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鼠(古代架空)——人间有色

分类:2026

作者:人间有色
更新:2026-08-03 09:32:35

  朝堂愈发慌乱,臣子们人心惶惶,有山雨欲来之势。而皇上半眯着眼,还有闲情雅致绘着他的山水扇。
  就是一向耐得住性子的谢停连发十二道密信,可这些通通石沉大海没有回复。
  皇上的安全得不到肯定,连他都不由得怀疑是否计划出了疏漏,皇上是否安然无恙。
  谢停为皇上在朝堂上扛住了莫大的压力,皇上知道却仍能沉下心不为所动。那十二道密信只被他粗粗看了一眼就搁置在一边。
  薛令止此刻万分庆幸自己能待在皇上身边,也越发佩服起了皇上的性子。
  莫说是朝堂,就是各个府道都流传起了皇上南行遇难的消息。其中真真假假,传的有鼻子有眼,而皇上一直不曾露面也让众人的疑虑越发深了。
  薛令止不由得开口道:“皇上,若您不出面主持大局,谢大人恐怕无力招架朝臣的责问。”
  他不是心疼谢停,只是谢停与他一样,孑然一身。所有的权势皆来自于皇上,若皇上这个靠山一倒,那他们在朝堂将无枝可依。
  原本以谢停的资历就无法担任围控朝堂的大任,也不知道皇上是出于哪方面的考虑,把谢停架在了水深火热的位置上。
  “示敌以弱才能引狼贪婪,若朕在京城他们会贸然出手么?”
  这些他们不止是万迟默,更是那些打着皇亲国戚趴在大盛身上吸血的虫子。
  皇帝头也不抬,指尖轻动,毛笔在扇面上落下一道道痕迹,青绿色的颜料在纸上晕开,深深浅浅,配上金粉,着实美极。
  “瞬台,你心中已想明白,何故再问?”
  【作者有话说】
  两本书的剧情线开始收束,也来到这本书的结尾部分了,后面的剧情会进展很快,快要完结了。新书正在准备中,这个月会开文。


