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傀儡师：指挥官你挡我道了（穿越重生）——岁晚听松

　　沐尘曦梗着脖子：“我没有逃跑，我只是……散散步。”
　　“凌晨两点，散步到机库？”
　　“我失眠。”
　　“用金属蜘蛛开门，失眠？”
　　“我……喜欢极限运动。”
　　卫景珩盯着沐尘曦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那种笑不是生气，也不是嘲讽，而是一种“我倒要看看你还能编出什么鬼话”的玩味。
　　沐尘曦瞪着他：“…………”
　　呵，你能不说话吗？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好吧，看这眼神感觉又在骂我了。啧啧，骂的还挺脏。”
　　卫景珩摊开手，退后一步，“不过你再跑一次，我就把你关进我卧室，24小时亲自看管。”
　　沐尘曦脸一热：“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卫景珩转身，走回星图前，“耀飒，送他回去。顺便以后几天跟着他。”
　　耀飒站起来，走到沐尘曦面前，低头看着他。
　　沐尘曦和它对视两秒，败下了阵。认命走了起来。
　　耀飒跟在沐尘曦身后，亦步亦趋。
　　走到门口时，卫景珩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那个小蜘蛛，我就没收了。下次再想跑，记得换个更高级点的工具。”
　　“对了，忘了说——”
　　卫景珩勾起嘴角，笑得欠揍：
　　“欢迎回来，没断奶的小野猫。”
　　沐尘曦：“…………”
　　门在沐尘曦面前关上。
　　走廊里，耀飒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肩膀，然后也转身离开了，尾巴在他脸上扫了一下，像是在说：晚安。
　　沐尘曦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没断奶的小野猫！
　　他说你是没断奶的小野猫！
　　你还让那只大猫给叼回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龙汐在精神海里乐得直打滚。
　　“闭嘴。”
　　“不行太好笑了哈哈哈哈——你前世可是天傀宗最年轻的长老！
　　现在被一只大猫叼着后领拎回来！
　　哈哈哈哈——”
　　“你不也一样！被那只大猫抱了尾巴，闭嘴吧您。”
　　沐尘曦面无表情地推门进舱，把自己摔在床上。
　　但不知道为什么，沐尘曦的嘴角忽然抽搐了一下。
　　然后他赶紧压下去，翻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许觉得那只“白虎”……有点可爱。
　　枕头里传来闷闷的一声：
　　“……烦死了。”


第7章 挑食小野猫
　　沐尘曦发现，被一只白虎二十四小时跟着，比想象中要烦得多。
　　尤其是当你想干点坏事的时候。
　　比如现在。
　　餐厅里，沐尘曦盯着餐盘里的食物，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这东西能吃吗？
　　林远似乎看出了沐尘曦沉默的原因。
　　“能吃，味道还行，吃一顿顶一天。研究表明，人类不能一直吃营养液。”
　　说话期间林远已经将他的那份吃完了，擦了擦嘴。
　　沐尘曦沉默地看着那块理论上应该被称为“食物”的东西。
　　在天傀宗的时候，沐尘曦虽然是孤儿出身，但拜入宗门后师父待他极好，灵果灵兽肉从来没断过。
　　后来当了长老，更是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就算是刚穿越过来那段日子，实验室的饭菜也是营养液之类的。
　　可眼前这个……
　　“蛋白质、脂肪、碳水化合物、维生素、矿物质，配比科学，营养全面。”林远念经一样背道。
　　沐尘曦：“…………”
　　他在精神海里疯狂呼唤龙汐。
　　“龙汐！这玩意儿能吃吗？”
　　龙汐懒洋洋地翻了个身：“别问我，我又不用吃饭。”
　　“你不是说我吃什么你尝什么吗？”
　　“那我将选择闭嘴。”
　　沐尘曦：“……”
　　狐朋狗友。
　　关键时刻指望不上。
　　沐尘曦深吸一口气，叉起那块灰色方块，闭眼，张嘴，咬——
　　“额！”
　　沐尘曦捂着腮帮子，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玩意儿根本不是食物！
　　是砖头！
　　绝对的砖头！
　　餐厅里的士兵们齐刷刷抬头看沐尘曦，然后又齐刷刷低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这几天全舰队都知道那天骑着龙的实验体在舰队里，也知道指挥官把白虎派去监视他。
　　八卦是人类的天性，就算是军人也不例外。
　　沐尘曦捂着腮帮子，面无表情地盯着那块只留下两个浅浅牙印的“砖头”。
　　脸颊疼。
　　牙也疼。
　　心更疼。
　　小蜘蛛被没收了，逃跑计划泡汤了，现在连吃个饭都要被食物殴打。
　　这日子没法过了。
　　沐尘曦放下叉子，站起身，转身就走。
　　刚走到餐厅门口，就看见一团白色的大毛球蹲在那里，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耀飒。
　　沐尘曦脚步一顿。
　　大白虎站起来，抖了抖毛，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沐尘曦面前，低头看了看他，又抬头看了看餐厅的方向，然后——
