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扮演恐怖杀手(玄幻灵异)——游狩

分类:2026

作者:游狩
更新:2026-08-08 06:31:53

  卫极画忧郁极了,在雪地里一脚深一脚浅,等到离开广场,找了个被暴力搜刮的无人店铺,才努力维持松弛感,把何休放下。
  ——何休教授的运气可真好啊!他这种倒霉熊带着对方走了一路,居然都没被子弹打到过!
  卫极画忍不住羡慕地在心中感叹。
  而且……那些北国士兵好像都没有往这边来,附近游荡的士兵也不知道突然收到了什么通知,竟然全部离开了!
  以至于他现在所在的整条街道都安安静静,好像他要走的必经之地都被提前清场了!
  卫极画在心中再次感叹何休运气好,环视现在藏身的店铺,看店内的空调暖风还算起作用,便把何休往里面隐蔽的试衣间一推,反手锁上门,开始脱衣服。
  何休兴许是有些疑惑,靠在试衣间的墙壁上看卫极画脱衣服。
  卫极画动作利落,沾血的外衣、衬衫,一件一件随意丢在地上。
  试衣间很小,两个成年男性站在里面连转身都困难。何休能听到卫极画衣料摩擦的声音,衬衫的领口蹭过颈侧皮肤,袖口的黑曜石袖扣刮过了外衣内衬,腰带扣碰在试衣间的门板上,发出极轻的金属声响。
  卫极画脱了上半身的衣服,才开始解自己身上的绷带。
  这是他今天在拍卖会上被迷晕后,那位帮他治伤的好心田螺姑娘缠的。躯干上和手臂上所有的伤口都缠了好几层,一圈一圈绕得很紧。
  卫极画从自己身上拆了一截最干净的下来,利落地用牙咬断。
  “过来。”他指着试衣间内的矮凳扬了扬下巴。
  何休垂眼看了看他,像是不能理解他想做什么,却还是在他安静地坐下。
  卫极画在矮凳前半跪下身,“手给我。”
  何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
  小臂上三道狰狞的深可见骨的伤口,皮肉翻卷,边缘发紫,血还在从伤口深处缓慢向外涌,像一节被冻住的河泉,在寒冷中流得不快,却一直没停过,一路从祭台所在的教堂广场淌到了这里。
  这样的失血量,居然还能站着说话,卫极画都想感叹何休的身体素质好。怪不得人家是惩戒军团的参谋长……虽然是文职。
  卫极画叹了口气,看何休发愣,单膝半跪在矮凳前,不容置疑拽过了何休的手缠绷带止血。
  一圈、两圈、三圈。
  他将绷带从何休的小臂内侧绕过去,冰凉的指腹蹭过没有被割伤的皮肤,能感觉到何休安静的脉搏。不快,却仍旧存在。
  好歹血是止住了,再晚命都没了。
  卫极画在何休手臂上系了个结,“绷带是今天中午时刚缠上的,虽说是从我身上拆下来的,不算无菌,但暂时先勉强用着。嫌弃的话,待会有机会换掉。
  狭小的试衣间灯光昏暗,温热的风从顶端的中央空调口涌出来,让昏暗的灯光投射在卫极画的眉眼间,显出几分虚幻的朦胧光晕,让他本就深邃的眉骨在眼下投出一片晦暗不清的阴影,仿若隔了一层摸不清的雨雾。
  何休居高临下,盯着卫极画垂眸包扎时还坠着细碎雪花的幽深眼睫,微微笑了笑,“不,已经很好了。”
  卫极画闻言,心道何休教授还挺随和的,正欲说点什么铺垫一下自己顶替对方身份的事,抬起头撞上何休的视线,忽然发现何休一直在看他。
  阴冷的,贪婪的,带着扭曲粘腻的恨意,如影随形……像悄然缠上他脖颈,用蛇信舔舐他耳垂的蛇。
  可下一秒,这些情绪又消失不见。
  卫极画心中大惊。
  何休教授这咋了?发现他顶替身份要弄死他?
  他什么时候暴露的?!
  卫极画下意识想逃跑,可是回想起是自己先顶替了人家的身份,还不问自取借了人家的钱,第一时间开始窝窝囊囊地心虚。
  说到底也是他不对……何休教授可是惩戒军团的参谋长,这么位高权重的身份,居然现在都还没跟他翻脸。
  这脾气显然比阿南刻的那些罪犯温和多了!比每次给他治伤时都要掐他一下的田螺姑娘还善良呢!
  好好处一处,说不定能和解呢?
  卫极画装作什么都没发现,转移话题:“北国对文职人员来说不太安全,我要提前带白羽离开北国,你呢?”
  “白羽……”
  何休低喃这个名字,温和地问,“是穿白色恐龙羽绒服的那个?”
  卫极画一愣。
  他倒不奇怪何休认识白羽。
  毕竟白羽是何休在南刻大学的同事,一起教书的。并且因为被其他人孤立,白羽之前还一直缠着平等漠视所有人的何休。两人的关系应该是比较熟的。
  但何休怎么知道白羽来北国有穿过白色恐龙羽绒服?
  难道之前他们去教堂领豆奶的时候恰巧被何休碰见了?
  想到这里,卫极画点点头承认,“你看到他了?”
  何休轻轻地笑了,金丝眼镜的链条坠在耳侧摇晃,在光线下隔着镜片看不清神情,“只是听教堂的教士提起过。”
  哦,果然是在教堂碰到的。
  既然都是熟人,那就好说了。
  有熟人在,何休教授肯定不会那么应激。就算因为他顶替身份的事情想找他麻烦,也总不好当着白羽的面跟他动手吧?
  卫极画脑子转的飞快,赶紧道:“既然您和他是熟人,大概也知道北国对他来说太危险了,我要先带他离开,您要一起走吗?”
  “啊,当然……”
  何休与卫极画的鬼气森森不同脸上尽是温和的书卷气,含笑点了点头,“我很荣幸。”
  卫极画看何休没有意见,大松了一口气。
  遇事找熟人,果然没错!
  他随手穿上衣服,带何休回了原先的车内。
  车子还停在原地,白羽早就趴在窗口等了,看到走在前面的卫极画,赶紧打开车门,“你回来啦——唉?”
  白羽坐在车座上,抬头却发现,与卫极画长相相同的何休悄然出现在卫极画身后。
  他的声音停住,“何、何休?”
  “你认错了。”卫极画说。
  认为熟人之间肯定有话聊的卫极画把何休推到前面,让对方和白羽挨着坐,严肃补充:“他才是何休。”
  白羽:?
  何休看着白羽迟疑的模样,当着卫极画的面对白羽露出了一个微笑,温和地主动开口,“你好,许久不见。”


