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小又竹马/DIY老婆(近代现代)——贰石寺

分类:2026

作者:贰石寺
更新:2026-08-03 09:37:57

  齐格激动地往前面走去,庄承安此时此刻已经傻眼了,都来不及躲闪。
  一个带着醉意的吻彻底点燃了庄承安脑子里的那根线。
  齐格双手捧住庄承安的脸,和他眼神相连,瞳孔深处映照的都是彼此的脸。
  “话既然已经说了出来,我便不会再收回了。”
  “其实说出来也好,这些话就像是扎根在我心底的一根刺,越久越痛,如今一次性拔掉,虽然会见血,但也好过日复一日的疼痛。”
  月光下,齐格深深地凝望着庄承安,带着决然的悲情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庄承安,我喜欢你,从四年前起我就喜欢你了。”
  暗恋的苦,齐格就吃到今天为止了。
  至此之后,庄承安讨厌也好,粉饰也罢,齐格都认了。
  而后,齐格都不给庄承安反应回答的机会,直接醉倒在他身上。
  庄承安耳畔是沙沙的风声,身前是表白后就醉倒的齐格。
  他感觉世界怎么一下子就魔幻了。
  他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嘴,接吻时那柔软的触感惊得庄承安心一颤,缓了好久才平复下来。
  回过神的庄承安看着已经彻底醉倒的齐格,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做什么。
  最后庄承安才反应过来,将齐格捞了起来,带他下楼,把他塞进车里。
  小杜坐在前面看着庄承安,“你不一起回去吗?”
  庄承安摆了摆手,“你先送他回去吧,我想走走。”
  小杜:“那我就先走了。”
  霓虹的灯光照在齐格的脸上,一直闭着的双眼缓缓睁开。
  他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一晃而过的风景,眼底满是悲伤。
  而月光下,庄承安的身影在大街上游荡,他的嘴里叼着一根烟,可直到烟燃尽,他也没有吸一口。
  凌晨的风带着点寒意,他招手叫了一辆车,驶向了和齐格背离的方向。
  南与北,东与西,相背又该如何相见?


