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十年的前女友回来了(GL百合)——幻想空白

分类:2026

作者:幻想空白
更新:2026-08-03 09:28:02

    却看见女生微微摇了摇头,轻声说:“没用的。”
    很快,云清简就知道了,为什么夏听风会说:“没用的。”
    比警察先来的,是自称女生父亲的人,男人身后跟着两个男生,云清简一眼就认出了他们——其中两名施暴者。
    警察被男人三言两语打发走了,当加害者和受害者的监护人是同一个人时,校园暴力事件很轻易地被解释为家事,不过是“孩子之间闹矛盾”“不懂事”“一时冲动推了一下”“兄妹之间哪有隔夜仇”这些话语被出警的警察所接受,口头上教育了两句,这件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至于学校那边?权当没有发生,反倒是云清简几人和老师被赶来的校领导批评了两句,说什么“事情都没有弄清楚,乱报警做什么?”,她们纵使愤慨,却又无可奈何。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女生被她的父亲带走,云清简好像看见了,女生眼中的光越来越黯淡,即将彻底熄灭。
    那是第一次,云清简对于警察与法律产生质疑。
    难道只要说一句“家事”,就可以当作没发生吗?
    对于她的疑问,父亲只是沉默地拍了拍她的肩,母亲叹了口气说:“清简,不是所有事,警察都能出手。家务事是一块不好撼动的遮羞布,我们力所不及,如果你心存愤怒,那就去帮一帮那个女生,在保护好自己的前提下,力所能及地帮助她。”
    云清简将母亲的话记在心里。
    再次见到女生,已经是一个星期之后了,大约是有好好养伤,女生换上了短袖,手臂上的淤青几乎看不见了。
    身旁的男生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拍了拍女生的头:“妹妹,放学等哥哥一起回家。”
    就好像,他们是关系颇好的兄妹一般,至少在旁人看来是如此。
    可云清简看见了,女生微颤的肩膀,与男生不达眼底笑容里的恶意。
    男生甩甩手走开了,女生低着头慢慢往前走,混在满是学生的校园里,好像一眨眼就会不见了似的。
    云清简朝她走过去,停在她身前,看着女生停下脚步,疑惑地抬起头。
    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十三岁的夏听风个头比同龄人矮上不少,不到一米三的个头看着跟个小学生一样,要仰起头,才能与一米六的云清简对上视线。
    “你好啊,夏听风同学。”云清简扬起笑容,让自己看起来人畜无害,“我可以和你做朋友吗?”
    梦境的结尾,停留在十三岁的夏听风错愕的眼神上。
    而睁开眼,是二十八岁的夏听风满含情意的笑容。

