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十年的前女友回来了(GL百合)——幻想空白

分类:2026

作者:幻想空白
更新:2026-08-03 09:28:02

    华夏本就有这套体系,万为很自然接受了这个说法,当然,在他们心里,这些都有待确认。平行世界里她们的故事,特管部也不敢轻信,万为此次来见云清简,也是要同她确认。毕竟是自己人,严司衡相信她是同志,云清简的话便有了几分可信度。
    “她们说,她们无意与华夏为敌,她们只想在这里过自己的生活,所以愿意配合我们行事。小云,这些,你怎么看?”
    “我想……她们没有说谎。”云清简抿了抿唇,觉得还是有些干,“她们说得是真的。”
    都是一群被“命运”玩弄的人。
    因为“剧本”,因为“角色”,而不得不走向惨烈死亡的人。
    万为看着云清简,脑中忽然闪过江一舟认真的脸:“不信?要我向天道起誓,发心魔誓言吗?好不容易拥有的自由人生,我只想活得自在些。”二十七八模样的女性眼里,有着看淡人世的沧桑。
    眉头紧锁,又松开,万为点点头说:“行,知道了。小云,你先好好休息,晚点你严厅还有话同你讲。”
    万为带着人离去,门口还守着两个人,云清简忽略掉上方的摄像头,合上眼休息。尚未恢复的身体因为交谈而疲惫,精神却很清醒,云清简无法入睡,只阖上眼眸,也算作休息了。
    这一场对话,是询问,也是审问。云清简心里清楚,夏听风的存在对这个世界是威胁,也是机遇,她揭开了赤裸裸的现实,也把人类发展的可能性带来了。虽然没有可以关注,但云清简多少也了解了一些,当下的华夏,玄学与科学密不可分。玄学也是科学的一种,某种科学走到尽头,也成了玄学。
    当黑夜爬上来,赶走了天边的残光,严司衡敲响了病房门。
    刚吃完晚饭,云清简撑起身子打算站起:“严厅。”
    严司衡摆手,神情柔和了几分:“不用起,坐着吧,没那么多讲究。”
    “小云啊,这次来是有些情况需要通知你。”严司衡在病床前坐下,正了正神色,口吻不容置喙:“小夏的情况,上面很关注,她现在行踪不明,你们的关系摆在那儿,现在也受了刺激。所以,上面开会决定让你暂时停职,好好休养一段时间。”
    云清简没有抗辩,看着严司衡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原则上你不能离开江城,出市必须报备审批,你的一举一动都会在必要的关注范围内。”
    “嗯,我理解。”
    云清简理解顾虑,理解规矩。她这样的身份,换作谁,都无法放心。
    见云清简应得干脆,事情坦然,到底也算是看着长大的孩子,严司衡语气又软了几分:“考虑到你的隐私,你卧室的监控我们会拆除,平时也不会影响你的正常生活。”
    云清简看了一眼窗户上的雨滴,勉强提起嘴角,摇了摇头:“没关系,留着吧。”
    严司衡压了压眼眸:“我想,以小夏的能力,就算有监控也无济于事。”顾观雨就是最好的证明,当晚的监控,清楚地显示她从未离开房间。
    云清简只说:“一切听组织安排。”
    一阵风过,窗外的雨急了几分。
    “清简,想过修炼吗?”严司衡突然问。
    云清简垂下眼眸,声音低了:“我……想过的,只是——”
    生命漫长,也未必是好事。云清简清楚,严司衡也清楚。
    从古至今,多少人追求长生。可云清简并不期待。
    长生意味着什么呢?长生意味着孤独,意味着她会看着自己身边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离去,到最后,只剩下了她。
    云清简畏惧孤独,更畏惧,徒留她于世间的孤独。
    云清简知道夏听风期待她能够陪她一起,也知道夏听风一定有办法,可云清简始终下不了这个决心。哪怕有夏听风在,长生这条路,也还是太漫长了。云清简想过很多次,迟迟无法作决定。
    但那是曾经。
    如今,心底的抗拒逐渐瓦解。
    夏听风的路,太孤独了,云清简看着血水中自己的倒影,妄念挥之不去。
    沉默蔓延了片刻,严司衡叹了口气,“清简,不要让自己后悔。”
    云清简躬下身,将脸埋在掌心,声音染上了颤意:“严姨,我知道的。”
    严司衡没有再说话,又叹了口气,起身离开。
    作为上司,那些话她本不该说,可作为长辈,严司衡又做不到旁观。有些事,终究只能云清简自己想清楚。
    雨更急了。
    滴滴点点很快变得如同黄豆般大小,砸在玻璃上,发出鼓点般的响声。云清简侧着头,目光落在玻璃上,又落在窗外的风雨上。病房内亮堂如同白昼,灯光虽亮,却柔和不刺眼。窗外夜黑得正浓,远处微弱的灯火,也在暴雨中模糊到不可辨认。
    云清简想起夏听风死亡时的模样,想起她化作血水的瞬间,想起她年少时的笑容,又想起她最后时上扬的唇角。
    是年少,是如今,是未来。
    云清简想了很多。
    她不知道夏听风口中的“人间”是什么,可当下的人间,云清简想同她一起看。
    雨下了一整夜,天光将明时,太阳却出来了。
    在手机上调出与万为的对话框,云清简将信息编辑好按下发送。页面调至通讯录,云清简点开一个人名按下拨号,电话很快被接起,像是早有预料。
    “柳如意,我想修炼。”
    电话另一端,有人勾起唇角。
    “好啊,妾身这里,正巧有适合你的功法。”

