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傀儡师：指挥官你挡我道了（穿越重生）——岁晚听松

　　在非标准媒介上画符，我记得好像是历届优秀毕业生的标准。
　　补给箱里放基底是对的，不然大部分符文应用系的新生在这个森林里等于半个废人。”
　　沐尘曦听着，没有接话。
　　怪不得呢。
　　之前在那块树皮上画陷阱符文的时候，树皮表面没有任何辅助线，他完全靠手感控制笔画的位置和间距。当时知许看了他一眼，但没有追问。
　　现在他明白了。在这些人看来，不打格子直接画符。不，应该是在非标准媒介上画符，是一件值得“看一眼”的事情。
　　“四公里。”勒赛尔多关掉自己的手环，紫罗兰色的眼瞳看向东北方向，“坐标是裸露高地，周围植被稀疏。这种地形对我们有利有弊。好处是视野开阔，不容易被埋伏。坏处是我们自己也藏不住，过去就是明牌。”
　　“步霄能先过去侦查吗？”沈知许问。
　　“可以，但意义不大。”勒赛尔多说，“补给箱的坐标是公开的，所有队伍都会收到。我们能看到，别人也能看到。三分钟之内，方圆十公里的队伍都会朝那个方向移动。
　　步霄飞过去侦查只能告诉我箱子的具体位置和周围地形，但等我们赶到的时候，那里有多少支队伍已经不是侦查能解决的问题了。”
　　“那就直接去。”林栩握紧了手里的虫族骨刺，“先到先得，谁抢到算谁的。”
　　“不是先到先得。”勒赛尔多纠正他，“是先到的人替后面的人守箱子。真正拿到箱子并且能带走的人，是最后一个还站在箱子旁边的人。”
　　空气安静了一瞬。
　　“所以我们不急着第一个到。”沈知许理解了她的意思，墨绿色的眼睛里带上了一丝笑意，“让别的队伍先到，先打。我们到的时候，他们要么已经消耗了一轮，要么正在打。”
　　“对。”勒赛尔多说，“但我们也不能太晚。太晚的话，赢家的状态已经恢复了，箱子也被他们带走了。”
　　她在手环上快速操作了几下，把补给箱的坐标和周围地形投射到空气中。
　　“从这里到高地，正常行军速度大约二十五分钟。我们放慢一点，控制在三十五分钟到四十分钟。这个时间足够让距离更近的队伍先到达并且发生接触，但又不会久到让他们结束战斗从容撤离。”
　　“如果他们不打呢？”墨菲谢小声问，“万一两支队伍到了之后选择平分补给，不打呢？”
　　勒赛尔多看了她一眼，紫罗兰色的眼瞳里没有任何表情，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个弧度。那不是笑，是一种对问题本身的肯定。
　　“不会。”她说，“积分榜上只有一支队伍能拿到最高分。集训的最终评分直接关系到下学期的资源分配和实习机会。
　　这个制度设计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消除‘合作’这个选项。你可以和其他队伍暂时联手，但没有人会真正信任对方，因为在最后一天之前，你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是潜在的竞争对手。”
　　墨菲谢抿了抿嘴唇，点了下头。
　　“而且。”沈知许忽然补了一句，语气懒洋洋的，“教官组投放补给箱的目的就是让我们打起来。如果两支队伍在箱子旁边站了三分钟还没动手，我猜教官会帮他们动手。比如往他们脚底下扔一只虫族什么的。”
　　“你可别乌鸦嘴。”林栩说。
　　“我说的是事实。”沈知许耸了耸肩。
　　勒赛尔多关掉全息地图，把战术腰带上的虫族尖刺调整到一个更容易拔出的位置。
　　“出发。队形保持上午的配置。沐尘曦走最后，路上如果有合适的机会，我需要你在我的战术手套上画一个符文。”
　　沐尘曦看了她一眼。
　　“你之前说，在近战武器上画‘锋锐’和‘坚固’的组合符文。”勒赛尔多说，“战术手套算不算近战武器？”
　　沐尘曦想了想。
　　“算。”他说，“但手套是柔性媒介，和硬质媒介的画法不同。
　　柔性媒介在受力的时候会变形，符文回路也会跟着变形。如果回路变形超出了设计容差，符文会在激活瞬间崩溃。
　　需要在回路结构上增加变形缓冲节点，时间会很长。”
　　“多长时间？”
　　“两个小时以上。”
　　勒赛尔多点了下头：“那路上先不画。拿到补给箱之后再说。”
　　五个人重新整队，沿着勒赛尔多规划的方向向东北移动。
　　森林在下午的光线中变得闷热而安静。太阳偏西，树冠投下的阴影被拉得很长。
　　沐尘曦走在队伍最后，右手一直插在口袋里，拇指反复摩挲着那块虫族甲壳碎片的光滑表面。
　　他在想一件事。
　　沈知许刚才说的话里有一个信息。
　　标准符文基底的表面有预制的网格线。这意味着现代符文体系从一开始就把“格子”作为学习的一部分。新手依赖格子来定位，熟练之后脱离格子，但无论有没有格子，媒介本身都是经过标准化处理的。
　　而虫族甲壳不是标准化媒介。它的表面没有网格，厚度不均匀，密度分布也不均匀。
　　在它上面画符文，相当于同时面对三个变量：媒介表面特性、媒介内部结构、符文回路的适配性。
　　三个变量都得一一去实验。
