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鼠(古代架空)——人间有色

分类:2026

作者:人间有色
更新:2026-08-03 09:32:35

  心仿佛像蚂蚁在爬,焦躁的他根本无法沉住气。他猛地站起身,脚刚踏出了一步,就想到自己刚刚对瞬台承诺,自己不再对他做干扰。
  他又蔫吧了……
  一向准时准点的关应山今天还见到了饭时还不曾出来,一直关注着关应山状况的薛令止忍不住皱了皱眉,心中怀疑是不是自己对关应山的刺激太过。
  关应山不会是缩头乌龟吧。
  他一时也拿不准,心情也由愉快转为了焦虑。
  要是因为点明了关应山反而让关应山对自己退避三舍,那自己可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找到关毅,语带担忧道:“你去看看关大人怎么了?”
  “哦,好。”关毅顺从地应了,在薛令止的注视下敲响了关应山的房门。
  还在屋内忧伤的关应山听到敲门声眼睛一亮,积压的灰色情绪一扫而空。抿唇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就连发丝也规整的束好。
  他照了照铜镜,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后,满怀期待地拉开门,同时道:“麻烦你叫我,是我看书入了迷,忘了时间……”
  “主子吃饭。”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关应山的脸色一僵,朝关毅身后望了望,没有其他人。
  他的自作多情在此刻体现的淋漓尽致,关毅看主子的心情不错,原先的那点担心消失不见,也露出了一个放松的笑容。
  这笑容在关应山眼中就格外刺眼了,他静静地注视着关毅。关毅皮肤黑了些,但长得十分阳光开朗,还有着少年人的青涩。
  因为常年练武,身材挺拔,蜂腰鹤膝,一身舒适的劲装将他的好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
  不仅如此,说话也有趣逗乐,能逗瞬台开怀。
  怎么看都比有着一副病躯,还性格沉闷的自己要好上太多。
  他下意识将自己和关毅诸多比对,还没察觉自己究竟是在和关毅比什么。比谁更适合薛令止么……
  他得出了这个结论,心情顿时十分低沉,他闷声开口,“是薛……”
  “算了。”他还想问,又觉得自己没必要问出口,无论是不是瞬台让关毅叫自己,总归瞬台属意的是关毅。
  关毅张着嘴十分茫然,怎么感觉自家主子从中宣府归来之后性情就变得越发古怪了。
  他脑中闪过种种可能,突然紧张的皱起眉。
  主子会不会是在赵谦的地牢里受了折磨留下了创伤吧?!
  要知道很多人都是突逢磨难后性情大变,赵谦的所作所为就连他都难以忍受,更何况是主子。
  他攥紧了手,恨不得当场将赵谦碎尸万段,看着关应山的眼神就越发怜惜心疼。
  他可怜的主子,都怪自己没能保护好主子。
  “你——”关应山敏锐地看清关毅对他的怜悯,这是在怜悯自己像个失败者不得瞬台欢心么?
  他想生气,一股火憋在胸口持续的灼烧他的理智。良好的教养让他骂不出什么难听的话,只能狠狠地说一声,“你过了!”
  “啊?”
  关毅一懵,过什么了?过吃饭点了么?他抬头看了眼天色,这才发现自己在主子门口浪费了太多时间,那边还等着呢。
  他立即点了点头,他是过了,赶紧开口道:“薛大人他们还在等您吃饭。”
  正如关毅所说,薛令止静坐在桌前,桌上摆着可口精致的菜肴。看到关应山出现,他松了口气,起码人还愿意出来,这是好事。
  瞬台这是看着谁?在看关毅么?眼中的担忧和放松还没褪去,是担心自己为难关毅?
  他攥紧了手,掩盖在宽大的袖子下。以如此沉重的心情落座,他甚至无法开口,只能以沉默对之。
  这种沉闷的气氛顿时蔓延在两人之间,薛令止在余光中仔细观察着关应山的表情。见此情形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难道自己贸然挑破真做错了么?
  在看着这桌他让人特意准备的菜,也觉得索然无味起来。
  为了照顾各自的口味,关应山面前的食物更加清淡,口味偏甜。而薛令止的菜红红绿绿,让人望之生畏。
  两个人都吃的无滋无味,直到二人的筷子伸向一处,彼此的动作一顿,在这饭桌上第一次对视。
  薛令止还没忘记关应山那日吃完烤鱼后,第二日舌头肿胀的模样。软了声音提醒道:“这道菜不适合你,不要将就勉强。”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要打破沉默僵局的关应山心冷的如同被破了一盆冰水。明明烈阳高照,他却遍体身寒。
  不适合……自己终究是不适合么……
  难为瞬台要这样婉转提醒。
  他收回了筷子,低着头专注吃饭,却再不逾越的伸向薛令止的领地。
  他仿佛重新变回了那个无坚不摧的样子,但周身树立的冷漠让薛令止皱起了眉,怎么感觉自己的那番话起到了起了反作用,将人推得更远了些。
  他实在很难去揣测关应山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在他看来关应山要比他分析所有人还要艰难。
  比起其他人在利益上的欲望,情这一字包含了许多超出理智的痴怨,他竟然有种事态超乎自己掌控的无措感。
  一顿饭草草吃完,本该各行各事。但两个人都没有起身,似乎都有话要说。
  还是薛令止先打破僵局,“你可是有话要对我说?”
  此话落地,他心中也泛起一种紧张和期待,这种紧张远超他为自己谋划入仕,以布衣之身做文章讽刺王贤。
  在他期待的等待中,关应山唤来了关毅。
  关应山有自己的傲气和体面,自己已经尝试过了,得到了明确的拒绝和提醒,就不该继续纠缠惹人厌烦。
  他几乎忍着心中的痛,独留下一份自认的坚持和洒脱道:“关毅,从今天开始,你就贴身保护薛大人,薛大人就是你的主子。”
  “主子,你是不要我了么。”关毅瞪大了眼睛,似是不可置信,表情受伤。
  他在反思,是不是因为自己没能保护好主子,所以主子对自己失望了。
  他坚毅地脸上浮出一丝无措和低落。换做其他主子,自己办事不力早被杀了出气示威,自己如今没受任何惩罚,还被主子郑重相待,他怎么能还恬不知耻地跟在主子身边。
  “如今昆行不在,你与薛大人相熟,由你保护薛大人最合适。”
  关应山此刻本该潇洒离去,但心中的难受让他多嘴为自己辩解了一句,“我不会再做出让你不适之事,你尽管使唤关毅,他会听话。”
  这句说完,他深吸一口气,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疏离地笑,周身气场全部回缩,整个人清贵不可攀。让薛令止恍然重回他们二人第一次相见之时。
  那时关应山也是这样,朱衣在身,骑马游街,而自己,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远远羡慕的普通人。
  薛令止拧着眉,关应山是要与自己割席么?!
  【作者有话说】
  一击即退小薛vs无法选中小关


