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鼠(古代架空)——人间有色

分类:2026

作者:人间有色
更新:2026-08-03 09:32:35

  乱糟糟的声音越来越大,薛令止这个病人也装不下去了,连忙问道:“前面怎么了?”
  他们的位置正处于对于的前中部,正正好在混乱的边界。昆卫也作了伪装各自混在队伍里,和他们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我去看看。”
  “算了,不要多事。”薛令止拉住关应山的胳膊摇了摇头。
  而隘口处正爆发着一场争斗,说是争斗也不妥当,更多是官差的欺凌。
  百姓无辜的被赶在一堆,像是把他们当做犯人般看管。明明一切文书均妥当,可还有人借着百姓读不懂字,百般刁难借此敛财。
  若不给点孝顺银子,就只能被羞辱一番,甚至搜身。直到确认当真压榨不出一点钱后才将人放过。
  这样的举动自然引起众多百姓的不满,他们挣得都是辛苦钱,来回奔波不辞辛苦也就为了能活下去。可仅仅过个隘口便要刮去那么多钱,剩下的路该怎么走?
  这样的人多了,勇气也多了,可那股火苗才刚燃起,就被官差的佩刀逼退。
  民不与官斗,官差有一万个法子动手还能逃脱,可民只要敢对官差动手,轻则杖刑,重则关押!
  薛令止隐隐听明白了来龙去脉,手在袖子里握了又握。他袖口里放着一点碎银和铜板,这是他们的过路钱。
  “难怪东南这样繁华,当地匪患却如此严重……”
  “哪里是百姓养不起自己,而是层层克扣致使!”
  这种祸患起源于大盛先祖的荫庇之策,时到今日尾大不掉,可谁能置喙,谁敢置喙?
  薛令止也只能装聋作哑,若皇上有意处理此事,他才能顺着皇上的心意来。若皇上无意扛着压力更改祖制,那他也不会出这个头。
  此时不仅是前方怨声载道,就是队伍的后方同样开始骚乱。可埋怨的对象并不是贪婪的官差,而是那些不愿意交钱的百姓。
  “前面是在做什么?没钱就不要过去了,官府如此,也是为了我等好。”
  “正是如此!堵在那里我们想走都走不了,耽搁的时间和钱你们赔的起吗?”
  诸如此类的话不绝,比起官差,他们将堵塞不前的矛头对准了那些穷苦的百姓。
  那些百姓本就气势不够,听了同为行人的指责更是孤立无援面色苍白,那官差闻言更是嚣张,直接将那些人扣在一边不给放行了。
  薛令止叹了一声,随即放下帘子不再多看。他转头看着关应山,见其垂着眼面色不佳,开口道:“你想帮他们吗?”