第73章

    砰砰砰!砰砰砰!
    门被拍得震天响,很是急促,很是慌张,敲门声响得如同炸雷,门板都像是要被震碎。
    尖锐的女声穿透厚重的防盗门,冲向沙发上睡得并不安稳的女人:“来来妈妈!来来妈妈!快开门!出事了!你家老韩……”
    赵慧蜷缩在沙发里,眉毛紧紧搅在一起,她脸上泛着不自然的薄红,落地窗外微热的风吹到她脸上,倒是给她带来了丝丝凉意。女儿侧躺在她怀中睡得香甜,拍门声似乎惊扰了她,小姑娘不满地哼哼了两声。赵慧猛地睁开眼,胸口快速起伏,视线慌张地看向女儿,在触及女儿安稳的睡颜时,眼里的慌张迅速退去。
    赵慧一手抱着女儿,一手撑在沙发垫上,她想坐起来,可手臂酸软无力,身体也不听使唤。脸上的青紫还未褪去,手臂上的伤口虽不再流血,可红肿的痕迹一动就疼,后背、脚腕更是疼得不行,头也昏昏沉沉的。赵慧吃痛“嘶”了一声,太阳穴突突地跳个不停,腿像灌了铅,眼前一阵阵发黑。
    拍门声仍旧响个不停,赵慧小心翼翼地将女儿的头放回沙发,生怕吵醒了她。瞥了一眼地上屏幕碎裂的手机,赵慧强打起精神,扶着墙避开一地的酒瓶和碎片,慢慢走到门口。
    “莉莉妈妈?这是怎么了?”赵慧说话的声音很飘,气息弱得像是马上就要晕过去一样。
    “来来妈妈你终于开门了!你家老韩——”门一开,莉莉妈妈就愣住了,“天呐!你——你这是——”她惊讶地捂住了嘴,声音卡在嗓子里。
    赵慧穿着一件皱巴巴的深蓝色睡衣,衣领的扣子已经不见踪迹,半截袖子卷起,露出底下红肿带血的伤口。赵慧左脸肿得厉害,眼眶都是青紫,脖颈上的指印格外扎眼,嘴角干裂起皮,额头上还有一块烫痕,发丝里沾着些许烟灰。
    莉莉妈妈后退了一步,视线越过赵慧看向客厅,客厅不大,很轻易就能看见全貌。厚厚的地毯上全是碎裂的瓷片,七八个酒瓶东歪西倒,电视柜上的摆件翻倒在柜边,电视上的裂痕如同蛛网,两只大小不一的拖鞋歪歪扭扭夹在缝隙里,它们的另一只不见踪迹。莉莉妈妈这才发现,赵慧此刻光着脚,粘着发丝的胶带贴在裤脚,像一张无声的求救。
    “小慧……”莉莉妈妈吸了口气眼睛瞬间就红了,不自觉换了称呼,她下意识伸出手想去碰赵慧的胳膊,又缩了回去,怕碰疼了她。
    “我没事。”赵慧晕晕乎乎抬着眼,脑袋里嗡嗡作响,注意到莉莉妈妈的视线,她想抬手拢一拢衣领,可手臂软得不行,只得让自己忽略不体面的现状,提了口气问:“韩宗他、他怎么了?”
    赵慧摇晃的身体让莉莉妈妈注意到她脸上青紫后不正常的红,她拔高了声音:“你发烧了!”
    “发烧?”赵慧迟缓地回应,她吸了吸鼻子,感到一股热意,“我——”
    话未说完,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赵慧头一歪,直直向后倒去。
    “小慧——”莉莉妈妈失声尖叫。
    赵慧听不见尖叫,黑暗中她唯一的念头是:该送来来去上学了。
    而后彻底失去意识,任由梦境将她拖回昨日。
    “贱人!”
    巴掌扇在脸上,打得头向右偏去,力道大得让她撞上餐桌边缘,腰上传来的痛感让她闷哼出声。可丈夫的暴力并没有停止,他抓着他她的头发,把她往地毯上拖,口中骂骂咧咧,酒气喷得刺眼。
    “没用的东西!废物!三年了,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整天抱着那赔钱货当宝贝!”
    女儿被丈夫喂了安眠药锁在卧室,尚不及四岁的幼儿一无所知地睡去,赵慧被胶带贴住嘴,只能发出痛苦的呜咽。丈夫发火的由头总是突如其来,饭桌上在朋友圈看见同事晒二胎儿子的出生照,当即就摔了碗筷。男人倒出安眠药给女儿喂下,这才心安理得地向妻子挥出拳头。
    男人在外永远是体面温和的模样,除了赵慧,谁也不知道这张人皮底下的禽兽面孔。直到酒劲上来,他才打够骂够,摇晃着身体回主卧酣睡,只留下客厅里满身伤痕的赵慧。
    有那么一瞬,赵慧盯着丈夫离去的背影,多想冲上去杀死他。可她做不到,她被打怕了,唯一一次反击招来的是愈加猛烈的拳头,与女儿性命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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