第25章

    “听风!”
    云清简噌地一下坐起,由于起得太猛,短暂性脑供血不足让云清简感到头有些晕,一下子朝前方微微倾倒,夏听风及时抱住了她。
    夏听风抱得并不用力,虚虚地环着云清简的背,让额头抵在肩膀上,抬手将云清简几日没有打理而显得凌乱的发捋了捋,夏听风开口的声音满怀歉意。
    “对不起啊清清,让你久等了,我睡了很久吧?”
    “……下次不要再逞强了,不管是我的请求还是别人的……”
    双臂越过腰侧,云清简紧紧地抱着夏听风,好像生怕一松手,夏听风就要离她而去一般。
    “我没逞强,虽然累了点,但这对我来说不算难事,再说了……”夏听风小声哄着,坦然又轻松地说:“以前比这困难,比这危险的事情多了去了,我很强的,你看,这不是好好地回来了吗?”
    以前、危险、回来,话语再次重重地砸在云清简心间。
    “听风,能告诉我……那些过去吗?”云清简说话的声音闷闷的,压着几许颤抖。
    你去了哪里?
    你经历了什么?
    你又是怎么回来的?
    一桩桩,一件件,云清简都需要知道。
    云清简不是拐弯抹角的性子,数月过去,云清简思索过,也纠结过,还是直白地开口对夏听风问出了口,可每一次,夏听风都选择避而不谈。
    一次、两次,夏听风脸上流露出复杂的神情,难过、痛苦、不愿回忆,云清简看出了夏听风的不堪回首,以一个拥抱作为结尾,没有再继续。
    可夏听风的话语再次刺中了她,云清简还是开口了,捋着头发的手顿了顿,又继续轻柔地抚摸,就好像没听见一样。
    这是夏听风有意回避的信号,夏听风总是这样,遇到自己不想回答的问题,就选择用沉默面对。
    十八岁以前的夏听风是这样,现在的夏听风还是这样。
    在这些地方,夏听风好像从没有变过。
    云清简抬起头,从夏听风的怀里挣脱出来,温热的手扶上夏听风的脸庞,云清简将头凑了过去,额头贴着额头,让视线无处可躲。
    眼睛很近,鼻子很近,连呼吸都很近。
    云清简的面容近在咫尺,夏听风舍不得闭上眼,云清简吃准了这一点,迫使夏听风与她对视。
    “我不想逼你,听风,但……能不能告诉我一点点,一点点就好,我想要知道,我们缺失的这些时间里,你是不是……很辛苦?”
    话语是温热的,气息是温柔的,云清简双目里的心疼多得快溢了出来。云清简的感情如此赤忱地展现在面前,夏听风觉得,她快被这份关心吞没,有那么一刹那,她好想将心底埋藏的所有坦然相告。
    我很辛苦。
    我很痛苦。
    在那些日日夜夜里,我没有一天、一刻、一秒不在想你。
    在被系统点击的时候,在被毒蛇撕咬的时候,在死亡边缘徘徊的时候,无数次我都想就这样死去就好了。
    没有人期待我回去,没有人希望我回去。
    可我听到了你的声音,听到你喊我的名字。
    听风,夏听风。
    数百年、数千年的时光过去,我都快要忘了我本来的名字,手上沾满了别人的鲜血。
    只有在为数不多的梦境里,我才能听见你的声音,我才能想起我是谁。
    不是备受折磨的药奴,也不是罪孽深重的魔头。
    我只是夏听风,可和云清简走在一起的夏听风。
    你知道吗?清清。其实我对你的模样一点儿都不陌生,那该死的系统唯一做的好事,就是偶尔出现时,为了刺激我完成任务,会给我看上那么几秒你的近照。所以我才会一眼就认出了你,我才能那么快、那么准确地找到你。
    夏听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清清,你知道吗?我杀人了,在弥岸,我杀了很多人。”
    云清简愣了一下,不明白夏听风为什么突然提起弥岸,她诚实地回答夏听风:“……大概猜得到,弥岸园区守备众多,他们必定会攻击外来者,你想要带走受害者,只能反击。”
    “是啊,我不反击,不可能带走这么多人。”
    “……我知道。”
    “那你知道吗?我没有任何感觉,那些人死在我面前,就和踩死了一只蚂蚁没什么两样,我不会感到任何不适。”
    其实,对我来说,不动声色地带走那些人,并不是难事。
    但那些人该死!更没办法起到震慑作用。
    夏听风没有将心里话说出口,看着云清简微微错愕的反应,她笑了笑,将手覆在云清简的手上,脸颊在掌心里蹭了蹭。
    “我可以告诉你一点点……我,杀过很多很多人,比你想得还要多。要想活下去,杀人是最基础的技能,我其实不想杀人,以前……不想的。”夏听风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久远的故事,有一丝犹疑,有一丝迷茫,最后又带上几分庆幸:“不过,现在不用了,这里有你,有你的同事在,这算是个和平年代。”
    “清清,你会坚守你的职业底线对吗?”
    “我会。守护人民,也守护你。”
    “那,如果我犯了法呢?”
    夏听风问得刻意,所有半真半假的话语里都掺着真心,夏听风想知道云清简的回答,虽然,她大抵能够猜到答案。
    “我……会亲手逮捕你。”沉默过后,云清简做出了她的回答。
    夏听风嘴角上扬,鼻腔里发出轻微的一声“哼”,像是不屑,她拉下云清简的手固定在腿上,力气之大让云清简完全动不了。夏听风扬着头微微退开一点儿,眼神充满了挑衅,无形之中好似有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压力压了上来,云清简被压得动弹不得。
    “清清,如果我想躲,一辈子都不可能有人能找到我,更不要说抓住我了。”夏听风猛地凑近,几乎是唇贴着唇说:“清清,这个世界的法律束缚不了我,能约束我的,只有你。”
    轻柔的一个吻落在唇上,又很快退离,云清简还没来得及反应,夏听风身上骇人的气势骤然散了个干净,又笑眯眯的,恢复到温和无害的模样。
    “万为和严司衡很清楚,我是一把锋利的剑,而你是我的剑鞘,也是执剑人。”
    夏听风牵起云清简的手,将它们重新放回脸上,笑弯了眉眼。
    “你也知道,不是吗?”
    所以清清,别离开我,我也不会……放你离开。
    “我知道。”云清简怔怔地捧着夏听风的脸,指腹抚摸着仿佛吹弹得破的肌肤,即使知道那并非真实的血肉,云清简已经动作轻柔,她喃喃着重复:“我知道。”
    云清简并不清楚如今的感情算不算纯粹的爱,但这几天险些得而复失的感受让她知道,她不可能放下夏听风,也离不开夏听风。
    可她又能陪她多久呢?
    云清简不知道,云清简需要再想一想。
    四目相对,眼中都是化不开的情,让她们沉溺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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