第127章 马车放纵
  扪心自问关应山一定是想的,当初在河西村就是关应山善心大发,此时若再来一遭,薛令止也毫不意外。
  对方总以救苦救难为己任,凡是亲眼所见力所能及必会帮之。
  可此刻他即是提醒也是警告道:“你不能帮。”
  “且不说此刻我们伪装身份,就是以巡守的身份出现在此地也帮不了。”
  此处的百姓几何?他们帮的一个,就得帮无数个,若他们没有足够的侍卫,在饥渴的人群中只会自找苦吃,甚至被劫掠一空。赈灾时为何运送粮草要重兵护送?皆是此理!
  “我知道,”关应山抬眸,“我并非不知轻重。”
  薛令止抿了抿唇,心里也有些不好受。这种不好受并非来源于见弱不救的冷漠,而是他不忍关应山的理念与这世俗一次次碰撞再以失败落场。
  他已在世俗中打滚落得满身灰尘,就是再苦再脏也无所谓,但明镜不该染上灰尘,那太突兀了。
  故而他只得干巴巴的说一句,“你知道就好。”
  关应山沉沉地看着薛令止半晌,然后抬手扶着薛令止的后脑勺拥入怀中,他垂眸拇指不停地抚摸着薛令止颈后的那块皮肤,不断重复道:“我知道,我知道……”
  那点混乱很快销声匿迹,他们的马车此刻排到了最前面,关应山先下去与官兵交涉了什么,他说话时带着九江府当地的口音,一听就知道是当地人,然后主动将马车的帘子掀开。
  这种声音上的区别果然让官兵放松了许多,步子也多了几分随意。
  薛令止装作许久没见光的模样眯了眯眼,然后虚弱地望着外头。
  那官差先是打量了一番关应山的打扮,然后就看向马车的内饰,见没什么值钱东西后就把盯着薛令止道:“下来检查。”
  “官爷,我弟弟身体有疾,无法下地,还望官爷海涵。”
  关应山拱手说着,偷偷把手心藏着的银子塞了过去。那官差用拇指捏了捏,露出一个笑,变口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强人所难,可上面吩咐,我也不能懈怠,该查的还是要查。”
  他用刀尖在马车里挑来挑去,每一次都叫人心惊胆战。关应山几次想上前阻止都被薛令止用眼神制止。这官差似是极其享受看到他人恐惧的表情,薛令止深知小鬼难缠的道理,不愿多做纠缠,也如他所愿,害怕的抖了抖。
  果不其然那官差更是满意。
  本以为检查到此为止,谁知那官差不知是看到了什么,皱着眉,从坐塌下揪出一节翠绿色的布。
  然后那个被关应山藏起来的包裹就这样展露在他们三个人年前。
  “这里装了几件衣裳,没有什么其他东西。”
  关应山瞳孔一缩,连忙解释道。
  “衣服?”那官差摸了摸,像是感受到什么异样,声音突然冷了下来,人也变得戒备,突然拉开了一段距离,“那里面怎么硬硬的?”
  话音未落,就一把挑开了包裹。最上面确实是叠的整齐的衣物。可在最下面赫然放着一本书。
  这个薛令止想打开却没能打开的包裹就这样突然展开在他们面前。
  “一本书要如此藏着掖着?”官差冷笑一下,“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关应山的异样表现在他看来就是心虚,他说着伸手将那本书拿起来,想看看是不是朝廷下令封存的禁书。
  这要是上报给上司,又是一桩功劳!
  故而他兴致勃勃翻开第一页,探究的视线定住,随即就被那极具冲击力的画震得一抖,脱手将书掉了下去。好死不死,书落下的时候,那张图正正好朝上对着薛令止。
  装视力不好的薛令止不可避免的瞥到了那图画,也就是那一眼,他险些没控制住表情。
  只见两人交叠,上面的那个微侧着脸,神态恍惚。最显眼的是托着臀部的手,以及进了一半的高昂,皆刻画的惟妙惟肖。
  薛令止不可置信的抬头,实在没想到一直将此时看的如此羞涩的关应山居然在私下里看这种册子。抛去内容不谈,单看这册子的精细以及线条的流畅美感,定是大师之作。
  而关应山早就羞的别过脸,看也不看,手忙脚乱将衣服盖在那上面。似乎眼不见为净。
  那官差也是个没见识的,这下开了眼,眼睛在这兄弟俩身上打了个来回,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低声骂了一句变态,然后像是看到什么脏东西般,急急忙忙走了。连剩下的银子都没敲诈。
  也不知那官兵回去后说了什么,原本检查繁杂的隘口就这么让他们过了。不过看那些官兵奇怪的,甚至有些厌恶的视线,也大概能猜出说了什么内容。
  这真是好大一个误会!
  哦,仔细想想,除了身份不对外,似乎也算不得误会。
  关应山磨磨蹭蹭地挪上来,一言不发,手攥着衣服,一点点将东西拖到自己面前,然后自欺欺人的将书压在衣服里。
  尴尬……
  这种尴尬是关应山此生都未体会过的,不仅被外人看到了,还被,还被瞬台给瞧见了。
  在瞬台眼里,自己岂不是个好色之徒?!
  他睫毛颤的过分,要是能跑,他此刻定会逃之夭夭。
  薛令止感觉自己是得说些什么打破现在诡异的局面,说实话,他现在还没从那书的冲击中缓过神,那细节的描绘像是放大了刻在他的脑子里。尽管他们已经做过那种事,可黑灯瞎火的,又没看的真切,哪里有大白天看艳图来的……
  嗯……
  “其实……”薛令止睁着眼睛说瞎话,“我还没看清就被盖住了。”
  关应山手上的动作一顿,不说话,就那么瞅着薛令止。
  薛令止硬着头皮道:“其实也挺好,要不然还不知道这审查有多么麻烦,你看现在咱们顺顺利利的过去了,连我准备的银子都没用上,哈哈哈。”
  他尬笑两声,迎上关应山伤心的眼,他抿着唇,笑不出来了。
  他挪了过去,直接抱着关应山的腰,自己脸皮厚,劝道:“看了又怎么样?有什不好意思的,这图画出来不就是给人看的么?人欲本是天生,何苦禁欲以磨人?岂不本末倒置?”
  他说着一把将那书册夺了过来,当着关应山的面翻看点评起来,“有这样好的册子你该早点拿出来,就该多看!还得多试试呢!”
  他随便翻了一页,正看到画中男子被吊起来,四肢被布条绑着,景色一展无余,而那处塞着一根,嗯……做工精良的玉制品。
  他瞳孔一颤,似乎没想到自己随便翻的一页都如此……如此大胆,他拇指快速一搓,翻到下一页。
  下一页好多了,起码两个男人身上都披着薄纱,薛令止细看了两眼,才发现其中一个男的跪着,嘴里含着什么东西?
  “好了。”
  骨节分明的手牢牢将图画全部盖住,手背的青色凸起,关节带着淡淡的粉。
  关应山道:“不用再看了。”
  薛令止抬头,反问道:“你不想试试?”
  关应山的手缩了一下,又再次将那图盖起来,声音有些哑,“不要胡说。”
  “没否认就是想了?”
  不能怪薛令止。只是关应山害羞的表现实在太生涩了,生涩的让人忍不住多看。
  如果说面子这东西是恒定的东西,薛令止从小到大早就丢完了。但关应山不同,克己复礼下的他就像一只紧扣的莲花,而那花苞正因这微风悄悄露出小缝。
  “瞬台!”
  “在这呢。”薛令止将那书抽走,合起来扔到一边,自己则是跨坐在关应山腿上。
  再舒适的坐垫也没人肉舒服,他含着笑,贴近关应山,“你想当跪着的那个,还是站着的那个?”
  “你!”
  车轮突然碾过一个小坑,马车立刻晃了一下,关应山一只手撑着车壁,一只手紧紧地环着薛令止,生怕对方没坐稳摔了。
  可就这么大个地方,不往后倒就只能往前倒了,薛令止直接压了过去,收获了一声闷哼。
  薛令止要是闹起来关应山怎么招架的住,疲于应对的关应山只能不停喘着粗气,他不止一次将手背横在嘴边,只有靠咬着这块皮肤,才能止住不该泄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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