　　用脑袋顶着沐尘曦，把他往回推。
　　沐尘曦被顶得连连后退，“你干嘛！”
　　耀飒不说话，只是固执地把他往餐厅里顶。
　　“我吃不了！”
　　顶。
　　“那个根本不能吃！”
　　继续顶。
　　“你再顶我我就——”
　　耀飒停下动作，低头看着沐尘曦，金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无奈，像是在看一个不听话的小孩。
　　沐尘曦和它对视。
　　三秒。
　　五秒。
　　十秒。
　　很好沐尘曦败下阵来。
　　“……我真的吃不下。”
　　耀飒歪了歪头。
　　“太硬了。”沐尘曦小声嘟囔，“咬不动。”
　　耀飒盯着沐尘曦看了几秒，忽然转身，快步离开。
　　沐尘曦愣住：“诶？”
　　这就走了？
　　不看着他了？
　　沐尘曦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确定耀飒真的走了，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机会！
　　虽然小蜘蛛被没收了，但我还有别的——
　　“嗷呜。”
　　沐尘曦低头，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的耀飒，以及它嘴里叼着的东西。
　　那是一个盒子。
　　耀飒把盒子放在脚边，用鼻子往前推了推。
　　沐尘曦蹲下，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支营养剂，粉粉的。
　　沐尘曦愣住了。
　　抬头看向耀飒。
　　大白虎蹲坐在他面前，尾巴轻轻摇晃，眼神里带着一丝……邀功？
　　“这是……给我的？”
　　耀飒叫了一声，声音很轻，像是在回答。
　　沐尘曦盯着那支营养剂，又盯着耀飒，心情复杂。
　　“你从哪儿弄来的？”
　　耀飒当然不会回答。
　　它只是用脑袋蹭了蹭沐尘曦的肩膀，然后转身，走到走廊拐角处，趴下，一副“你吃吧我在这儿看着你”的架势。
　　沐尘曦看着它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的盒子，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沐尘曦低头，尝试喝了一小口。
　　还行，有股淡淡的桃子味，比实验室的好吃多了。
　　不是什么塑胶味。
　　沐尘曦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
　　耀飒远远地看着他，尾巴偶尔轻轻晃一下。
　　吃完后，沐尘曦把盒子盖好，走到耀飒面前。
　　“谢谢。”
　　耀飒抬头看沐尘曦，伸出舌头舔了舔沐尘曦的手。
　　沐尘曦的手背被粗糙的舌头刮得有点疼，但他没躲。
　　“那个……”沐尘曦犹豫了一下，蹲下来，与耀飒平视，“我叫沐尘曦。”
　　耀飒眨了眨金色的眼睛。
　　“不是A103，是沐尘曦。”沐尘曦认真地说，“沐浴的沐，尘世的尘，晨曦的曦。”
　　耀飒盯着沐尘曦看了几秒，然后站起身，凑过来，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脸。
　　沐尘曦被蹭得往旁边歪了歪，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来。
　　“别蹭了，痒。”
　　耀飒不听，继续蹭。
　　蹭够了，它才退后一步，冲着沐尘曦叫了一声，然后转身，往住宿区走去。
　　走了几步，它回头，看着沐尘曦，又叫了一声。跟上。
　　沐尘曦看懂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只大白虎在走廊里等他，忽然觉得，被跟着好像也没那么烦。
　　“龙汐。”
　　“嗯？”
　　“那只老虎好像真的挺喜欢我的。”
　　龙汐翻了个白眼：“废话，不然你以为它为什么天天跟着你？”
　　“我以为它在监视我。”
　　“也在监视你。”龙汐顿了顿，“但它确实喜欢你。”
　　沐尘曦愣住。
　　龙汐打了个哈欠：“行了，别发呆了，你的‘看守’在等你呢。”
　　沐尘曦回过神，快步跟上耀飒。
　　一人一虎并肩走在走廊里，白虎偶尔用尾巴扫一下少年的腿，少年偶尔伸手摸一把白虎的毛。
　　月光从舷窗照进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
　　七天后，军舰进入主星轨道。
　　沐尘曦站在舷窗前，看着那颗越来越近的星球。
　　和昏黄的边缘星不同，这颗星球是蓝色的，大气层外能看到巨大的空间站，无数的舰船来来往往。
　　“好看吗？”
　　卫景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沐尘曦没回头。
　　卫景珩走到沐尘曦身边，和他一起看着窗外。
　　“那是主星，帝国的政治中心。你接下来一段时间都要待在那里。”
　　沐尘曦没说话。
　　“紧张？”
　　“……没有。”
　　“有也没关系。”卫景珩靠在舷窗边，低头看沐尘曦，“第一次来主星的人都紧张。”
　　沐尘曦终于转过头看卫景珩：“你来过很多次？”
　　“我从小在这里长大。”卫景珩指了指星球上的某片大陆，“看到那片山脉了吗？卫家的领地就在那里。”
　　沐尘曦顺着卫景珩的手指看过去，只看到一片云雾缭绕的绿色。
　　“很大？”
　　“还行。”
　　凡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