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傀儡师：指挥官你挡我道了（穿越重生）——岁晚听松

　　笑声更大了。
　　“他们试探我们的同时，我们也试探了他们。”
　　笑声渐渐收住了。
　　“裴渊在观察我们，我们也在观察裴渊。他看到沐尘曦的反应之后，表情有一瞬间的变化，我看得很清楚。
　　惊讶，然后是警惕。这说明两件事。”
　　勒赛尔多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猎空战队事先对归墟做过情报分析，他们对我们的成员性格有一个预判。沐尘曦的表现打破了他们的预判，所以他们惊讶。”
　　她又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他们现在开始警惕了。一个能在挑衅面前保持冷静、甚至反将一军的对手，比一个会暴怒的对手难对付得多。”
　　她转向沐尘曦，紫罗兰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极少见的笑意。
　　“你刚才那番话，不但骂了人，还顺便给猎空战队发了一封外交邮件。邮件的内容是‘别惹我。’”
　　“哇哦！”
　　————
　　沐尘曦是被一声震天响的嚎叫吵醒的。
　　那声音穿透了宿舍墙壁，穿透了被子蒙头的物理防御，直直地扎进他的耳膜。
　　沐尘曦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两秒，试图用意志力说服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第二声嚎叫紧跟着炸开，这次还伴随着什么东西砸在地板上的闷响和一片混乱的叫好声。
　　“……三更半夜不睡觉在这鬼哭狼嚎什么！”
　　龙汐从精神图景里窜出来的时候浑身的鳞片都是炸着的，龙须气得直抖，一双竖瞳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沐尘曦还没来得及说话，龙汐已经化作一道流光冲出了房门。
　　等沐尘曦披上外套跟出去的时候，走廊里已经站了好几个人。
　　勒赛尔多和墨菲谢在门外，看样子是准备进去。
　　龙汐在林栩房间门口停住了。
　　它先是抬起一只前爪，咚咚咚地敲了三下门。
　　敲门声整条走廊都听得清清楚楚，但房间里的人显然没听见。
　　因为里面又爆发出一阵更大的笑声，夹杂着“你输了！贴条！”的喊叫。
　　龙汐的竖瞳眯了起来。
　　等了三秒。门没开。抬起前爪，一巴掌拍在了门板上。
　　合金门板应声而碎。
　　碎片像被爆破了一样往房间里飞散，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最大的一块差不多有脸盆那么大。
　　走廊里瞬间安静了。
　　房间里的四个人保持着打牌的姿势僵在原地，手里还捏着牌，脸上的纸条在空调风里飘摇。
　　谢语冰和沈知许正准备给秦战贴条。
　　苏玦看样子是准备记录一下，但没想到记录到更炸裂得了。
　　勒赛尔多低头看了看散落到自己脚边的一块金属碎片，用脚尖把它拨到一边。
　　龙汐站在门口，浑身的鳞片还在微微炸着，龙须笔直地指向房间内部，尾巴在地板上一下一下地拍着，发出沉闷的声响。
　　“谁、再、吵。”
　　一个字一个字地从龙汐的牙缝里挤出来。
　　房间里的人同时把嘴闭上了。
　　然后厕所的方向传来一阵抽水声，紧接着是林栩虚弱的声音从门板后面飘出来。
　　“……外面怎么了？地震了？”
　　厕所门开了一条缝，林栩的脸从门缝里露出来，脸色白得不太正常，额头上还挂着冷汗。
　　他看到满地的金属碎片和站在门口的龙汐，愣了一下，然后发出了一声惨叫。
　　“龙哥！龙哥消消气！门、门碎了？”林栩从厕所里跌跌撞撞地跑出来，一边跑一边捂着肚子，脸上写满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龙哥，我拉肚子！厕所蹲了一个小时了，他们打牌跟我没关系，我是清白的！”
　　林栩转过头朝厕所喊，声调拔高了好几个度，像一个正在被质证的犯罪嫌疑人拼命提供不在场证明。
　　龙汐的竖瞳从林栩身上扫过，又扫过房间里贴满纸条的四个人，最后落在那堆扑克牌上。
　　“几点了。”
　　“凌晨两点多——”苏玦嘴快，答完又默默地把嘴闭上了。
　　“凌晨两点。明天早上六点训练。凌晨两点，你们在这里打牌。周教官的加练你们是觉得不够多是吧。”
　　谢语冰、沈知许、秦战、苏玦四人同时摇头，频率之整齐像是排练过的。
　　“我们错了。”
　　四人异口同声。
　　龙汐的尾巴又在地板上拍了一下。这次拍得比之前更重。
　　秦战是第一次见龙汐。
　　在此之前他对沐尘曦精神体的印象仅限于“听说过”，连远远看一眼都没见过。
　　而现在，这条传说中的龙就站在他面前，浑身的鳞片在走廊灯光的照射下泛着蓝色的光，竖瞳里燃烧着货真价实的怒火，脚边是一扇已经被拍成碎片了的合金门板。
　　他张了张嘴，用气声对旁边的谢语冰说：“……这是龙？”
　　“是龙。”
　　“真的是龙？”
　　“真的是龙。你眼睛不瞎。”
　　“好帅。”
　　龙汐的耳朵动了动，竖瞳微微一偏，扫了秦战一眼。
　　秦战立刻把嘴闭上了，但眼睛还在发光，发绿光。
