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没有被招安(柯南同人)——糖酵解

分类:2026

作者:糖酵解
更新:2026-08-03 09:36:56

  “……碎了?!”
  身旁传来的诧异声夺走了她的注意,她转头看过去,前来清理桌面的服务生手中拿着玻璃杯的上半部分,表情惊讶,又急忙去找东西擦拭流到吧台上的液体。
  贝尔摩德看着那只裂碎的玻璃杯,散落在周边的碎片在灯光下折射出光斑,她哑然失笑。
  就像琴酒没喝完的那杯酒,虽然杯身已经碎了,但只要不去触碰它、不去打破现状,那它看起来就仍旧是一杯卖相不错的酒。
  有人知道其实杯子已经碎了,但宁可不喝,也没有换一杯酒。
  她想起那声言之凿凿的“不是他”,忍不住摇摇头。
  是她多此一举了也说不定。


第38章
  诸伏景光看着手中的手机, 眉头紧锁。
  距离他离开组织已经过去了一周,但是他还是会时不时地想起那一天的惊魂时刻。
  手机屏幕上突然显现出的绿色字符,已经不知道多久没见过了的本名, 以及, 那个最为关键的字眼——逃。
  有人在暗处偷偷提醒他他的身份已经暴露,而从好友传来的情报来看,那几乎与组织那边确认了他的真实身份下令对他进行击杀同时发生。
  他的身份因何暴露还不得而知, 那个秘密帮助他的人的身份也不得而知。
  不,其实也不算完全没有头绪。
  诸伏景光一动不动地盯着手机屏幕, 不知第多少次在脑海中重建出那天的情形,但无论怎样精巧细致地去构建和重现,最终都会被一道绿色的光芒所取代。
  那不是他第一次见到那抹绿色。
  在更早之前, 他曾经在琴酒的手机屏幕里瞥到过相似的色彩,而紧随那抹绿色出现的,还有琴酒突然指派给他的关于小池川的监视任务。
  诸伏景光捏了捏鼻梁。
  提醒他的人会是小池川吗?虽然光是想想就已经觉得离谱了,但抛开一切偏见,也并非完全没有可能。
  毕竟这世上从来没有什么的东西是绝对的。
  但是他想不出小池川会选择帮助他的理由。
  在路上不紧不慢地行使着的公交车晃晃悠悠地停了下来,诸伏景光将手机收起,走下公交车。
  他站在那个熟悉又陌生的站牌前看了看, 确认自己没有下错站,便循着记忆向某条街道走去。
  父母去世后, 他被东京的亲戚家收养,但为了执行潜伏任务, 他已经很久没能回去看望那两位长辈了。
  绪子阿姨的脸上增添了几道皱纹, 但是那份亲切感丝毫未变, 见到他时神色十分惊喜, 热情地挽着他的手臂往屋里走。
  “叔叔不在家吗?”诸伏景光问。
  “他最近几天正好出差了。”绪子阿姨的笑容与记忆中如出一辙, “一会儿我可要给他打个电话好好炫耀一下,他前几天还在念叨你呢。”
  诸伏景光微微垂下头,语气中带着歉意:“抱歉,这么长时间没回来,让您和叔叔担心了。”
  “不要说那种话,我们只要你平安就好。”女人仔细看着那个已经三年未见的孩子,“瘦了,但是看起来也更结实了……没有好好吃饭吗?”
  诸伏景光摸了摸鼻子,“大多数时候还是会好好吃的。”
  绪子阿姨的脸上流露出不赞同,“工作再紧要也不能忘记吃饭啊,身体最重要。”
  “我知道了,您放心……”
  诸伏景光放松地坐在榻榻米上,耳畔是来自亲人的嘱托声,看着摆在矮桌上的热茶,他一时间竟然有些恍然。
  这种平静又宁和的氛围,从警校毕业、接受来自公安的邀请后,就再也没有触及过了。
  “今晚就留在家里住吧,景光。”
  诸伏景光刚要开口婉拒,但是在来自长辈的温和的目光中,他最终还是将拒绝的话语咽了回去。
  “太好了。”绪子阿姨脸上的笑容加深,“就住在原来的房间就好,我一直都有好好打扫那个房间哦,今天的晚饭就吃……嗯,让我再想想……”
  “对了!”绪子阿姨的声音一顿,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兴致勃勃道:“前两天整理仓库的时候找到了很多你以前用过的东西,我把它们都收进一个大箱子里了,吃过晚饭你也去看看吧,有很多有趣的东西呢。”
  诸伏景光的眉眼弯了弯,“谢谢您,绪子阿姨。”
  他站起身,微笑道:“我帮您一起准备晚饭吧。”
  *
  吃过晚饭,诸伏景光抢先洗好了碗,想起绪子阿姨提到的那个箱子,他走进家里的仓库。
  他对小时候的旧物很感兴趣。
  诸伏景光很快便找到了绪子阿姨口中的那个箱子。
  箱子表面并没落什么灰尘,就像绪子阿姨提及的那样,应该是最近两天整理出来的。
  他蹲下身,打开了那只纸箱。
  小时候的事情仿佛已经变得很遥远,很多细节都已经蒙上了一层薄雾,仿佛无论怎么回忆都看不真切,说到底,那毕竟已经是十几年前发生的事了。
  但是下一次回想起时,即使再模糊,很多东西还是难掩光芒。
  他拿起放在最上层的一个笔记本,上面依然没有灰尘,不难猜出,在它被收进这个箱子之前,一定也曾被细心擦拭过。
  他打开翻看了几页,发现那是他在国中时的数学笔记,箱子里还依次摆放着几本其他科目的笔记本。
  将数学笔记合上放在一旁,他继续查看箱子里的物品,这是积攒了很多年的东西,种类繁多,除了学习用具和资料,也有一些过去淘汰掉的生活用品,以及一些对现在的他来说已经显得有些幼稚的玩具。