第125章 可恶的特权阶级!
  汽车在北国的风雪中行驶。
  司机在前面开车,教士头目坐在副驾驶,小心翼翼望着后面。
  后座,何休坐在最左边,白羽坐在中间。
  本来是白羽坐在最右边,何休被推到中间的。但卫极画觉得自己不能打扰熟人叙旧,直接把门关上了,给了他们一点视线交流时间,才从另一边上来。
  可等他上车以后,车内的气氛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凝重,一直凝重到现在都还没人说话。
  卫极画感觉莫名其妙的。
  司机在开车,不说话很正常。
  教士头目看见他和何休长相相同,一时间震撼没想起询问,这也很正常。
  但何休和白羽为什么不说话?他们两个不是熟人兼同事吗?
  白羽之前被其他人孤立,挺粘何休,何休刚才也主动开口打招呼。为什么现在就不说话了?甚至两人都没有质问他顶替何休身份的问题。
  卫极画觉得现在真是太尴尬了,不敢主动开口。
  幸好三个成年男性挤在一辆车子的后座,位置上是有些局促的。邻座的人完全是大腿贴着大腿,手臂贴着手臂。白羽在中间坐立不安,很快就忍不住了,期期艾艾地下意识扯了扯卫极画。
  “何休……”
  “你又认错了。”卫极画急于向何休证明自己不是故意顶替身份的,严肃更正了白羽的错误,“何休教授在你左边。”
  说着,他侧头,用修长的指尖敲了敲自己耳侧发间的蓝紫色鸢尾花宝石耳挂,“看到了吗?这是区分物,戴金丝眼镜的才是何休教授。”
  白羽瞪圆了眼睛,盯着卫极画,又扭头看了看何休,磕磕绊绊半天,“我、我知道。我分得清你们两个!”
  初次见到卫极画的时候,白羽就觉得“何休”对他的态度有些变化,变得更加温和,非常有耐心,沉稳可靠。到了北国,他更是发现“何休”与两个月前的差异之处。
  可他没有在意。
  何休就是何休,有什么区别呢?唯一的区别只能是何休不像以前那样把他当一个认识的陌生人,他很高兴能这样。
  直到现在,他突然见到了另一个何休。几乎是立刻的,他就分辨出了两者的差异,回想起了自己忽略的细节。
  这才是真正的何休。
  除了在学生面前好说话一些,何休对其他人一向是冷漠无视,甚至冷漠到有些残酷,把所有的人都当做蚂蚁似的。就算表面温和书卷气,也无法掩盖其底色。
  白羽很擅长感知人的情绪,他清楚地知道这一点。
  而他在两个月后的现在认识的“何休”,浑身冷冽的雨雾气息,鬼气森森。虽说在他人视角看来还是有些居高临下的漠然,却比真正的何休更加随和。
  白羽无意对比两人,毕竟在他被所有人孤立针对的时候,何休是唯一对他一视同仁的人。
  可,对于白羽来说,他在两个月后的现在认识的“何休”,才是他的“何休”。
  救了他的“何休”,轻声和他说晚安的“何休”、保护他、教他开枪的“何休”。
  白羽更想和“何休”交朋友,见到何休反而感觉怪怪的。
  ……就是感觉,对方不再像以前一样了。
  以前何休一视同仁漠视所有人,不针对任何人。在他遇到困难不得不求上门时,何休还会主动帮他。
  但何休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人类看到蚂蚁有趣,随手丢了颗糖在地上。
  ——人的确会帮助蚂蚁,仅限于有趣。
  扔一颗糖是有趣,随意踩死也是有趣,包括用开水把蚂蚁全部烫死也算有趣。
  一切都取决于人类的心情,瞬息之间都有可能改变。
  而现在,何休的态度终于不是漠然地把他当蚂蚁了。
  ……何休把他当针对目标了。
  白羽能够察觉到何休刚才和自己打招呼时隐约的恶意,有些不知道这恶意从何而起。
  他不太敢和何休坐一起了,扭捏地小声继续拉扯卫极画,“我坐中间有点晕车,可以换个位置吗?”
  “晕车?”
  卫极画疑惑。
  之前进南刻大学时是白羽开的车。到了疆域辽阔、遍地冻土的北国,他和白羽也是通过车子到处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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