第138章 分道扬镳
  “不敢。”薛令止先是一惊,然后迅速跪下磕头,瞬台两字叫的他头皮发麻,如同过电一般。
  他胆战心惊,怕自己揣摩圣心触了皇上逆鳞,只觉自己越发渺小。
  只听上头传来一声轻笑,他不敢去看,把头埋的更低。
  “瞬台何必如此小心翼翼,朕又不曾怪你。”
  皇帝放下毛笔,手搭在膝上,从容不迫的整理起袖口,声音放的轻柔,眼睛却不含一丝温情。
  他浅浅的勾着笑,似乎对薛令止的惶恐浑然不在意一般。
  他说是这样说,可却没叫薛令止起来。直到薛令止跪爬的身体酸软,他才像是突然意识到一般,大发慈悲的开了口。
  “怎么还跪在这儿,起来吧。”
  似是想到什么,看着外面隐约站立的人影,他笑道:“朕不知道,你与关巡守何时这样要好了。”
  ?
  猛不丁听到关应山的名字,本就心虚的他忍不住揣测皇上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莫不是自己和关应山的交往落在皇上眼中?皇上最厌恶臣子结党营私,自己是否碰了皇上逆麟?
  薛令止立连忙解释道:“回皇上,同为巡守,是比以往交际多了些,关大人出类拔萃,臣哪里比得上。”
  他没直接撇清关系,话中还把关应山抬了一手。
  可眼中的嫉愤却做不了假,皇上轻笑开口,“臣子间和睦是个好事,可惜关卿不如瞬台圆滑得力,还是拘谨了些。”
  一个是关卿,一个是瞬台。二者孰近孰远一目了然,皇上说完后摆了摆手,似乎只是随口提起罢了。
  可薛令止知道,皇上绝不会无的放矢,只怕今个叫自己来的目的便是为了这个。
  他……该怎么办?
  “下去吧。”
  薛令止这才敢起身,狼狈的退下去。
  他一路倒退着向后,轻手轻脚关上门阻隔了皇上的视线。当他落足门外,这才后知后觉的吐了口气。
  用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一扭头险些撞进关应山怀里。
  “脸色怎么如此苍白。”
  他可没忘自己在哪,他压下关应山伸过来的手,拽着他的袖子把人带了出去。
  在侍卫统领诧异的视线中,总算离开了皇上在的院子。
  他先回头看了一眼,这才开口道:“你怎么在那。”
  “见你久不归来,故……”
  薛令止眯着眼睛,看关应山的扭捏病又犯了,忍不住凑近道:“故什么?担心我?”
  “是,我担心你。”
  关应山垂着眸,专注地看着薛令止,最终将视线落在那张苍白的嘴唇上。
  “可是腿疼,皇上罚跪你了?”
  “臣子回话哪有不跪的?”
  薛令止不自在的移开了眼睛,这人真是的,一点都不好逗。眼见气氛尴尬,他下意识后退一步。
  可跪趴了许久,膝盖一软,差点摔在地上。好在有一双手撑在自己的后腰,让自己稳住了身体。
  站直后,那人的手掌还抚在自己腰上,温度透着衣服传了过来。
  后腰有些敏感,痒得他心底发麻,可他不愿暴露自己的弱势,问道:“要摸到什么时候?”
  本身只是出于好心,没有任何杂念,可让薛令止这么一说,他不自觉的动了动大拇指,成功收到了对面那人的瞪眼。
  他轻咳一声,别开眼,慌乱的放下手,背在身后。指尖忍不住摩挲,仿佛那截腰肢还在自己手心一般。
  “我没什么事。”
  薛令止回答了他一开始的问题,他看了看四周,有不少人注意到他们二人。
  他看了眼关应山,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无力感。他今日那样试探确实是明知故问了,他隐隐察觉到皇上布局这一切的意图,而这个意图实在是太过夸张。
  一个早被皇上察觉意图的万迟默怎么值得皇上如此重视,能到现在还临危不动,皇上必然有更大的谋求和野心。
  皇上到底想借着谁的手将一切肃清,可这对象中是否包含关应山?
  他忍不住去试探,可结果和敲打却让他的心沉了又沉。
  皇上的告诫还在耳边,关应山世家出身,此时极其敏感,他不应该和关应山牵扯过深。
  那句话像一柄利剑悬在他头上。
  明哲保身才是上策。
  不论如何,此时他们都该暂时分开,至少不能刚给皇上划了界限转头又和关应山勾搭在一起。
  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必须保持距离。
  他正欲离开,可袖子被拉住,他不耐的回头,对上关应山担忧的眸子。
  “你腿伤了,”关应山从怀里拿出一个药瓶,“这是来叔配的药,用于淤青外伤很有用。”
  “不用。”
  在那些或直白或隐蔽的目光中,薛令止冷硬的拒绝,心中的秤已经放上了筹码,一端是关应山,另一端是他好不容易得来的仕途。
  “我近日很忙,你不要来找我。”他狠心将药推回去,腿上的刺痛在提醒着他。
  关应山望着薛令止的背影,攥紧了那瓶没能送出去的好意。白皙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红,面上有些淡淡的落寞。
  这份冷待让他无措,也让他明白了瞬台的意思。
  瞬台是在和他划清界限。
  这份认知让他心痛,他侧眸看向皇上的书房,转折出现在这次见圣之后,是不是皇上对瞬台说了什么?
  想到这,他忍着不失态,装作没事人一样,散着好心将那瓶药送给了其他臣子,把这份独有的关心变成多余的好意。
  在做完这一切后,他才能有片刻喘息。他恍惚地盯着一点发呆,他不怀疑瞬台的真心,所以他更不能让瞬台做这诛心的选择。
  他不该成为瞬台的难题。
  ……
  东南的形式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那个传言从上而下慢慢蔓延,许多敏锐的官员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彼此走动往来变多,世家之间也放下了清高,暗地里书信不断。
  各地厢军的看管比以前更加严格,之前还能出军营看望家里人,现在连门都出不去了,天天操练,甚至将枫江那的人也停了。
  众人心照不宣,要变天了!
  各地藩王也已按耐不住,频繁遣人进京打探消息,朝中重臣的门都快要被踏破,不知是个什么意思。
  左相自那日为谢停出头后便称病闭门不出,但六部尚书联袂而来,闹出的动静实在太大,相府大门被堵了个严实,如同闹市一般。
  天下哪有失了踪迹这么久的帝王!而这个帝王既无子嗣更无兄弟,国本不稳,这不是让天下大乱么?!
  想到各地若是起义造反,京城大概率都会被开刀血洗,这不是平稳的权力交接,他们这些前朝老臣会落得什么下场?
  哪怕政见不合,在生死关头也必须放下成见。
  六部大臣终究还是没有请得动左相,他们想让左相出面,最好是提前择一位继任者,若事情以最糟糕的情况发展,他们必须在皇上殡天的消息传出的那刻就将继任者推上去。
  有他们这些大臣作证,可以说是皇上南下前秘密立旨,名正言顺,起码能保住京城的安宁。
  可左相一句话将他们怼了回来。
  选谁呢?
  选了谁,谁就有可能是下一任的皇帝。这么大的诱惑没有人会放弃,原本还算一条心的大臣们在这个问题上有了分歧。他们都有各自看好甚至被许以重利的藩王,自然不愿意其他人计划得逞而越过他们。
  两相僵持下,大家都闭了嘴,不再提这件事。
  可是不提就没有想法么?
  这不,刚出了左相的门,就有人立刻驱车去拜访右相。
  和左相资历高,为人谨慎不同,右相之前因着科举舞弊案被牵连,又因为王贤的倒台再次被皇上斥责。
  几次漠视都让朝中人察觉到皇上对右相的不喜,没人愿意得罪皇上,右相虽保留着官位,却渐渐淡出大家的视野。
  门可罗雀的右相被忽视了这么久,还有被重视的一天。
  他看着同僚们,冷笑对上众人,言语讽刺道:“在左相那吃了闭门羹,就想到我这来了?”
  “若是想让我出面,大家就请回吧,我哪有这个本事。”
  众人知道右相还因为科举舞弊案他们袖手旁观甚至暗暗促成而不满。他们讪讪一笑,低头道:“左相年事已高,已准备致仕,若右相不再,我等群龙无首。”
  右相不为所动,“往日也不见群龙无首,尔等都是皇上信任的重臣,我可没有那个本事。”
  兵部尚书脾气火爆些,听这话有些不耐,当日右相遭皇上训斥还不是自己行事有误,与他们何干?
  他正想起身,却被户部尚书拉了拉。果不其然,待众人又说和了几句好话,右相这才不情不愿的答应下来。
  直到走出好远,兵部尚书这才停下步子钦佩道:“大人如何得知右相会应下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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