第78章 天寒露重,请多加衣
  薛令止问不出口,只有一种名为失去的情绪在心中澎湃的苦海作乱。原本压制在上方的金刚光影慢慢消退,在关应山毅然决然的背影中,重新变回一个个恶心的疮洞。
  是自己想当然,他以为自己是这份感情的操控者,可以拿捏对方的情绪,将对方栓在自己身边。
  但事实告诉自己,于关应山这样的人而言,这种不正常的情感是毒药,就应该束之高阁再远离才对。
  他怎么会连这一点都想不到?
  关毅插在这二人中间,左看看右看看,迷茫的站在原地。
  薛令止呆呆坐着,整个人像一块坚硬的冰。
  他闭上眼努力消化着眼前的事实,过了良久,他这才开口道:“关毅,你去给我买些画具来。”
  他不是一个甘于放弃的性格,即使关应山已经说出了这样的话。倘若关应山对自己毫无所动,那他何必要躲。
  看着那紧闭的房门,仿佛是刻意锁上的心房,但房门迟早要开,关应山也迟早会出来。
  此刻庭院里支着桌子,被他刻意放在关应山房间窗户所对的地方,那窗户微微开着,像是某人特意留下的,不甘的窗口。
  既然如此,他就遂了某人的心思,就在他窗前。
  面前是关毅新买来的画具,一应俱全。他噙着笑,展开画纸,在心里思索一番,脑中闪过一幅图画,当即提笔落画。关毅则是在一旁磨墨,这样的场景同样落入其他人眼中。
  关应山刚才利落的转身回房,而现在他临窗而立,静静的看着在院中作画的二人。他神情落寞,眼睛却不曾移开。
  看着融洽的二人,他的手指不由得紧缩,他总觉得此客栈在薛令止身边的不该是关毅,而是自己才最相配。
  不,他这是!
  脑海像是被闪电劈开,宛若白昼。曾经围绕在他脑中的迷雾散去,他突然给这段无法表达又十分折磨的情绪找到了一个真正的答案。
  他垂眸感受着那股跳动,眉头快要打成一个死结。当他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份情感的异样时,他所喜欢之人已经被自己推离自己身边。
  这原来是心悦么?不是什么救命之恩,而是单纯的不讲道理的想要陪在对方身边,无法控制自己视线和心神的心悦么?
  他深吸一口气,若不是手在窗台上撑着,他此刻甚至无法站稳。他怎么会……他居然会爱上一个男子。
  他居然会爱上他的同僚。
  过去说过的话此刻作用在自己身上,但他只有了旁观的余地。
  还好,还好自己迟钝。若让瞬台知道自己肮脏的心思,只怕连呆在同一个院子都会让他觉得恶心。
  远离一段时间应该会好起来,关应山心想。
  他此刻还不明白这名为感情的魔力,他以为自己能对抗情绪,却不知人本就是被情绪所左右。
  越压制便越反弹,以至如烈火燎原。
  “大人,您这画的是主子?”关毅在一边惊呼出声,磨墨的动作都变慢,凑近了脑袋观察。
  他不是没见过人作画,但是大多人喜好山水,像如此惟妙惟肖的人物画也并不多见。
  此刻薛令止仅草草勾勒了身形,那种风姿气度便跃然纸上,不用看脸也能知道这是关应山。
  薛令止“嗯”了一声,手上的动作不停,仔细的描绘着关应山的眉眼。多一分太多,少一分太少,就这样正正好的容貌,与满卷华景相配。
  关毅不知道薛令止还有这样的本事,不由得惊叹道:“大人,您画的真好,都不用对着人来。”
  即便是宫廷画师为人画像也要照着人比对,可薛大人居然看也不看,动作不见凝滞,画的如此逼真。
  薛令止勾起唇角,轻轻笑了笑,他与画中人对视,又像是穿透了纸张与躲在屋内的懦夫对视。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