　　苏玦的相机从龙汐破门开始就没放下过。她蹲在角落里，镜头稳稳地对着龙汐，嘴里念念有词。
　　“体型数据、鳞片光泽度、爆发力、破坏力。这到底是什么级别的精神体……”
　　“别拍了，你没看到它在生气吗。”
　　“你懂什么，这是珍贵的研究资料。”苏玦把镜头又抬起来了，但紧接着就被沈知许从后面抽走了相机。
　　沈知许把相机举到苏玦够不着的高度，面无表情地说：“等它消气了再还给你。”
　　龙汐没理这些人的小动作。
　　它转过头，看向站在走廊里一直没有说话的沐尘曦。
　　沐尘曦靠在走廊的墙上，外套松松垮垮地披在肩上。
　　他看着龙汐，龙汐看着他，一人一龙对视了大概三秒。
　　“龙汐，回来。”
　　“我不。他们太吵了。”
　　“门已经碎了，他们不会再吵了。”
　　“我不信。”
　　龙汐把脑袋扭到一边，下巴扬得老高，一副“今天这事没完”的架势。
　　沐尘曦叹了口气。
　　他走到龙汐面前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龙汐头顶的鳞片，声音放得很轻很轻，和刚才龙汐拍门时那声巨响形成了极其惨烈的对比。
　　“别生气了，我给你做新玩具。”
　　龙汐的耳朵动了动。
　　“两个。”
　　“……两个太多了。一个。”
　　“两个。一个会动的，一个会叫的。”
　　沐尘曦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上次说会叫的，指的是那个能发出超声波的精神体训练球，那个东西我做了一个星期。”
　　“但很好玩。”
　　龙汐的竖瞳已经从盛怒的圆形变成了正常状态下的梭形，尾巴拍地的频率也慢了下来，但语气还是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
　　沐尘曦看着龙汐，龙汐看着沐尘曦。沉默了片刻之后，沐尘曦再次开口。
　　“一个会动的，一个会叫的。但是会叫的那个不是训练球，是别的东西。训练球太难做了，两周都做不完。”
　　“成交。”
　　勒赛尔多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一个极淡的弧度。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周凛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训练T恤，军靴踩在走廊的地板上，一步一个回响。
　　他的头发也是乱的，显然也是被吵醒的，但脸上的表情和“困倦”两个字毫无关系。
　　他在众人面前站定，目光先是扫过满地的门板碎片，然后扫过房间里贴满纸条的四个人，再扫过厕所门口捂着肚子、脸色苍白的林栩，最后落在蹲在沐尘曦脚边、一脸“事情已经解决了”的龙汐身上。
　　“解释。”
　　四个人互相看了看，最后谢语冰艰难地开口：“林栩吃坏肚子了，我们照顾他，顺便打会儿牌。”
　　“打牌是为了分散注意力，不然他一直想着肚子疼会更难受。”沈知许面不改色地补充。
　　周凛看向厕所门口的林栩。
　　林栩捂着肚子，虚弱地点了点头，额头上的冷汗和苍白的脸色确实比任何语言都有说服力。
　　周凛的目光重新落在那堆门板碎片上。
　　“谁打碎的？”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龙汐。
　　龙汐昂起头，理直气壮地看着周凛，竖瞳里写满了“就是我干的怎么了”。
　　周凛盯着龙汐看了好几秒，然后开口。
　　“收拾好了就去睡觉。明天还有事要干。还有外面的也赶紧去睡。”
　　回应周凛是砰砰的关门声。
　　“这么直接找联邦后勤就行。”


第149章 龙哥，我没睡！
　　星光天幕场的穹顶高达两百米，由数十万块六边形全息屏拼接而成，此刻正模拟着一片深蓝色的夜空。
　　人造星光从穹顶倾泻而下，在场馆内铺开一层流动的银色光晕。
　　观众席从地面一直延伸到穹顶边缘，三十万个座位座无虚席，人声汇成一片低沉的嗡鸣，像远处海面上的潮水。
　　主持人站在场馆正中央的悬浮平台上，一身银灰色的礼服被穹顶的星光染出细碎的亮纹。
　　他的声音通过环绕全场的声场系统扩散出去。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第四十七届星际军事院校联赛的开幕典礼！
　　今年，我们迎来了一个历史性的时刻！
　　帝国与联邦首次在和平协议的框架下，共同举办这场代表着星际最高军事院校水平的盛大赛事！”
　　观众席上爆发出海浪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悬浮平台缓缓旋转，主持人的身影被放大到穹顶的巨幕上。
　　“接下来，请允许我为大家介绍本届联赛的参赛队伍。首先，是来自联邦第一军事学院的——猎空战队和他们的替补队！”
　　穹顶上的六边形全息屏同时切换，五张照片在三十万观众面前展开。
　　每一张照片旁边都标注着姓名和学院，军装笔挺的面孔在星光下显得格外冷硬。
　　“主赛队队长 联邦第一军事学院”
　　“副队长屠峥 联邦第一军事学院”
　　“突击手裴渊 联邦第一军事学院”
　　…………
　　镜头扫过联邦坐场，猎空战队的成员们起身致意。
　　联邦观众席上爆发出整齐划一的口号声，声浪一波接一波地在场馆里回荡。