  他拿起一只黄色的迷你橡皮鸭,唇角向上扬了扬。
  这是zero小时候送给他的礼物,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竟然还能再次见到它。
  初到一个陌生环境,一位抱有善意的且合得来的同龄人极为难得,所以他十分珍惜这个礼物,无论走去哪里都想带着它,终于在某一天,那只橡皮鸭出了点问题,忽然就无法发出声音了。
  zero知道以后,又帮他把那只小鸭子修好了。
  当年觉得像是天塌下来了一样的难题,其实现在想想,也不过是发声的哨口松动了而已。
  他轻轻捏了捏那只小黄鸭,听到仓库里响起的充满童趣的声音,忍不住笑出声。
  就像zero帮他修好了这只小黄鸭一样,如果当初不是遇到了zero,他的失语症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
  诸伏景光忽然一愣。
  失语症。
  等等——
  他猛地站了起来。
  那种一直以来说不清楚的熟悉感——在小池川的背包里看到的但是没来得及辨认清楚的胶囊,只依稀感到哪里有些熟悉却始终没能抓到实处的线索。
  “……失语症啊。”他喃喃道。
  如果是失语症的话,一切就都解释得清了。
  从第一次见到小池川开始直至离开组织,明明他与小池川之间的交集已经不算少,却还从未听过小池川开口说过什么。
  此前在小池川的安全屋发现的药盒,那种药物主要应用于神经和大脑相关的疾病治疗,而在美国时他未能看清全部标注却带着若有若无的熟悉感的另一种药物,之所以会感到熟悉,正是因为他当年在治疗失语症时也曾经服用过这种药。
  失语症分种类有很多,对于不同的患者治疗方案也多有不同,小池川吃的药可能并不限于那两类,即使这只是一个猜想,暂时也还没有找到具备着绝对说服力的证据,但这种念头一旦出现就难以消弭,至少他已经在心中信了七分。
  失语症,小池川的病竟然是失语症吗……
  诸伏景光走出仓库,一时间竟然有些恍然。
  他以为小池川是不屑于对他开口,但实际上那可能是因为失语症;他以为小池川对他看不顺眼,但是在危急时刻提醒他离开组织的人,很可能正是小池川。
  诸伏景光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过去的这段时间里,他们好像走进了一个误区。
  其实他们对小池川的了解一直微乎其微,小池川明面上能查到的资料少之又少,难以向下挖掘,于是他们只能以主观猜想来判断事态和定义这个人。
  语言是区别人类与其他动物之间最为显著的要素之一,但是并非所有人都能随心所欲地用去语言表达自己。
  小池川应该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或者说,小池川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除了小池川本人以外,所有人都无从得知。
  诸伏景光与一脸惋惜的婶婶提前告别,他也想在这栋带着过往的诸多美好回忆的房子多停留一会儿,但是目前还有更紧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做。
  他必须尽快把小池川的事情弄清楚。
  这并不仅仅事关小池川本身——还关系着他的身份究竟是如何暴露,以及,小池川在这件事里又充当着什么身份。
  小池川未必一定患有失语症,那个提醒他的人也未必一定是小池川,但是小池川在他暴露至叛逃这一事件里,一定发挥了什么作用。
  “诸伏先生?”风见裕也看到那个风风火火地从门口走进来的身影,迟疑道:“您今天不休假了吗?我记得您说要回去看望亲人来着。”
  诸伏景光没做过多的解释,只是点了点头,说道:“提前回来了。”
  他去资料库翻翻找找,抱着一摞文件走了出来,将它们放在办公桌上,再度折返,重复刚刚的动作,将另一堆资料摆在桌子上。
  他看着那些资料,神色逐渐严肃起来。
  对他们来说,小池川的资料并不难查,甚至可以说是十分清晰,但问题也正出在这份以最直白的方式呈现在他们面前的“清晰”上。
  小池川的资料堪称完美,找不出丝毫破绽,不仅指明面上看起来与组织毫无瓜葛,也指他的资料中从头到尾都没有透露出任何与患病或治疗有关的信息。
  如果不是在小池川的安全屋里意外发现那个药盒,他们根本无从知晓小池川的病情。
  即使是此时此刻,诸伏景光看着手中的那份资料,还是忍不住感叹,这份资料实在是太完美了。
  世间一切东西只要存在就一定有迹可循,如果无论怎样挖掘都难以看清,那就代表着是有人在试图掩藏什么。
  这份资料胜在于完美,但也败于过于完美。
  如果从小池川愿意给他们看的东西里找不出真相,那就从他们自己找出的线索去反推。
  小池川既然有在服药,那就说明他曾经看过医生,对于小池川那种程度的技术人员来说,想抹除自己的就诊记录轻而易举,但是他抹除不了人储存于脑海中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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