第52章
  “你给我滚, 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戚与摸到一切触手可及的东西全都毫不犹豫地往外面扔去,也不管贵不贵重,会不会砸到人。
  温义简就默默地站在旁边, 被砸到了也不躲, 任由戚与发泄。
  “我不会走,这件事情没有商量的余地,就当是为了你自己, 这个手术也必须做。”
  戚与气得话都要说不利索了,“你骗我, 你明明说只是一个体检而已,现在却告诉我,要我去做手术。”
  “温义简, 我当初的选择已经很清楚了,这手术我绝对不会做,我就算是瞎一辈子我也愿意。”
  “可是我不愿意,我不可能看着你一直这么失明下去。”
  “我的身体只属于我自己,我现在一切都很好,如果做了手术,很有可能会有后遗症残留, 那我将再也弹不了琴,这会比杀了我还要难受。”
  “不, 你的身体不只属于你,更属于我!”
  这话一出, 戚与顿时愣住了, 他过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所以我在你眼里, 就是一个属于你可以随意摆弄的玩偶吗?”
  温义简闻言心都揉成一团了, 他慢慢上前走,想要靠近戚与,却被听到动静的戚与直接丢出枕头拦住了。
  他只能按耐住眼里心疼的情绪,继续说道:“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希望你可以爱惜自己的身体,我希望你可以重获光明,我不想你一辈子都活在黑暗里。”
  “戚与,这不是你的命,你不应该承受这样的痛苦。”
  戚与冷冷地笑道:“那如果手术失败,我不仅眼睛看不见就连钢琴都弹不了,那该怎么办?”
  温义简立即否决道:“绝对不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这场手术,一定会百分百成功。”
  戚与:“你拿什么保证?空口白话我也会说,温义简,万事并非一定要两全,我觉得我现在这个样子就很好,你放弃手术好不好?”
  “我不可能放弃,我已经和医生研究了很久,这场手术非做不可,时间就定在下周三,绝对不可能更改。”
  戚与原本还能心平气和地听温义简说话,听完这话直接愤怒起来,“说到底,你还是认为我只是一个你可以随意拿捏的玩偶,温义简,你恐怕根本就不认为我是你的爱人,我只是一个处处都按着你喜欢雕刻出来的玩偶,所以才可以如此不顾及我的意愿。”
  “一旦我有惹你不满意的地方就立刻制止,从小到大都是如此,你还真是一点没有变。”
  说出去的话就像是泼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来。
  从戚与说出这句话后,房间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温义简过了好一会才自嘲地笑道:“难道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一个人吗?”
  戚与嘴唇微微张了张,却也再没说出一句。
  他极度缺乏安全感地将被子裹紧起来,头埋了进去,抽泣声从被子里轻声传了出来,很是克制,不敢太大声。
  温义简望着床上委屈至极的爱人,心里顿生出无边的心疼。
  他缓缓上前,将戚与牢牢抱在怀里轻轻晃荡起来,就像是哄小孩子一样,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后背。
  “我知道你在害怕,但是我希望你能够相信我,我做了万全的准备,这次手术一定会成功,你再也不用拄着盲杖小心翼翼地出门,你可以自由随意地行走在任何安全的地方。”
  戚与还是没有出声,依旧躲在被子里,仿佛只要埋在被子里,就可以隔绝一切的人和事。
  可惜温义简的声音还是格外清楚地传入戚与的耳朵,完全躲不掉。
  被子就是一个自欺欺人的空壳,只能将自己藏进去,却照样会被找到从里面挖出来,面对逃避不了的选择。
  温义简温柔地摸着戚与的头,下巴轻轻贴着他,“你能不能为了我赌一次,我这人运气一向很不错,我相信你也一样。”
  话虽如此,可戚与还是害怕。
  “如果手术成功可是我再也弹不了琴该怎么办?”
  戚与从被子里出来,手足无措地抓着温义简,想要得到一个安心的回答。
  温义简照进戚与漆黑的瞳孔里,表情是无比的坚定却又带着几分残忍,“没有什么比你恢复光明更重要。”
  戚与读懂了温义简话里的潜台词,“那我不要,我不可能放弃弹钢琴,温义简,这是我一生的事业,我不可能说放弃就放弃,难道你不懂我吗?”
  温义简:“戚与,人要懂得取舍,虽然手术后不能弹钢琴的机率不小,但是你恢复了视力,还有很多其他的事情可以做。”
  戚与又像只鸵鸟一样埋进被子里,声音闷闷的,“我不要。”
  温义简将戚与从被子里面挖了出来,“我现在有点后悔,当初是不是不应该让你弹钢琴。”
  弹钢琴是温义简的私心,可如今却成了戚与复明的阻碍。
  戚与伸手推了一把温义简,“你走,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明天我们必须提前去医院做其他的术前准备,戚与,我知道你会同意的是不是?”
  戚与觉得自己胸前就像是压了一块巨石,为什么温义简就不能尊重自己的选择,非要自己同意。
  “我就是不想做手术,你到底明不明白?”
  戚与不管不顾地对着温义简怒吼起来,这是他第一次朝温义简发这么大的脾气,以前甚至都不曾忤逆过他。
  “好。”
  听到这个字戚与简直不敢置信,他慢慢冷静下来,再次确认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温义简:“我说的是真的,那就不要手术了。”
  “但是,”温义简上前双手摸上戚与的眼睛,“既然这双眼睛是因为我瞎的,那我就赔你一双眼睛好了。”
  戚与心里莫名慌乱起来,“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温义简没有回答,只是转身往外面走去。
  戚与急得不行,光着脚就从床上爬了起来,也不知道该朝哪个方向走,双手在前面摸索着想要追上温义简。
  “温义简,你不要做傻事,我从来不认为我的失明是你害的,你根本就不需要偿还我。”
  温义简走到门边,斜眼看着屋内还在着急寻找自己的戚与,声音里带着刺骨的冰冷,“也许你不认为,但是我的心里一直都是这么想的,如果不是你,那么失明的就该是我,既然我还不了你一双清澈的眼睛,那我只能陪你一起失去光明了。”
  “戚与,我给了你选择,也尊重你的选择,同时,你也应该尊重我的选择。”
  温义简的脚步越来越远,戚与分辨不清方向,他只能茫然无措地在房间里摸索着门的位置,试图离开这里。
  可是越着急他就越找不到方向,就像是只无头苍蝇一样,只能在房间里打转。
  他一声又一声地喊着温义简的名字,却迟迟得不到回应。
  戚与随之想起了他第一次来到温家时,温义简不要他把他丢在门外的场景,彼时的他幼小懦弱,只能无助地哭泣换取对方的心软,就如同现在的自己一样。
  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珍珠一样落个不停,戚与最后绝望地跪坐在了地上,一遍一遍锥心刺骨地喊着温义简的名字。
  忽然,一阵尖叫声从不远处的房间里传来,是别墅里的下人。
  下人被吓坏了,她本来只是进来打扫房间,却看到主人家正拿着花盆毫不犹豫地砸向自己的脑袋,鲜血瞬间从额头流了下来。
  可是这样温义简还觉得不够,这点撞击哪里比得了那一天的惨烈。
  血液流进了温义简的眼里,一片鲜红,他抬头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门口被吓坏的下人,“叫什么,这不是还没死吗?”
  说完他忍着眼睛里流进异物的不适在房间里继续寻找起来,最后定格在了书桌上的钢笔。
  或许一把捅下去就解决了。
  没有人会不惧怕此时此刻的温义简,真正的如同一个疯子一般。
  而房间内听到尖叫声的戚与彻底失了理智,他疯狂地大笑起来,“疯了,真的是疯了。”
  “温义简,我答应你,我答应你,你快回来,我去做手术,钢琴我也不要了,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
  “温义简!!!”
  这一声用尽了戚与的体力,下一刻,他就无力地瘫软下去。
  他看不见任何东西,眼前只有无尽的黑暗。
  而现在他发现,原来有比黑暗更恐怖的事情,那就是温义简,更是失去他。
  喉咙里带着铁锈般的味道,戚与想,应该是伤到了嗓子。
  算了,反正已经瞎了,再哑巴了也没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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