯在烟雾中闪烁,水柱从高压水枪里喷出去,落在那些还在燃烧、或者已经烧得只剩下铁架的车壳上。
  “嗤——”地一声,白色的蒸汽升起来。
  执法局的警车紧随其后,一辆接一辆地驶入封锁线,车灯在夜色里划出一道道蓝色的醒目弧线。
  警察从车里跳出来,有的在拉警戒线,有的在疏散围观群众,有的蹲在地上做记录,有的在对讲机里喊着什么。
  周玉沉默地从一辆警车的副驾驶慢吞吞下来。
  他听说了季氏财团继承人“飞机失事而死”的消息,第一时间就想打电话给卫极画确认对方是否安全。掏出手机才发现他没有卫极画的电话号码。
  去敲卫极画家的门,又无人应答。
  加上这几天季氏财团老是被剩下的那个继承人恐怖袭击,隔不了一会儿就要出警。周玉已经高强度熬了三天了,没睡过一个整觉,只在中途趴在办公桌上短暂睡了一会,睡也睡不安稳,总是梦见卫极画。
  在审讯室问他“我能相信你吗?”的卫极画、在赌场中为他赢回所有受害者生命的卫极画、在游轮沉没前骗他们离开的卫极画、低笑着逗他说“好好活着,你是我最重要的人”的卫极画。
  卫极画灰蓝色的眼睛总是倦怠忧郁,见了他,却又总是笑,如同隔着层灰蒙雨雾般叫他看不清晰。
  可下一秒,梦中的卫极画就变成了在季氏财团的权力斗争中浑身是血的尸体。
  梦中常惊醒。久而久之,周玉就不太想睡觉了,只能尽量用忙碌的工作麻痹自己,试图快点利用时间忘记卫极画。
  刚刚他才处理完一起郊区的杀人事件,野地里躺着的那几个雇佣兵尸体零零碎碎,致死的刀口很熟悉。和被另一个继承人杀死的季氏财团成员尸体伤口基本吻合。
  周玉本来是打算回执法局把这条线索写进卷宗的。但刚坐下没多久,就又收到了兀尔山出现山火和恐怖袭击的出警通知。
  他警服的领口还没扣好,帽檐压得很低,遮挡了那双还有些发红的眼睛。
  陈永年从驾驶座那边绕过来,手里捏着半根没抽完的烟,锐利的目光看到周玉满是血丝的眼睛,疲倦地呼出一口烟气,拍了拍周玉的肩膀,放缓语气低声劝,“小周,别把自己逼太紧了。我知道你和卫极画相熟,但人总是要向前看的,去休息一会儿吧。”
  周玉固执地摇摇头,“不用了,师傅,我还好。”
  “行,既然你心里有数,我也不多说你了。”
  陈永年方正的国字脸露出无奈,掐灭手上的烟头,私心让精神恍惚的徒弟去安全的地方,便朝火场边缘的群众扬了扬下巴,“你去那边,维持秩序,别让闲杂人等靠近。”
  周玉点了点头,往人群的方向走去。
  山脚下聚了不少人,有听见出事赶过来的景区的工作人员、露营的游客、还有赶来看热闹的阿南刻市民。
  这些好事群众挤在警戒线外面,踮着脚尖往火场的方向张望,举着手机兴奋地拍摄现场画面,低声议论。周玉走过去的时候,他们也没注意到,还在窃窃私语:
  “听说停车场里死了好多人。”
  “可不是嘛,这场火跟天罚似的,季氏财团的保镖全完了。也不知道惹了谁。”
  “肯定是季氏财团的人在兀尔山干了什么,惹得高维创世之神动怒。”
  “好好好,那就好玩了,你创世神叔叔必须狠狠地惩罚黑心资本家!”
  “更大概率是权力斗争吧,也不知道有没有活口。”
  ……
  周玉听着群众们的窃窃私语,板着那张清秀的小圆脸,默不作声地在警戒线内驱逐想搏流量冲进来直播的网红。
  这时,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忽然从他身后冲出来,一瘸一拐往警戒线外面逃,不小心撞到了周玉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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