　　如果补给箱里的符文基底数量足够，他可以先用标准基底做一个对照组。
　　在标准基底上画一个最简单的单符，测试激活后的精神力传导效率，然后在虫族甲壳碎片上画同样的单符，对比两者的差异。通过差异数据反推甲壳的特性，再调整符文的结构。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他能拿到补给箱里的符文基底。
　　“前面有声音。”勒赛尔多忽然压低了声音，抬起一只手。
　　所有人立刻蹲下。
　　步霄从她脚边飞起来，灰蓝色的翅膀在树冠下无声地划过一道弧线，然后落回她手臂上。蛇鹫的竖瞳盯着前方，发出一声极低的鸣叫。
　　“不是虫族。”勒赛尔多说，“是人。距离大约一百五十米，方向正好是我们和高地之间的直线。”
　　“几支队伍？”沈知许问。
　　步霄又叫了一声，比刚才稍微长一点。
　　“至少两支。”勒赛尔多翻译道，“步霄听到了两种不同频率的精神力波动。一支队伍的精神力波动比较集中，队形紧凑。另一支比较分散，像是在搜索什么。”
　　“搜索？”林栩握紧了骨刺，“他们不会是在找我们吧？”
　　“不是找我们。”勒赛尔多摇头，“精神力波动的方向是朝外的，他们在警戒四周。”
　　她顿了一下。
　　“换句话说，他们也收到了补给箱的坐标，正在朝高地方向移动。而且他们知道这条路上可能遇到其他队伍，所以提前进入了警戒状态。”
　　沈知许的手腕上，竹叶青昂起了头，暗红色的眼珠盯着前方的密林，蛇信快速地吞吐着，像是在品尝空气里的味道。
　　“青皇闻到了。”他说，“五个人，都是Alpha。精神力气息很强，至少有两个S级。”
　　墨菲谢的脸色白了一下，碧玉藤上的小白花光芒微微颤动。
　　“他们发现我们了吗？”她小声问。
　　“没有。”沈知许说。
　　他看了沐尘曦一眼，墨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
　　不过，为什么沐尘曦的精神力是内敛的。正常人的精神力是外放的。
　　这一点让沈知许很是疑惑。
　　勒赛尔多没说什么。
　　她蹲在原地，眼睛注视着前方的密林，手指无声地敲着自己的膝盖。
　　那是她在快速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两条路。”她说，声音压得很低，“第一，绕开前面这支队伍，从北边的密林里切过去。好处是避免接触，保存体力。坏处是绕路至少要多走二十分钟，等我们到高地的时候，箱子可能已经被别人拿走了。”
　　“第二呢？”林栩问。
　　“第二，跟上去。”勒赛尔多的手指停住了，“保持距离，让他们走前面。他们五个人，两个S级，战斗力和我们相当或者略高。如果高地上已经有其他队伍，他们就是第一批交火的人。我们在外围等，等他们打到一半的时候切入。”
　　“螳螂捕蝉。”沈知许说。
　　“黄雀在后。”勒赛尔多接道。
　　林栩看了看两个人，又看了看沐尘曦和墨菲谢，最后咧嘴笑了一下：“那就跟。”
　　墨菲谢攥紧了碧玉藤的藤蔓，指节发白，但她没有说反对的话。
　　沐尘曦点了下头。
　　“行。”勒赛尔多说，“间隔保持八十到一百米。步霄在前面盯住他们的队尾，青皇负责地面警戒。所有人精神力收敛到最低，通讯用手势。墨菲谢，你的云裳光芒太明显了，把亮度压下去。”
　　墨菲谢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握住碧玉藤的藤蔓，闭上眼睛。
　　藤蔓末梢的小白花光芒从柔和的白色逐渐变暗，最后变成了一层几乎看不见的淡绿色微光，和森林里的背景光融在一起。
　　“走。”
　　五个人无声地向前移动。
　　前方的队伍走得不算快，但很稳。从他们的移动节奏来看，这支队伍的配置应该比较均衡，标准的五人战术队形。
　　沐尘曦跟在队伍最后，脚步放得很轻。
　　他的神识无声地铺开，不是向前探测，而是向下，感知脚下的地形和植被根系分布。
　　傀修的战斗方式决定了他们永远不会只关注眼前的敌人，脚下的地面、身后的退路、头顶的空间，每一寸环境都是战斗的一部分。
　　前世的师父教他的第一课不是怎么做傀儡，是怎么在陌生的环境里活下来。
　　脚下的落叶层大约有十厘米厚，往下是交织的树根网络。
　　树根的分布密度不均匀，有些区域的树根密集得像一张网，有些区域则是松散的沙质土层。
　　如果需要在撤退的时候设置陷阱，树根密集的区域是最好的选择。不需要画完整的束缚符文，只需要画一个最简化的“唤醒”单符，就能让树根本能地向上翻涌，形成天然的障碍。
　　沐尘曦把这些位置一个一个记在心里。


第38章 小蛇，虫族，傻傻分不清楚
　　走了大约十五分钟，前方的队伍忽然停下了。
　　步霄从前方无声地滑翔回来，落在她肩膀上，发出一串极低的声音。
　　勒赛尔多的表情变了，立刻抬起手，让所有人蹲下。
　　“高地已经到了。”她低声说，“前面那支队伍看见高地周围已经有其他队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